他们没有在这边上车，而是去了好几公里外的螺丝结顶巷子。
“有可能。”顾全蹙眉，“不过徐慧儿在附近徘徊，还被我们看到了，说明它极有可能还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
大虎点头，赞同顾全的说辞。
鬼既然要选择行动，那就该悄无声息，不应该让他们觉察到端倪。
而且顾全跟大虎一开始都因为刚从【深渊】出来，以及方寸的性命危机，没有朝这方面去想。
这时鬼要能直接动手布局，完全能打他们一个信息差。
但徐慧儿似是不小心暴露了...
这说明徐慧儿还在开智，甚至还非常懵懂。
这有好处，同时有坏处。
好处就是...
在这个阶段里，徐慧儿如同新生儿一样脆弱。
出现道法等能驱散阴气的东西出现，说不定真可以镇压徐慧儿。
不过...
他们不认识任何道法高僧。
唯一有点本事的善若水，还因为出差暂时不在大川市。
坏处便是...
徐慧儿杀人不需要太多规律，它只要是看上了，想杀谁都有可能。
反之...
徐慧儿形成了杀人规律，一样是有利有弊的。
好处在于徐慧儿不能无差别杀人了。
坏处非常明显。
徐慧儿形成杀人规律，就相当于进化完成。
别说是道士佛法，就算是天雷劈中都安然无恙。
顾全还没考虑到这些。
他只清楚徐慧儿在附近。
之前听程似锦说过...
方寸曾来过房间，还跳了下去。
这足以说明...
附近的鬼不止徐慧儿一个！
因为大川市私立医院一样是一个上车点。
在这之前，徐慧儿在攻击程似锦他们，而方寸则在逃避另外的鬼的追杀。
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顾全不认为附近除了徐慧儿的鬼离开了。
指不定现在其他的鬼正在医院附近伺机而动。
等待顾全他们作出何种选择。
接着顺势而为，干掉他们！
“顾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大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们身边的鬼，会不会不止慧儿妹子啊。”
大虎不傻，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可能性。
“不好说。”顾全眉头紧锁，盯着眼前漆黑，“我现在最怕的是，这些脏东西正在互相配合，进行杀人教学。”
顾全看了一眼时间。
从他们拨通电话到挂断，他们已经在这儿浪费一分钟了。
“杀人教学？啥意思啊，顾哥。”大虎又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我有点不明白了。”
这次不是因为他要长脑子了，而是皮肤的表面真有瘙痒的感觉。
这一股感觉...他说不出来。
很熟悉！
“之前我稍微了解到关于鬼的进化与变化。”
顾全娓娓道来，
“总的来说，现在你的慧儿妹子对杀人只是本能感应，就跟小孩子一样。”
“它不知道该怎么有效杀人，后续该怎么用杀人规律去杀人，”
顾全的眼神带着几分恐惧，
“而现在，有鬼在为它演示，教它怎么用阴谋跟配合杀人！”
此话一出，大虎只觉背后一阵悚然。
他都无法想象这几个字词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
鬼教别的鬼杀人？
这跟老猎手带新猎手捕猎有什么区别？
314.【现实】纹身再现
“啥...啥？”
“顾哥，你这是认真的？”
大虎只觉越发懵逼了。
他不是听不懂顾全的意思，反而是听懂了，才觉得不可思议。
最初，他以为鬼都是类似的属性。
譬如这人生前是一个憨厚老实的本分人，但一点儿不影响他变成了鬼以后，会催发阴险狡诈的天性。
顶多会有一些生前的习惯会影响鬼的杀人习性以及杀人规律的转变。
但...
顾全好像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可能。
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某种意义上，既然它存在出现，那它就是一种可影响世界万物的能量。
任何事物都逃不过时间的枷锁。
鬼同理。
任何存在在它们刚出生时，都会显得弱小，无知，懵懂等...
鬼不例外。
鬼杀人天性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但狡诈，阴险，与对人心的算计，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虎子，你要清楚一点。”顾全看向大虎，“在某种意义上，【深渊】是利用了时间关押厉鬼的囚笼。”
“厉鬼曾存在于世界上，每一只鬼都不是真正意义上在【深渊】里诞生的，而是事后被塞进了【深渊】进行关押。”
大虎本就对【深渊】进行过很多猜测跟调查，顾全这么简单一提点，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东西就瞬间通透了。
“嘶~！”
“那按照顾哥你的说法，岂不是每一只鬼，都是经过反反复复学习以后，才达到我们看到的恐怖程度！”
没错。
相信很多人去了【深渊】以后，甚至是许多老手，都误以为鬼的狡诈跟杀人天性一样，是它们的与生俱来的天赋。
实则不然。
可能鬼最初一样会对普通人算计失败，一次又一次让猎物从杀人规律中觉察危险，放对方顺利逃走。
但...
鬼似乎是不会死亡的存在。
它们存活的时间比人类长太久了。
在长年累月地反复猎杀过程中，鬼为了适应，开始学会思考，开始反思，总结经验，最终变得越发狡诈。
因为它们清楚一点。
人是当今世界上最聪明的生物，而只有它们比人类还聪明，才可能杀死人类！
一个人凡事反复努力用心，耗费全部的时间跟精力去做一件事。
哪怕没有多大天赋，还是可以在时间与经验的累积下取得一定成绩。
那么换一个角度，这些脏东西日复一日为了杀人，而利用杀人规律去算计人...
一个月不行就三个月。
三个月不行就一年。
一年不行那就十年！
在这种高强度的学习下，再弱的鬼搭配其能力与杀人规律，都能对不少普通人造成巨大威胁。
然而...
现在它们再次进化了。
它们开始学会了人类历史发展最快的一条路。
总结与传承！
最初开始，鬼从懵懂到形成杀人诡异，再用杀人规律算计需要一定时间。
现在刚诞生的鬼很快在适应杀人，甚至还有前辈的帮衬与教学。
简直逆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顾哥。”大虎急得挠头，“要只是慧儿妹子，还能行动试试，要是附近还有很多鬼...”
“现在我跟你都没【死物】了。”大虎叹息一声，“咱们要是在现实里被鬼杀了，那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啊。”
顾全听了都觉得无语。
有时他感觉大虎的脑子思考路径有点偏了。
不过前半句说得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