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绝对会很感激!
到时候两府不愿意读书的哥儿,还不得恨死赦老爹?
这个锅,必须要赦老爹背啊!
就好比盐税改革这件事情,虽然彰显造反的事情,很快就被平定,牵扯的人也都已经伏法。但是盐税一项,牵扯的又岂止京中朝臣,地方官吏那么简单?
涉及到的人不知多少,只要因为盐税改革,而失去财源的人,无不是咒骂忠顺王。
忠顺王背上的锅,可是越来越黑了。
正念着黑锅,不,忠顺王呢,就有宁府的仆人来报:“三爷,忠顺王来了。”
“哦?”
贾瑄知道,忠顺王来这里,不是为了给贾敬过寿的,而是有事来找他。不然,赦老爹、贾政他们都在,偏偏只是来通知他。
果然,忠顺王来了,就是有事找贾瑄:“书礼啊,发财了!”
“发了大财!”
忠顺王眼睛里都在冒着金子银子的形状:“你知道吗,国库都堆不下了,钱,全是钱啊。这才不到一年时间,国库的银钱,是以往几年的税入!”
忠顺王搓着手,眉眼间全是振奋:“你不知道,看到那些银子,心里有多么的踏实。”
贾瑄看着他振奋的样子。
黑眼圈有些重,人也不以前憔悴许多。
盐税的事情,忠顺王没少操心。
这是一个合格的牛马。
忠顺王没日没夜的操劳,让国库逐渐丰盈,虽然他也就是一个背锅的。
但是,没有忠顺王这样的操劳,何至于天子能够胖了几斤,白了三分呢?
看到忠顺王这个样子,贾瑄不忍心打击他:“是啊,国库丰盈,王爷也可以拿到功劳了,不过,这些银钱,都是属于国库的。”
忠顺王神情一呆:“何意?”
何意?
贾瑄翻了翻白眼:“又不是你的银子,你嘚瑟什么劲?盐税真正的推动人,又不是你忠顺王。”
“而是我。”
贾瑄挑了挑眉看着忠顺王。
忠顺王张了张嘴,眉眼间逐渐流露一抹悲戚,一抹愤懑,身子都佝偻了几分向外走,走了几步之后,忠顺王愤怒低声咆哮:“我明白了!”
他为何这样操劳?
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一份功劳,获取天子的信任,消除当年争储时候,曾有过的龌龊。
他都累成了狗。
但是,功劳最大的不是他,而是贾瑄!
“贾书礼!”
“本王为你做了嫁衣啊!”
第85章 安抚忠顺王,李守忠入通政司
“瞧你这样子。”
咆哮帝忠顺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并且拒绝所有人同桌。
贾赦、贾政他们去陪着其他宾客了,贾瑄独自陪着忠顺王在一张桌子上。这位亲王在的地方,别人也就是来敬酒,也不会打扰。
忠顺王微醺的时候,贾瑄瞥了他一眼:“你就说,你忙碌这么久,有没有回报吧。”
忠顺王抬头:“何意?”
“唉。”
以前将忠顺王在心里,过度的有些高估。
再厉害的人物,只要熟悉之后,地位差不多的时候,盯住的就不再是他的光环,而是他的缺点。
人无完人。
越熟悉的人,你越发现他的优点没了,缺点越来越多。
忠顺王才华横溢,当年在诸多皇子中,没有一个皇子,在才华上比得过他。
天子登基,忠顺王能够快速的转变立场,成为了天子最为忠心的保皇派,无不是说明,这绝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现在?
都不会揣摩圣意了?
贾瑄问:“陛下现在对你态度如何?”
陛下态度如何?
忠顺王一想,随着国库的充盈,天子见到他的脸上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好几次他都没有注意,天子称呼他为皇兄。
这是好久都没有出现的称呼。
态度上,天子对他比以前好得多。
“你说你,有没有拿到功劳吧。”
“陛下因为你这些功劳,不论是功劳还是苦劳,你都是有收获吧。”
贾瑄凑近:“你仔细想想,要不是我有这种能力,你想要替我做嫁衣都没有机会。”
忠顺王皱眉。
贾瑄继续说:“以后可能,还会有如此机会,你要不要?”
“还有?”
忠顺王精神一振,贾瑄这么一说,他仔细想想,天子对他的态度,还真的有所改变。
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已经是握在手里面的东西。而他需要的是,如何将这份荣华富贵,安全的传承到他的子孙后代手里面。
一个盐税新政,天子对他态度大有改变。
这就是最大的收获,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正所谓智者不劳,巧者劳,智者忧嘛。
如果可以,继续做这个巧者也不是不行。
所以,忠顺王心情顿时大好,郁闷一扫而空:“书礼,你是智者,所以我做巧者,以后有了好事,别忘了我就行。”
贾瑄连连答应,忠顺王主动帮他背锅,面对天下谩骂,他也不是不可以给对方这么一个机会。
挨两句骂怎么了?
又不会掉几斤肉。
挨几次刺杀又怎么了?
忠顺王可是亲王,身边护卫可不少。
刺客未必敢轻易刺杀。
抛开个人情感,贾瑄感觉忠顺王这个人,其实也是挺好的。
忠顺王又谈起一件事:“你是不知道,水溶那家伙,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你出征的时候,他去求了陛下。”
贾瑄笑了笑,看得出来,忠顺王有些幸灾乐祸的架势。
当初水溶来寻他,他就告诉过水溶,这盐税新政是他主导,但是话语权,决定权,并不在他手中,而是在天子手中。
水溶当初,没有表示愿意入宫,还是不愿意入宫,但是,贾瑄对今日的事情,早有了预料。没有人,能够拒绝庞大财富:“北静郡王府,为此付出了一定代价吧。”
“那是自然。”
忠顺王喝了一杯酒:“一处汉中府,换取宣府镇的兵权。”
第一代北静王,那绝对是名震天下的枭雄,当年国朝新立,为了避免天下继续纷争,天子与四位手握雄兵的枭雄谈判。
就是四大异姓王。
封王。
掌兵。
如今,除了水溶这位北静郡王之外,其余三王,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手中兵权越来越少,手中的兵越来越少。
其中西宁郡王,手中兵权几乎被朝廷算计的几乎不存。
东平郡王的兵权,也是所剩无几。
南安郡王手中,还握着几万兵马。
唯有北静郡王,如今是手中依旧有十几万兵马的兵权,分布在北疆重镇。
正是因为北静郡王府的兵权,都在边陲重镇,朝廷几代帝王,各种算计,依旧是没有成效。
又怕算计的狠了,草原铁骑南下,朝廷失去一道屏障。
这也是北静郡王府,能够几代人传承,天子也要拉拢的主要原因:“看来,北静郡王府的财政出现了问题。”
不惧朝廷卡粮饷,就需要有足够财力维持着粮饷发放。
北静郡王府产业遍天下。
铺子到处有。
田庄也有很多。
可以说富可敌国。
如今主动让出来宣府镇兵权,换取汉中府一府之地的精盐销售,就说明了问题。
不过,也因为上次北狄的南下,宣府镇被进攻,那里需要重建,需要很多银子。北静郡王府,要是还有银子,未必就会妥协。
总不能,宣府镇守不好。
还要天子拿银子,帮着北静郡王府养兵?
这也是必然结果。
“呵。”
忠顺王笑了笑:“水云的确很厉害。”
水云,上一代北静郡王,水溶之父。
那可是曾经威震天下,震慑北方异族的铁血统帅,当年北静郡王府,可谓是如日中天。
水云时代,是最趋近第一代北静王时期的权势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