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的声音,从房中传出,充斥着浓浓的愤怒。
贾琏深深低头。
贾瑄很是疑惑,赦老爹对贾琏这个儿子,并不是完全不满。
不满的地方就是,贾琏做了二房的管家公。
特别是贾琏娶了王熙凤之后。
现在,贾琏做了什么,赦老爹就两三天不在,就气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逆子!”
“这个逆子!”
贾瑄进去的时候,正在骂骂咧咧的赦老爹,看到儿媳也在,这才收敛些许。
秦可卿上前见礼:“儿媳给父亲请安,父亲安好。”
贾赦压下怒火:“安,没吓着你吧。”
现在儿媳有孕在身,儿子又相当宝贝这个媳妇,贾赦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态度上的柔和。
“儿媳先去拜见母亲,父亲与三爷说话。”
秦可卿识趣的离开。
等着儿媳妇走了,贾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个逆子啊!我就不在这两天,竟然偷吃到了我的院子里来!”
贾瑄有些意外。
琏老二的毛病又犯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偷是一个爱好,可也要分偷哪吧。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传出去,贾琏就完了。
显然,赦老爹顾念着父子情分,这个时候快被气死,还是压下了怒火:“你去安排,将嫣红先送走,过段时间再说。”
贾琏偷了嫣红?
因为他的出现,很多情节出现了偏差。
嫣红本应该是在赦老爹求娶鸳鸯不成之后,才买回来的妾。
现在就买了回来。
贾琏偷嫣红,这件事情也有,差点被赦老爹打死。
“父亲,二哥这次南下有功,将嫣红赏了他吧。”
怪不得人家偷贾琏,总不能放着风流俊雅的琏老二不要,偏偏喜欢赦老爹身上的老人味吧:“如此,全了父子之情,也少了闲话。”
反正赦老爹的妾室多。
之前还送他好几个,都被他拒了。
秋雅现在还是怨妇一个。
贾赦胸膛起伏,瞥了一眼贾瑄:“送你你不要,送别人你倒是大方,让他拿一千两银子来,人他领走。”
贾琏大喜。
看向贾瑄的时候,眸子里有敬畏,也有感激。
也就只有他这个兄弟,能在盛怒的父亲面前淡然应对。
“哼。”
贾瑄哼了一声:“好好对人家。”
贾瑄知道,贾琏骨子里是一种得到了不珍惜,就喜欢偷那种感觉的人。
妻不如妾。
妾不如偷。
“还有,想着怎么向二嫂子解释吧。”
现在的贾琏,与王熙凤之间,感情还算不错,还没到后来,贾琏都恨不得王熙凤死那种地步。
王熙凤是什么性格?
只怕无法容忍贾琏纳妾的。
现在是赦老爹赏的还好说,就好比以后得秋桐。
妾与妾也有区分,父母所送,正室也得给几分脸面。
贾琏脸色变了又变,贾瑄瞥了他一眼:“别忘了给父亲送来一千两银子。”
从老娘那里接走秦可卿,老娘也就是因为赦老爹回来了,才来西跨院一趟,她还要照顾儿媳妇呢。
也跟着去了贾瑄的院子。
回到院子,邢夫人与秦可卿问贾琏的事,贾瑄说了,邢夫人眉头紧锁:“这个没人伦的东西,我也就现在不在西跨院,趁着他父亲不在家,就去偷。”
贾琏是惯犯。
由着老娘骂了贾琏几句,紫叶进来禀报:“太太、三爷、奶奶,二太太的亲戚,刘姥姥前来拜见。”
第51章 过了今晚,整个大夏将要震动
贾瑄哑然失笑。
这个刘姥姥,最是精明。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邢夫人与秦可卿对这个刘姥姥不是很了解,今天出门的时候,秦可卿在马车中听到了一些,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刘姥姥是谁?”
“这个刘姥姥,说起连宗的事,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贾瑄详细说了起来:“当年王家太爷,曾经认下一个连宗侄儿,就是现在这个刘姥姥女婿的祖父,按照辈分,刘姥姥的女婿是琏二嫂子的侄儿。”
原来是这层关系。
王家宗族亲戚求见,不见倒是落下别人口中的把柄,说是不近人情。
邢夫人开了口:“既然如此,那就请进来吧。”
刘姥姥进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拘谨,看了一眼房中人,眸子顿了顿,在秦可卿身上略作停留,惊艳了一下。
这荣国府中,还真都是俊男靓女。
那位琏二奶奶身边的丫鬟,那都是穿着绫罗绸缎,她都认错了,以为是琏二奶奶。
这位瑄三奶奶,更是天仙化人,比画上的人还俊,一身便装,比那位琏二奶奶穿的还要奢华:“给太太、三爷、三奶奶请安。”
邢夫人让她起来坐下。
刘姥姥身边还带着板儿,板儿直勾勾看着秦可卿。
刘姥姥捂他的眼,这才拘谨一笑:“今儿,感谢三爷,现在特意前来拜辞。”
就是因为遇到了这位瑄三爷,她才能够顺利进入荣国府,虽没有见到那位王家出身大太太,却见到了琏二奶奶。
得到了一些赏钱。
贾瑄笑了笑:“既然是亲戚,哪有登门不入的道理?”
秦可卿看着被捂着眼,挣扎的板儿,吩咐宝珠:“去拿一些果子来。”
板儿得了果子,刘姥姥让他磕头,板儿直接跪地磕了头,就沉浸在果子的甜美之中,哪里还顾得上好看的,比画上仙女还漂亮的人?
邢夫人与秦可卿,与刘姥姥聊了几句。
贾瑄以为稀疏平常的话,老娘与自家媳妇却是笑出声,反而因此气氛融洽起来。
甚至走的时候,秦可卿让宝珠包了一个包裹,贾瑄看得清楚,里面是一百两银子,还有一些布匹。包裹不小,可见这位刘姥姥情商。
太会说话了。
秦可卿更是吩咐宝珠:“去告诉小屋,准备一辆马车,带几个人,送姥姥回去。”
现在天下多处出现鼠盗,不提鼠盗,刘姥姥这样的人,带着这么多银子回去,走着二十多里路回去,也不安全。
刘姥姥又是磕头,又是祝福一大堆话,这才离开。
休沐在家,贾瑄也没闲着,详细写了盐税施行之法,并且入宫一趟,快马加鞭,安排人事,到东海沿海制作精盐。
尽皆军事化管理,贾瑄将已经因功,被册封怀远将军的丁昌,与册封为安远将军的苏烈派了出去,每人领一万兵马。
秦业与还没到京的林如海,被紧急调往两地。
一切紧锣密鼓的进行。
休沐结束后上朝时候,贾瑄提出大理寺颁布的一些新的规矩。
天子直接准奏,并且要求刑部也要这样做。
这边刚刚下朝,就有禁军来报:“陛下,北狄的俘虏,已经到了城外十里。”
天子大喜:“诸卿,陪着朕去看看这些俘虏,传旨,移驾含元殿,北狄贵族、王族在含元殿拜见。”
“准备祭祖事宜,受降之后朕祭祀天地,昭告列祖列宗。”
这绝对是名垂青史的大功!
只因贾瑄攻破北狄汗庭,俘虏了北狄这些王族、贵族与女眷,北狄现在已经开始互相攻伐,正在自我耗损实力。
天子与贾瑄已经计议,一旦北狄决胜出最后的胜利者,就是大夏出兵之日,趁着北狄刚刚决胜出胜利者,实力最虚弱的时候,发动全面进攻,彻底解决北方之患。
天子此举,正是壮大自己声威的好时候,所以又下了一道旨意:“准许百姓围观,令禁军维持好秩序。”
就是有些可惜的是,北狄汗的可敦,被贾瑄一锤子砸成了肉饼。
不然,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噱头,引来更多人围观。
贾瑄眼观鼻,鼻观心。
在大臣一列,他被归为文臣班列之中的中间位置。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那就是,你是胜者,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这件事情,朝中文臣积极为贾瑄说话,他这个手上沾满了北狄人鲜血的人,文臣口中,他是成了当代儒将。
贾瑄是万万没想到,文臣积极将他归位文臣。
神京城热闹了一天,百姓们纷纷上街,从金光门入城,一直到皇城朱雀门下,百姓们将街道围的水泄不通。
百姓们指指点点。
其实,神京城的百姓,无法感受曾被北狄骑兵屠戮的恐惧,也就是看一个热闹。
就算是王熙凤这样的人,也撺掇着秦可卿去了自家酒楼,在第三层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