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这个丫鬟,娇羞个什么劲。
看他的时候,媚眼含羞的。
这让贾瑄有些腻歪。
“你这丫头,我这还没说话呢,你就这样如此了?”
贾母笑了一声,向贾瑄说:“你父母身边,也没个好的,你这快要成婚,我就为你挑选了几个丫头。这个珍珠惯会服侍人,送你房中也能贴心...”
贾瑄愣了一下。
对于袭人,贾瑄对她印象不好,看书的时候也好,还是现在这一世也好,都不怎么喜欢这个丫鬟。
她有野心。
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她做了不少有违身份的事,德行不行。
将花珍珠送给他?
“还是老太太疼我,只是我怎么可以要老太太身边调理好的人呢?”
贾瑄连连摆手:“母亲已经为我挑选了几个,父亲也送了几个,我这还想要调走几个人呢,房中放不下这么多人。我一个小小七品,可不能违制。”
违制?
有这种规矩,不同身份的人,府中、身边的奴仆有多少,也是要看品级的。
其实,真正遵守的有几个?
朝廷还明文规定,正室四十无子方可奏明纳妾,贾政、赦老爹妾室还少?
他们没有儿子?
规矩是有,你尊不遵守也没关系,一旦出事的时候,这全是罪名。
只是,放眼整个荣国府,三四百丁,一两千奴仆,贾瑄几乎没有看中的人。
几代繁衍,荣国府中的奴仆,九成九都是家生子。
因此,他们报团取暖,他们繁衍了家族,为了自身利益,全然不顾荣国府主子的利益...他们丧失了身为奴仆的本性。
贾瑄并不在乎丫鬟与嬷嬷的长相,也不在乎仆从会不会讨好人。
贾瑄更看重,她们能不能做好本职工作。
别像贾宝玉房中人那样,勾心斗角,本职工作做不好,一个个比千金小姐还要养尊处优就行。
贾母恍然。
但是想到,贾瑄身边的那些伺候的,不是他老子送的,就是歪瓜裂枣的,以后有了好的再送吧:“我倒是忘了,你刚刚踏上仕途,理应注意一些。”
珍珠眉眼间都是失望。
其实她心中,最理想的主子就是琏二爷。琏二爷捐了一个同知官,没有好好做官,却是未来爵位继承人。
其次就是瑄三爷,瑄三爷自己有本事,自己有能耐,考中进士,还又做了官,未来岁不明,却也已经是未来可确定,仅次于琏二爷的人。
奈何琏二爷那边,琏二奶奶在,丫鬟根本不能惦记。
瑄三爷身边的人满了。
“老太太,其实...”
贾瑄眼珠子转了转:“我倒是想要一个人,只是不是荣国府的人。”
花珍珠?
袭人?
狗都不要!
不要说花珍珠,就算是未来的晴雯,贾瑄都看不上眼。
一个丫鬟还心比天高,做丫鬟的本分都没有。
鸳鸯倒不错。
只是老太太未必舍得。
至于其他丫鬟,书中人是书中人,现实中是现实中。贾瑄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二十年,荣国府的人也了解了二十年。
他对荣国府给予评价就是:一个另类的勋贵。
他对荣国府内部的人的评价就是:一群另类的人。
不是里面的人都可用,也不是里面的人都不值得用,贾瑄懂得自己需要什么,但是贾瑄真的看上了一个人。
不是推诿贾母给他丫鬟,贾母可不是哪个孙子都这样对待:“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帮我。”
第4章 提亲
“哦?”
贾母来了兴趣。
她调教好的丫鬟,各房都惦记着。
现在她送人,偏偏自己这个孙子看不上,反倒是看上了别的,还真勾起了贾母的好奇心:“不知道瑄哥儿看上了哪一个?”
不在荣国府?
还要她做主的,那就只有宁国府中的人。
除了宁荣二府之外,她还真帮不上。她了解这个孙子,不会让她为难。怕是,因为她送丫鬟被拒,怕她心里不爽利才会这么说?
贾瑄笑了笑:“也就是一个老仆,就是那个焦大。”
焦大年龄已经不小,应该已经快七十岁了吧。
这让贾母很是意外:“你即将大婚,的确需要一个老仆,只是那焦大,除了酗酒骂人,也已经老迈,你确定要他?”
要这个老仆还真不难,只是这个老仆,在宁府已经是人人厌弃。主子也不待见,甚至是厌烦。他不得不提醒贾瑄这件事,别让他选错。
焦大这个老仆,要不是因为当年救过代化公的命,宁府也不会还能容他。换做他人,早就将这种不懂规矩的老奴驱赶。
那个焦大,自恃救过代化公,性格跋扈,不被宁府所喜,早就打发他去守宗祠。
她要是张口索要,宁府巴不得将这个老仆送走。
贾母只是不理解。
花珍珠也是有些错愕,瑄三爷不要她这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怎么要一个老仆?
这让她有些自闭。
血气方刚的瑄三爷,不应该喜欢女人?
“孙儿倒是认为这个人还不错。”
几年前,贾瑄倒是想要焦大,只是焦大不愿意。
那时候的焦大,处境还不算太难。
看着宗祠,有酒喝,有肉吃,那叫一个舒坦。
这几年不同,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宁府对于焦大的忍耐,也逐渐逼近极限。
现在贾瑄即将成婚,还是嫡次子,西跨院毕竟太小,又不分前后院。到时候,住在一起会有诸多不便。
所以他成婚的时候,必须要买一个院子。
贾瑄已经与贾赦讲清楚,成婚后就分家。
王熙凤处处防着他,还以为他稀罕那个爵位?
分了家就可以让提防的人放下心,让有想法的人断了念想。
既然是分家,有了自己的院子,那就需要一个管家。
焦大这个人性格是烈了一些,跋扈了一些,却也是因为宁府,将救命之恩无限放小,焦大这样的老人,却被人呼来喝去,心中岂能如意?
焦大的忠心不容置疑!
这是贾瑄看重的地方,作为管家,自然不能要赖大那样的狡诈之徒。
别看老太太笑眯眯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这位老人家,心里精明着呢,算计了你,你都未必能够发现。
且,这位老太太的掌控欲,总是藏在不经意之间。
不论是贾赦的人,还是邢夫人的人,或者老太太的人,贾瑄到时候都不会带到新家里去。
他需要私密空间,一点意外都不能有。
“既然你认为不错,那我就向珍哥儿说一说。”
贾瑄这个孙子,贾母很是了解他。
不好色,不享乐,踏实肯干能吃苦。
这几年,她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向这个孙子身边塞了几个人...这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她这个孙子都知道避嫌,将不成器的大儿子送去的人都安排在了别处。
倒是也需要一个忠心的:“你既然已经做了打算,我这里凑了一些钱财,在这里不远买了一个二进院。到时候你去看看,不要嫌小了,到时候不满意再换。”
“里面还需要安排人,你看上了谁告诉我。”
这院子就在宁荣街。
是一个四品官的府邸,那个四品官告老还乡之后,一直都没有卖出去。
老大没钱,老二不应该出这个钱,而她就懂用了体己钱。花了万余两,才买下的这个院子。
也不枉这个孙儿对她的孝顺。
“祖母送的东西,孙儿岂有不满意?孙儿心里喜欢着呢。”
二进院,在神京城最便宜的也得七八千两!
要是大一点的二进院,起码万两以上。
贾瑄笑嘻嘻的起身,给贾母揉肩:“还是祖母疼孙儿,瞧瞧神京城做官多年的一些人,到现在还都租着院子住呢。由您这样的祖母,当真是孙儿三世修来的福气。”
“你这猴儿。”
贾母大笑。
祖孙二人聊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有人来禀报:“老太太,大老爷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与二老爷等着呢。”
“还有,北静太妃到了。”
北静太妃是内眷,从大门进来,轿子直接抬到了荣庆堂。
贾瑄这种外男,不得召唤不能去见。
作为媒人,北静太妃自然是要来这里一趟。
贾瑄这边,正看着提亲礼呢,就有下人来报:“三爷,太妃召您过去。”
北静太妃,年龄其实并不大。
不得不说上上一代北静郡王,谥封北静王的水溶的老子是一个英雄人物。
甭管人家是否手握重兵,是否是权臣,都不得不承认,北静郡王府为了大宋守边,立下了汗马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