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瞥了她一眼:“你要知道,我那小叔子,是一个读书明礼的人,我岂能带着外男过去,见他媳妇?”
“别看那位瑄三奶奶脾气温和,实则外柔内刚。”
王熙凤起身:“都准备好了吧,咱们这就过去。”
少卿府,王熙凤也是第一次来,距离荣国府也不远,不到二里路。
来到少卿府,焦大就出现了:“二奶奶,三奶奶在里面等着呢。”
王熙凤进入后宅,就看到秦可卿陪着三个小姑子玩儿。
正在下棋。
迎春脸色通红,探春与惜春在一旁出谋划策。
桌上还放着糕点水果。
那位瑄三奶奶满脸笑的看着三个小姑子:“纵然你们联手,看看是我对手?”
王熙凤忽然有些羡慕。
她嫁过来的早,与这三个小姑子关系,算不上多么亲近,也算不上疏离。三个小姑子对她,敬重大于亲近。
这位三奶奶刚嫁过来几天,就与这三个小姑子打成一片。被称之为木头的二姑娘,竟然面红耳赤的争辩着几句。
王熙凤靠近了,才发现,在一旁还放着几本账本,账本上还有钥匙。
王熙凤有些惊讶。
她是知道贾瑄做了一些坐商之事,而且攒下来的家业也不小。
就算是大老爷,还有大太太也不能参与其中,现在就这样全部交给了新婚媳妇?
像她,荣国府的管家奶奶。
但是钥匙之类,还都在二太太手中。
交钥匙,那才是真正的交权。
王熙凤心里对这位三奶奶,又多了一分敬重。
毕竟,那位瑄三公子非常人,王熙凤最不愿意得罪的人,这位瑄三爷绝对是排在第一位。而瑄三爷,将钥匙都交给了瑄三奶奶,不仅仅是因为信任,更是一种...宠爱。
“二嫂子来了,坐,等我与三位姑娘下完这盘棋,再与二嫂子说话。”
三个小姑娘性格迥异,这个时候反而联起手来,让秦可卿胜负欲大增。看了一眼平儿,秦可卿又吩咐:“宝珠,为平二姑娘增座。”
这个平二姑娘,不仅仅是琏二奶奶的心腹,更是琏二爷的妾室。
秦可卿做事滴水不漏,也不端着架子。
平儿好感大增。
她打量了一眼瑄三奶奶,心中不由得感慨一声:“这性格,这长相,怪不得三爷疼她。”
“三奶奶。”
这时候,一个嬷嬷进来了:“三爷来家书了。”
秦可卿立即起身,也顾不上下棋。
成婚三日,一别数日,她很是思念。嫁过来之前,她就思念了三个多月,还没来得及朝夕相处,丈夫出了远门。
接过信件,信封上写着:吾妻亲启。
秦可卿说了一声,就去了书房。
王熙凤笑着看着这个嬷嬷:“你们三爷现在在哪?”
嬷嬷笑道:“这不,神京城都在传,我家三爷在长安城审理何寡妇一案,牵连长安府的官吏数十人,陛下盛怒,礼部尚书都被降了官,大理寺卿都被罢官...”
几个小姑娘眼睛亮起,贾探春更说:“三哥哥为人正直,长安府的官吏合该倒了霉。”
王熙凤与平儿对视一眼。
这位瑄三爷,不声不响做了这么一件大事,这一次外出,怕是要惊天动地了。
第34章 出关定边,遭遇北狄骑兵
“嘶...”
北方下起了雪。
贾瑄没有停,定安堡已经不远。
迎着风雪,贾瑄根据这一路所行,所见推测。北方兵马调动频繁,各地兵马,前往北方边镇,他已经遇到好几拨:“加快速度。”
作为穿越者,但是在这个世界,却全无穿越者的优势。
毕竟,红楼写的只是园子戏。
园子外面的世界,就算是隐晦的提及,也仅仅算是蛛丝马迹。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太上皇完全丢了权之后,天子执掌朝堂,贾惜春的视角可看出,天下必然有了烽火遍地。
有一场战乱。
甚至可能改朝换代。
这个说不准,无法推测。
以现在大夏的局势,天子与太上皇明争暗斗,必然朝堂乱象纷呈。
毕竟,鼠盗已经遍地都是。
甄士隐,就是因为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最终生计艰难,才遇到跛足道人去做了道士。
贾瑄遇到好几拨兵马前往北疆边镇,就知道北方的北狄,应该会南下。
如今大夏最需要做的,就是整顿吏治,而整顿吏治,就要得罪旧的勋贵、官宦士族,得罪天下豪强大地主。
没那么容易。
要是不能稳步推进,急功近利的话,必然引起天下动荡。
“要真这样...”
贾瑄微微皱眉:“这一次来北方,怕是有些麻烦。”
北狄毕竟曾被太祖击溃,逃窜去了漠北。这几年虽然小规模南下打草谷,三年前还曾十万大军南下,却在蓟州镇被击溃。
贾瑄寻找的盐场,就在长城以北不远,这里本来没有北狄部落,要是北狄南下,也不知道从何处进攻,要是从宁夏卫进攻,制盐一事都要被耽搁。
贾瑄只能加快速度,在北狄还没有进攻之前,前去考察一番,甚至想办法,将长城向北扩建:“继续加快速度。”
到了定边堡的时候,贾瑄没看到人影:“苏百户,去看看人在哪。”
贾瑄制盐,少不得定边堡的配合。
在手下做事。
在这边关,大雪纷飞之际,实则是最危险的时刻。
守军龟缩避寒,而草原北狄自幼习惯了北方苦寒,最是擅长秋冬进攻。真有北狄兵马摸过来,关隘上一个守军没有,岂不是片刻可攻破这里?
“下官丁昌拜见大人。”
没多久,一个穿着棉衣,没有传盔甲的百户匆匆而来,见了贾瑄就直接行礼。
贾瑄微微颔首,并没有责问守边事宜,而是问:“何处可以出关,本官要出关一趟。”
百户丁昌有些为难,苏百户则是冷哼一声:“这是代天巡视的贾大人,天子有旨可以便宜行事,你犹豫什么?”
“大人。”
丁昌这才苦笑一声:“最近北狄有小股兵马试探,他们似乎在寻找能够容易南下的关隘,被下官击败。下官现在,就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北狄来攻。关外还有小股骑兵,甚至是大队骑兵,这个时候出去很危险。”
贾瑄这才恍然。
怪不得这里不见一个人,要是都这样守边,岂不是很容易被北狄攻破?
人家这是正在设置陷阱呢。
“丁百户。”
贾瑄自然不能影响他们:“你给本官几个人做向导,本官出关乃是奉命行事。”
这位可是‘钦差’!
丁昌略微犹豫之后:“告诉陈昂,让他暂时负责警戒防御工作,张松,你带着你的小旗兵马,随我保护贾大人出关!”
贾瑄依旧彬彬有礼,拱手:“有劳。”
原本丁昌对这个京城来的还有些不满,这些读书人不知道兵马之事的可怕。书上读了再多,战场上都是要人命的地方。
要不是这位是京城来的,丁昌就算是背负不敬上官之罪,也不会答应对方。
对方奉命出关,还是京城来的,那是奉谁的命?
天子!
很快,丁昌麾下小旗,一个个全副武装准备好。
贾瑄看了一眼苏百户:“给他们匀出来马。”
这次北上,贾瑄特意从云光那里,多要来不少马匹,一人三马。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横跨一千三百多里,不到半个月就到了这里。
出了关,白茫茫一片。
积雪深大一尺有余。
这个时候没有向导很危险,不仅会迷失方向,更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雪原,有的危险比沙漠还要恐怖。
既然要向导,出了关之后,这位神京城来的大人,必然不辨方向。丁昌立即询问:“大人要去什么地方?这里深入草原百里左右,下官都很熟悉。”
“丁百户。”
贾瑄面色郑重:“本官所行之事,乃是涉及严格的保密,现在之前,只有本官与陛下知晓,跟随本官来的人也听着,本官是要寻找花马池,本官要制盐,你们这些人的名字,已经在锦衣卫备案,丁百户这里,也会被备录花名册,一旦接下来的事情泄露分毫,全家不保!”
苏百户一愣,他没有想到,事情要保密到如此地步。
丁昌也被吓了一跳,早知道他就不来了,这怎么还就牵扯到了全家性命?
不管理解还是不理解,两个人连忙躬身:“下官明白。”
“大人,这里距离花马池只有十几里,很快就到。”
既然已经牵扯这么多,丁昌也没有犹豫:“骑马,不过一刻多钟就到,现在积雪深,应该要半个时辰。”
其实,花马池距离定边堡,也不是很远。
到的时候,花马池周边白茫茫一片,但是花马池依旧碧涛阵阵,还没有上冻。这毕竟是盐水湖,贾瑄沿着这里走了一圈,最终选定一个地方:“在这里安营扎寨,丁百户按照我给你列的清单,前去将东西带来。”
“另外,你去宁夏卫找寻都指挥使,本官征调骑兵三千,步卒一万,征调民夫十万,调集足够粮草,让他亲自过来。”
贾瑄的命令,让丁昌愣住。
苏百户这个时候拿出密旨:“都转运盐使司副使、大理寺右少卿贾瑄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