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岳父是太子 第49节

  徐辉祖哼了一声,把脸转到一旁,懒得再看这个弟弟。

  这让徐增寿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青年坐在地上,捂着鼻子,仰起头来,不让鼻血继续流下来。

  此时他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鼻血,和口中的血浸湿了一片,衣服凌乱不堪,整个人十分狼狈。

  曹毅走到他身边,蹲下来道:“现在有两条路,要么你跪下来磕头认错!那此事就算了了!要么我抓你送官,告你一个调戏非礼之罪!这该判什么罪来着?”

  曹毅挠挠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此时,从百姓中走出一人,道:“按照我大明的《大诰》规定,言语调戏辱骂,最轻也要割舌头。”

  此人二十余岁,身着棉袍,已经浆洗的有些褪色了。

  曹毅问道:“你是何人,懂律法吗?”

  此人道:“在下景清,熟读大明律法。”

  接着说道:“洪武十五年,有无赖当街调戏女子,事后只被官府处以罚钱了事,苦主一气跑去敲响登闻鼓,

  当今陛下听完之后,大怒不已,将审理此案的官员革职查办,差点儿将他们差点斩首。”

  “随后亲自判决:恶贼除了罚钱之外,更直接砍手!”

  曹毅拍手道:“砍手?!那才好!”

  “啪!”

  一拍大腿,懊恼的说道:“我以为不过打几板子,早知道惩罚的这么严重,就直接送官了!可这话已经说出口了……”

  常森赶紧配合道:“答应他干什么,直接送官,也砍了他的手!”

  一听这话,那青年顿时急了!

  一旦闹得官府,凭借自己的身份就会天下皆知!

  如果再被砍手……

  那父亲绝不会让自己继承衍圣公的!

  于是赶紧道:“你,说话……不能不算!”

  曹毅摊手道:“可你还没选啊,你没选就能反悔……”

  “我,现在就选!”

  青年说着,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立即翻身跪在地上,“砰砰砰!”就磕了几个响头!

  曹毅道:“别只向我磕,你难道不知道得罪了谁?”

  那青年顿时明白过来,赶紧朝着徐妙锦的方向跪行两步,“砰砰砰!”又磕起头来!

  口中呜呜道:“我混账,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徐妙锦毕竟是女儿家,赶紧侧身躲过,徐辉祖立即走过去,将自己的妹妹护在身后。

  等于代替她受了这几个响头。

  周围的百姓见状,顿时觉得大快人心!

  纷纷喊道:“这个混蛋,磕几个头还是轻饶他了!”

  “对!打死都不为过!狗东西!”

  “真该送到官府,砍了他的爪子!看他以后还不老实!”

  “竟然还敢冒充衍圣公家,真是作死啊!”

  徐辉祖百姓提到衍圣公,顿时心头一惊!眉头也越发紧皱。

  “滚吧!以后再让我碰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青年忍着巨大的羞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快步离开,几个仆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百姓又是一番叫骂,直到对方远去。

  “散了吧,都散了吧,大家伙不要围在这里,快去看花灯吧!”

  常森招呼百姓,不一会儿人群就消散了。

  虽然徐辉祖平常看不上曹毅不务正业的街溜子,不会和他有所交集,

  可此时却是由衷的感谢,抱拳行礼道:“此事处理的极为妥当,多谢曹公子!”

  对方毕竟是衍圣公家独子,就算这件事闹到朱元璋面前,顶多也是一顿板子而已,不会真的剁手剁脚!

  况且对方已经被打着头破血流,鼻梁断裂,下巴脱臼,就算打板子,也只会走个过程而已。

  可这样一来,那自家和孔家,就会结下死仇!

  而且闹得满城风雨,那自己妹妹的名声就毁了!

  虽说她是受害者,可是难免会被人传成红颜祸水,甚至还会有更肮脏、更污秽的字眼!

  所以哪怕仅仅为了妹妹的名声,徐辉祖也不愿声张。

第58章 (求追读)

  徐辉祖道完谢之后,就带着妹妹回府了。

  徐增寿没玩过瘾,本想和常森叙叙旧,再看看灯会,可是看到自己兄长那严厉的眼神,立刻不敢言语,只好乖乖跟着回家去。

  “啧啧,瞧瞧人家徐增寿,徐辉祖说句话,他都吓得打颤!”

  曹毅揶揄道:“再瞧瞧你,简直目无兄长!”

  常森不以为耻,反而理直气壮道:“那是他性格软弱,没气概!都是一个爹生的,谁怕谁呀!”

  “哈哈,明天见了你兄长,我把你这话告诉他,如何?”

  常森依旧嘴硬道:“告诉就告诉,我怕什么……不过你肯定不会是乱嚼舌头的长舌妇,对吧?”

  “你这嘴,真是恶毒妇人口!”

  常森赶紧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怎么办,那可是孔……家独子!”

  曹毅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然会有应对之策,怕什么!走,接着赏灯!”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你还有心情赏灯?”

  曹毅发泄完了,心情格外的舒畅,“放心吧,天塌不下来!走,接着看灯会!”

  常森心里没底,只好跟着他,二人一边闲聊,一边闲逛。

  ……

  “父亲,你可得给孩儿做主啊……”

  衍圣公孔伯言虽然不常住京城,可是在此却有一大座宅院,富丽堂皇,装饰的极为精美。

  此时在书房之中,孔伯言的独生子孔文昭正跪在地上,向自己的父亲哭诉,

  他断掉的鼻梁,和脱臼的下巴,已经经过了大夫诊治,用白布缠裹着,一张脸青紫红肿,看起来极为滑稽。

  身上的衣服满是鼻涕血泪,一副非常狼狈的样子。

  孔伯言看儿子被打得如此惨烈,怒道:“谁打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孔文昭哭泣道:“父亲,孩儿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就想去看看灯会,孩儿本来好好的走着,可是被一个女子撞了一下,

  谁知道她竟然诬陷孩儿调戏她!跟她一同的奸夫,二话不说上来就打,父亲,孩儿冤枉啊!您可得为孩儿做主啊!”

  一听这话,孔伯言顿时大怒!

  “啪”

  一拍桌案道:“天子脚下,竟然会有如此霸道残忍之人!简直混账。”

  “对方知道你是何人吗?知道了他还敢打?!”

  孔文昭委屈道:“父亲,当时有很多围观的百姓,孩儿被人冤枉,实在有口难辩啊,况且对方也不给孩儿解释的机会……”

  “仆人倒是说了,可是孩儿为了咱们孔家的体面哪里敢认呀……只好默不作声,独自一人把这委屈受了!”

  孔伯言爱子心切,赶紧把自己的儿子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这才问道:“打你的究竟是何人?你可知道对方的名号?”

  “孩儿知道……”

  孔文昭眼睛转了转,道:“是景川侯的儿子,至于叫什么,孩儿就不知道了……”

  他并没有报出魏国公府和开国公府,这两家可是大明顶级的开国功臣,并且徐达和常遇春是朱元璋的铁杆兄弟!

  他担心自己的父亲顾及对方势力太大,会选择息事宁人,因此只说了一个侯爵。

  对方权势小一点,才好报复!

  并且就是姓曹的混蛋打自己最狠!

  那可真是往死里打呀!

  因此也被他最为记恨!

  “景川侯……那是,曹震。”

  果然,听到是景川侯,孔伯言立即说道:“我早就听说,景川侯之子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我还没寻他的错处,他就来虎口拔牙!真是不知死活!”

  孔文昭闻言,立即道:“父亲,他把孩儿打的鼻梁断裂,下巴骨头都脱臼错位了!请父亲为孩儿申冤啊!”

  “放心!不会放过他的!”

  孔伯言话音刚落,就往桌案走去,铺开一张白纸,拿起毛笔,就在上面飞舞银蛇,

  接着拿出一个信笺,折叠几下就装了进去。

  叫来门外的管家,吩咐道:“立即去一趟吕府,把这封信亲自交给吕员外!”

  “是,小人遵命!”

  等管家离开之后,孔伯言又对自己的儿子嘱咐道,“这件事不能公开宣扬,只能暗中报仇,你懂吗?”

  孔文昭连忙道:“孩儿明白,一切听凭父亲做主!”

  孔伯言见他如此听话,欣慰的点了点头,又极为可惜道:“这次带你来京城,本想让你认认朝廷众臣,好结交一番的,没想到……你弄得这副模样!”

  “父亲,孩儿……”

  “不要再说了!”

  孔伯言伸手打断他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副样子,就不要出门了,免得丢了孔家脸面!”

  “是,孩儿遵命!”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孔文昭也无可奈何。

  自己这副鬼样子,就是让自己出门,自己都没脸出去!

  姓曹的,都是你害他!

  还有那徐家小娘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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