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根本没有人敢过分,都是点到为止,乐呵乐呵罢了。
朱允熥和朱允炆把自己的姐姐送到郡主府,安顿好之后,二人便告辞离开。
坐在回宫的马车里,朱允炆撕下了面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朱允熥见状,也不想搭理他,便沉默不语。
朱允炆见他不说话,心里更加生气,
“姐姐嫁给曹毅,终究还是太亏了……”
朱允熥皱眉道:“二哥,这是皇爷爷和父亲的旨意……”
朱允炆被顶了一下,不好再说什么,免得有不孝之嫌,
可心里的气,却是更大了。
嘴里嘟囔道:“姐姐这是下嫁,父亲还让我们两个亲自来送,当真是给足了曹家脸面!只盼望他们父子二人能够知恩感恩,不要亏待姐姐!”
“二哥放心吧,曹毅是可靠之人,既然他能够得到皇爷爷和父亲的肯定,必然有过人之处,想来是不会亏待姐姐的。”
“你倒是很放心啊?!”
朱允炆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盯着朱允熥道:“曹毅性格残暴不堪,你就不怕哪一天他也如此对待姐姐吗?”
“二哥,我觉得你有些想多了……”
“哼,我只是不相信某人而已!”
朱允炆抱怨道:“这次恩科考试十分重要,我在贡院里待了二十来天,到现在还有许多试卷没有批阅完毕,没有整理出来。今日告假一天,不知道要落下多少事……”
“对姐姐大婚之事,我哪怕忙碌一些倒也无妨,可是所嫁之人却是曹毅……”
“今日他对我何种态度,你都看到了吧?大喜的日子还这么嚣张跋扈,这分明是没有把皇家放在眼里!”
朱允熥心道,不是没把皇家放在眼里,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是你自己作妖!
自讨没趣!
自取其辱,还怪别人!
朱允熥听着心里十分厌烦,索性把头转向一边,不再搭理他。
朱允炆却对他说道:“我听说新兵营又招收了不少武将之后?三弟,你也该收收性子了,不要整天与武夫为伴……”
“须知,亲贤臣,远小人的道理……”
“与贤者同,则高雅;与智者同,则有慧……”
“……”
面对他喋喋不休的说教,朱允熥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现在就跳车离开!
当真是好为人师啊!
“二哥,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
朱允炆顿时语塞,他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股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
“吱呀……”
郡主府内,朱依微身穿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正端坐在床榻边。
听到卧室的门响动,她知道有人进来,赶紧绷直了身子!
“郡主,是我……”
曹毅害怕她受惊,赶紧自报了家门
随即反手插上门栓,然后看着那曼妙的身影,缓缓移动脚步,走了过去。
“郡主……”
“今日,不要叫郡主了……”
“呃,好,那我该叫你……娘子?”
“嗯……”
“娘子,我们歇息吧,这个,时候不早了……”
第293章 只是歇息!
“别急,还没……盖头……”
“哦哦……”
由于太过紧张,报毅竟然没有注意到新娘子的红盖头还没有掀开!
于是他手忙脚乱的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一个铜杆子,
然后握着一头,轻轻挑动红色纱巾,
露出盖头下那娇羞可人,仪态万千的美丽面容,
盖头半掩,将红色映照在脸上,更显得面容白中透红,风姿绰约。
曹毅取来一个餐盘,上面摆放着一碟子牛肉,上面还有两双红色竹筷。
两人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此乃“同牢”,吃同一只牲畜的肉,新夫妇共食一牲的仪式,以表示共同生活的开始。
接着,曹毅取来第二只托盘,上面有一壶美酒,还有两瓣匏,中间用彩色丝线牵连。
卺是一种匏瓜,俗称苦葫芦,其味苦不可食。合卺是将一只卺破为两半,各盛酒于其间,新娘新郎各饮一卺。
匏瓜剖分为二,象征夫妻原为一体。
而又以线连柄,则象征由婚礼把俩人连成一体,故先分而为二,后合二为一。
曹毅和朱依微分别拿起一只,注入琥珀色的酒水。
“娘子,请。”
“夫,夫君,请……”
朱依微艰难的从口中说出此话,立刻羞得双霞通红。
新婚夫妻一同进酒,之所以要用卺作爵盛酒,就是因卺味苦,而酒亦苦。
饮了卺中苦酒,预示着婚后夫妻从今之后,便也会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同时,也象征着夫妻二人如同此卺一样,合二为一,紧紧地拴在一起,绑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二人以袖掩面,然后将酒饮下。
“给……”
喝完酒后,朱依微将瓢递给曹毅,曹毅顺势抓住她的手,
“你且松开……”
朱依微赶紧抽手,臊的满脸通红。
曹毅会心一笑,然后将两个瓢扣在一起,用丝带缠绕,将它们紧紧的绑在一起。
这称“连卺以锁”。
曹毅起身,将合卺放入木匣之中,这这是要保存好的,以见证二人的婚事。
“娘子,时候真的不早了,该安寝了……”
耐着性子走完了所有的流程,某人终于胃口大开,饥渴难耐,再也忍耐不住了……
然后不由分说,就朝着饭桌扑了上去!
当真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
美味佳肴摆在桌子上,想躲也躲不开,只好任凭索取。
只是提醒道:“还请夫君……怜惜……嗯哼……”
“……”
第二天,曹毅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朱依微正坐在铜镜前梳妆。
他随手拿了一件衣裳披在身上,走了过去,
“你……醒了。”
朱依微回头看见他敞露的胸膛,立刻脸上绯红。
“起来这么早干嘛,怎么不多歇一会儿。”
“不早了,已经日上三竿了,若是再歇息,就要惹人笑话了……”
“谁敢笑话!谁若是敢说三道四,你不要与她们客气,只管责罚便是,既然已经出了宫,那便不用计较什么规矩,什么舒心如意怎么来!”
朱依微点点头,忙道:
“是,我明白……今日要回侯府拜见父亲,不能去的太晚了。”
婚后第二天,新妇要精心的梳妆打扮,然后在厅堂里面拜见公婆。
曹毅的母亲虽然不在了,但是父亲还在,只要有其他女眷在场,也是一样要去拜见的。
“我爹不会不会计较这个的……”
“但礼不可失,我总不能让人家说我嫁入侯府,就欺压你们吧。”
“好好好,由你吧……只是,你还疼吗?”
说着,某人眼睛的余光,撇向了某处。
朱依微顿时脸上一热,伸手掐住曹毅的胳膊,“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曹毅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二人心闹了一阵,说了一会儿话,
宫女红翠来禀报说景川侯府一早打发人来,言道景川侯曹震今日有事,要去军营巡查,不在家中,让他们不必回去了。
曹毅二人明白,这是父亲体恤。
既然不需要回府拜见,便不用紧张忙碌的作准备了。
“昨夜你没睡好,要不再睡一会儿吧?”曹毅问道。
朱依微见他当着红翠的面问,立刻闹了一个大红脸,赶紧道:“我歇息的很好,不必了……”
而贴身宫女红翠,则低着头,恍若未闻一般,
只是声音闷闷的说道:“郡主,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郡主在房中用吧?”
“嗯,你安排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