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毅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张脸气的通红,“砰”的一声,一脚踢在张辅的屁股上,先先把他踢趴下。
“你这混蛋,满脑子都是肮脏污秽!你是不是发情了,要不然怎么会净想这种事!”
“将军?那您让沈荣来……”
“你……你这个憨货!”
曹毅被气的一阵无语!
在张辅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讪讪笑道:“我还以为相信你要把她……呃,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曹毅没好气的道:“你要是急不可耐,就赶快回家去!”
张辅陪着笑脸逗乐几句,然后赶紧转开话题,道:“将军,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把削藩的罪名,扣在殿下身上啊?难道又是那位?”
曹毅坐在椅子上,道:“他们筹谋发动,燕王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哼,倒是齐心协力,紧密合作!”
“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既然他们想玩儿,那就陪他们玩!”
曹毅眼神冷静的说道:“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燕王彻底赶出京城,断了他的念想!
“也让本仁殿的那位,先惹下一身骚再说!”
张辅拍着自己的胸膛,立刻表忠心道:“将军但有所命,只管吩咐!”
二人说了一会话,管家便带着沈荣走了进来,
“小女子沈荣,拜见曹公子!”
“不必多礼。”
张辅见到沈荣,不免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方才还那样想人家,于是道:“那个,将军,我先告退了……”
曹毅白了他一眼,“不许走!你走了我更说不清楚了!”
“呃,是……”
沈荣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从张辅的眼睛和神态,也能大致猜出来,这让她不由得双霞绯红,
不过沈荣立刻暗暗调整呼吸,这才没有显露出女儿之态。
曹毅在躺椅上,半躺半坐,方便沈荣给他化妆。
沈荣一边画一边道:“曹公子,在淮安和福州,以及四川的沈家子弟,又运回来一批银钱,都是近段时间所赚取的,我已经让人送入府中,请曹公子查阅。”
曹毅轻嗯了一声,道:“你也不要太勉强,还有段日子,时间是够的。”
沈荣轻声道:“能替曹公子分忧,是沈家的荣幸,沈家上下会全力以赴,请曹公子不必担心。”
“见过你弟弟了?”
“是,见过了。”
沈荣说道:“为公子办事,跑了一趟之后成长了不少,小女子看中在眼中十分欣慰,多谢公子……”
曹毅闭着眼睛,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张辅,道:“你弟弟是跟着张辅前往衡阳的,他说你弟弟表现的很好,以后就让他跟着张辅,历练历练吧……”
沈荣心中激动,屈身行了一个万福礼,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是,多谢曹公子栽培!”
接着,又转向张辅,点头以示谢意。
张辅说道:“将军,衡阳的水匪被搅灭一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商帮之中传开,咱们和沈家的关系……想必瞒不了多久。”
沈荣闻言,也说道:“公子,商帮之中消息流传的很快,哪一家有依仗,只要显露出来一点,就会迅速传开,我担心这会牵连到公子……”
曹毅毫不在意道:“传开便传开,不用去管,消息传开了,谁再想阻挠这门生意,就得掂量掂量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见曹毅信心十足,二人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安定不少。
等脸上的妆容画好之后,曹毅便吩咐管家准备马车,然后带着十来个小厮和护院,乘坐马车出府而去。
街市上的百姓,看到这是景川侯府的马车,并且马车周围还有那么多家丁看护,他们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这几天,京城都在流传曹毅被燕王朱棣殴打的消息。
起初还只是流传曹毅被打破了相,脸上有擦伤淤青,有轻微的伤口,
可是到了后来,越传越邪乎,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他被打破了脑袋,打断了手脚,甚至肋骨都被打断了七八根,躺在床上生命垂危……
人啊,总是同情弱者的。
可是当有一天谣言被揭穿,当初传的多厉害,受到的反噬就有多严重,
到最后,不但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反而还让人心生厌恶……
所以曹毅必须把流言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既让人同情,
又不能让谎话圆不回来……
其中的火候,需要谨慎把握。
“哎呀!真是曹公子!”
坐在马车里面的曹毅,“无意之中”掀开了窗帘向外望去,立刻就被眼尖的百姓发现了!
“我也看到了,正是曹公子!曹公子有伤啊!”
身旁的人急忙问道:“真是曹公子?你看真切了?”
“曹公子我见过!看的真真的!就是曹公子本人!”
“曹公子真有伤在身?”
“瞧着脸上有淤青……错不了!”
“走,跟上瞧瞧!曹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呀……”
汉人爱看热闹,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于是许多百姓跟着马车围观,随着马车往前行,人数越聚越多。
有人壮着胆子喊道:“曹公子是您吗?”
张辅驾驶着马车,闻言道:“都别跟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见他没有否认,百姓更加笃定里面坐着的是曹毅!
“曹公子要往哪里去?”
“这位小哥,要把马车赶到哪里啊?”
张辅轻轻的挥舞着马鞭,驱赶马匹,道:“要去燕王……”
“张辅!咳咳咳……”
还不等张辅把话说完,马车里立刻传来制止的声音,但是随即便是一阵咳嗽……
距离马车较近的百姓顿时眼睛一亮,兴奋的指着马车道:“就是曹公子!这就是曹公子的声音!我记得非常清楚!里面坐着的就是曹公子!”
张辅好像说错话的孩子,被大人训过之后满脸委屈……
等马车来到燕王府的侧门之后,张辅看到身后已经跟着数百位百姓,不由得心里暗自窃喜。
不过脸上带着急躁的神情,“各位乡亲们,快走吧,王府门前不容聚众,燕王若是怪罪下来,我们公……可吃罪不起……”
百姓看热闹不嫌事大,嚷嚷着说道:“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不关曹公子的事,曹公子不必为难。”
张辅为难道:“可你们就在这里,会显得我家公子对燕王不敬,还是请各位走吧,我家公子,今日前来拜访,是有要事……”
有个粗犷的汉子,扯着喉咙笑哈哈的说道:“曹公子只管办事,我们不打扰就是了!只要能见上曹公子一面,大伙儿就就放心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我们都想见见曹公子!”
“听说曹公子身受重伤,我们都非常担心……”
“曹公子伤的怎么样?真是燕王打的?燕王怎么下手那么重啊!”
“曹公子让大伙瞧瞧……,哎呀!公子难道伤重的下不了马车?”
张辅满脸焦急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燕王殿下宅心仁厚,气度恢宏,心胸宽广,怎么会打我们公子呢……还请诸位百姓,不要再以讹传讹了!”
有个五六十岁的长者,皱着眉头说道:“你的后生,怎么如此不实在,我们就是想见见曹公子,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我,我……”
张辅满脸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另一名老者,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即道:“我们不耽误曹公子办事,曹公子该拜访便拜访,在曹公子下马车的时候,我们看一眼就成!”
“是啊,我们看一眼就成!”
“对对对,我们看一眼就成,绝不耽误曹公子的事……”
有胆子大的百姓,想靠近马车撩开帘子查看,可是立即被曹毅带来的家丁给拦住了,根本不容他们靠近。
面对这么多百姓,张辅无奈,只好捏着帘子,打开一条缝隙,小声对里面说了几句。
然后百姓便看到张辅从一名家丁手里接过一顶帷帽,这是一种形如斗笠,四周带着纱帘,让别人看不清楚自己面容的帽子。
接着张辅钻进马车的车厢,不一会儿,众位百姓就看到张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个头戴帷帽的人走出车厢。
曹毅慢慢的抬起手,声音沙哑的向百姓招呼道:“承蒙诸位百姓厚爱,曹毅多谢了……”
说着,微微躬身行礼。
百姓见他不肯露出面容,而且还需要有人搀扶,一看就是身体不适的样子,
不由得问道:“曹公子,你真受了重伤?伤的这么严重吗?”
“是啊曹公子,当真是燕王打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马车上那个虚弱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攒足了力气,这才说道:“这不过是谣传罢了,请各位百姓切勿相信……”
“燕王殿下对我这个晚辈,一向爱护有加,呵护备至,曹某心中万分感激……咳咳……”
曹毅咳嗽了几声,让众人顿时紧张不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曹某感激燕王殿下厚爱……却什么也没想到,京城居然传出燕王殿下的种种不是来,无端让燕王殿下,声名受累……”
“唉,真让曹某心中十分不安,也十分担忧……今日曹某登门拜访,就是想向燕王殿下请罪,并且澄清原委的……”
他这副虚弱无力,病殃殃的模样,百姓哪里肯信!
“曹公子,好端端的,那你为何如此虚弱?”
“是啊曹公子,你说没有殴打,可你又如此虚弱,这又是怎么回事?”
曹毅摆手道:“我只是近来上火,喉咙发痒,也可能……是中了暑热,浑身无力而已……”
第272章 绵软之物……
“外面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吵嚷?”
燕王府内,朱棣正在书房检查两个儿子的学业,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不由得询问其原由。
守在外面的仆人回答道:“回禀殿下,景川侯之子曹毅在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多百姓跟着前来……”
“曹毅?”
听到这个名字,朱棣本能的皱起了眉头,“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