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毅这才恍然大悟,无论在什么时代,做生意都有“地域”保护性的,
如果你闯进别人的地盘,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能不记恨,能不给你使绊子吗?
生意做不成是小事一桩;严重的,甚至有性命之忧!
曹毅拱手说道:“我爹的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让他知道我掺和商户之事,还不打断了我的腿呀?”
“呵呵,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爹那关实在难过……”
曹毅果断拒绝了欧阳伦的善意,然后便快步离开。
欧阳伦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去寻找别的目标……
他出身贫寒,虽然做了驸马,可根基实在太浅了,在朝中的国公侯爷面前,根本没什么门路。
见欧阳伦没有跟来,没有缠上自己,曹毅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家伙在历史上,可是被朱元璋赐死的!
原因就是洪武三十年,欧阳伦奉使至川、陕期间,数次遣私人贩茶出境,从中牟取暴利。
陕西布政司官员不敢过问,他的家奴周保更是蛮横,动辄启用官府的民车数十辆,用来运送货物。
还殴打蓝田县河桥司巡检税吏,吏不堪其辱,向朝廷报告。
最后朱元璋大怒,将欧阳伦赐死,周保等被诛杀。
其实对于皇亲国戚来说,欧阳伦犯的事不值一提,不就走私了一些茶叶赚钱嘛,这在上层……叫事吗?
只可惜那时候朱元璋年纪老迈,身体状况堪忧,继承人既年轻,又没什么威望。
这件事被人揭露出来,朱元璋为了稳固朝局,为了震慑人心,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严,不得不将欧阳伦赐死。
跟诸葛亮斩马谡差不多。
他也是倒霉,若是换个时间,必定安然无恙。
可无论怎么说,远离倒霉之人,都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244章 痛打一顿!
“老四,来,坐我的马车。”
走出宫门,就在朱棣走向自己的马车之际,秦王朱樉出声道。
朱棣眉头微皱,道:“王府里面还有事,兄长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回去了。”
他实在不愿与自己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兄长有过多交集,
“我有事跟你说。”朱樉说道。
“二哥,改天我登门拜访,再聆听二哥的教诲。”
说着,朱棣就要登上马车。
“老四,给你脸了是吧?”朱樉冷声道。
朱棣这才停下脚步,怕他闹起来,用兄长的身份压制自己,于是只好忍气吞声,乖乖的走了过去。
“哼!”
朱樉冷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二人坐上马车之后,朱樉懒洋洋的坐在锦团上,说道:“老四,你到京城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回北平啊?”
“二哥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呵呵,你是我兄弟,做兄长的自然要关心弟弟了,你说是吧?什么回去呀,我好给你送行。”
朱棣开口说道:“暂时还没有想好……”
朱樉嘲讽道:“你都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想好回去的事?怎么,想赖在京城不走啊?”
朱棣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不悦:
“论在京城的时间,二哥不比我短吧?好像你是面前就来了,十月份吧?”
十月份距今已有八个月,而朱棣是春季才来的,如今也不过四个月而已。
朱樉闻言冷声说道:“怎么,你这是要和我比一比啊?”
“不敢,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朱樉轻哼了一声说道:“我来京城的时间哪怕比你多出一倍,西北也没有任何乱子,而你才来了几天呀,兀良哈就敢叛乱,把辽东搅得天翻地覆,还害的老十七被鞑子围困!”
“哼,还得咱们的侄子允熥跑到辽东给你擦屁股!真不知道你这叔叔是怎么当的!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吗?”
朱棣老脸一红,只好忍气吞声,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心中却是把兀良哈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这群混蛋,自己何至于被如此嘲讽!
朱樉眼睛盯着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然后说道:“老四,你赖在京城不走,心思谁看不出来?可我告诉你,太子之位你就别想了!”
朱棣心头一惊,赶紧矢口否认:“二哥,这种犯忌讳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你还知道犯忌讳呀?”
朱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他,“大哥还没死呢,你就想做储君,真是混账!”
“我没有!”
“你有!”
朱樉恨恨的说道:“太医说大哥只有三年的阳寿……你得知这个消息,就开始坐不住了,像狗一样吐着舌头,着急忙慌的从北平赶来,哪怕辽东出现叛乱,你也不肯回去,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我告诉你,你就是在白日做梦!哪怕有一天大哥真的不在,父皇要挑选储君,大哥这一脉有允熥和允炆,皇子们有我和老三,都排在你前面!”
说到这里,朱樉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能轮得到你吗?”
朱棣眉头紧皱,默默不言,心里对他的话,却不认同。
朱樉呵呵笑道:“你以为我和老三多次被父皇斥责,而你却勤勤恳恳表现优异,就能轮到你了?我告诉你,哪怕父皇真的想要选你,我和老三也绝不会答应!”
“你觉得,呵呵,你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吗?”
朱棣望着他那满是嘲讽的脸,心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坚定了他夺取皇位的决心!
眼前这位二哥还没做皇帝呢,就这么羞辱、压制自己,真被他得了皇位,那还得了?
“老四啊,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的回北平,安安静静的做你的藩王吧,不要再做梦了,你现在就像个小丑一样!滑稽的很!”
朱棣咬了咬牙,说道:“我的事,就不用二哥操心了,二哥还是管好自己吧,父皇年纪大了,不要再做让他老人家伤心的事……”
“砰!”
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一只拳头就朝自己的嘴巴,狠狠的打了过来!
朱棣见事不妙,赶紧躲闪,可是已经晚了,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自己的脸上,打的脑袋嗡嗡直响。
朱棣迅速捏起拳头,摆出回击的姿势,忿怒的盯着朱樉,
“二哥!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教训你了,还能干什么?”
朱樉斜靠在车厢上,没有一点防御,懒洋洋的说道:“怎么,想还回来啊?来,有种朝这里打,也让我瞧瞧你在在北平这些年,手上的功夫落下没有!”
朱棣脸上的拳头印记非常明显,此时他满脸怒容,恨恨的盯着朱樉,拳头握的吱吱作响……
朱樉笑道:“来呀,动手啊,让你打你都不敢,你这个怂包!”
“二哥,你休要欺人太甚!”
“就是欺负你了!你又怎么样?”
朱樉眼睛一瞪,“有种就来打,没种就给我老实呆着!还敢跟我呲牙咧嘴,哼,欠收拾的玩意!”
朱棣此时怒火中烧,双目通红,气息不畅,可他始终没敢动手……
兄长打弟弟,跟打着玩儿似的,没有人会在意,甚至也没有多少人觉得不妥。
可相反的,如果弟弟敢殴打兄长,那可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朱棣敢断定,如果自己真敢动手,朱樉肯定闹起来,弄得人尽皆知!
毕竟朱樉的名声已经够臭了,不在意多一条。
可自己呢?
自己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这就会成为自己一辈子难以洗刷的恶名,
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之下,甚至还会让父皇对自己失望……
如此一来,皇位就彻底与自己无缘了!
所以朱棣虽然愤怒,虽然觉得非常羞耻,虽然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可他也不敢有丝毫的举动……
朱樉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大哥还活着呢,你就想图谋算计他的太子之位,好不要脸!简直大逆不道!”
“大哥仁慈,不跟你一般见识,可我却不能不为大哥出气!而且身为你的兄长,我有责任管教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怎么?你还不服气?想跟我练练?来,让我好好瞧瞧你的本事!”
说着,朱樉就撸开袖子,准备动手。
“二哥误会了,我没有……”
朱棣连忙开口解释。
生怕晚一点儿,拳头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他要打自己,自己只能抱头老老实实的挨打……
受辱的还是自己呀……
“哼,没种的玩意儿!”
朱樉骂了一句,这才坐回到锦团上,“你记住我的话,再敢有非分之想,哼!我饶不了你!”
“滚下去,看见你就烦!”
没有等马车停稳,朱棣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迫切的想逃离这里。
有几分愤怒愤怒,几分屈辱,还有几分不甘……
我自己怎么就生作弟弟了,被打了连还手都不能,真是太可气了!
朱棣回到王府之后,看到小金豆子淘气,一巴掌把他呼在地上,吓得的胖墩墩连大气都不敢出……
……
“爹,你这是在干嘛呀?”
午后,曹毅回到家中,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伏案书写,白纸上写了一串名字,后面还写着银两数量。
曹震闻言,抬起头来说道:“这些都是我在军中的好友,我看看凑一凑,能借出来多少钱……”
曹毅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曹震自顾自的说道:“你跟常森关系匪浅,又共同辅佐三殿下,开国公常升说了会鼎力相助!已经准备好了三千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