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赶时间,所以船员轮番上阵,船只昼夜不停的向北而去。
将士们每天在船只的甲板上,或是在船舱里面,不住的操练火器,虽然不能发射,可流程必须练熟,不能有一丁点的差错!
……
“侄儿拜见婶娘!”
时间过的很快,他们一路走的也很快,用了二十天便到了北平。
北平燕王府内,朱允熥在见过北平官员之后,便前来拜见燕王妃徐妙云。
“允熥,都长这么高了!不必多礼,快些入座吧!”
徐妙云三十出头的年龄,身穿锦罗绸缎,脚下踩着皮边马靴,十分热情的招呼道。
“拜见燕王妃。”
跟在后面的徐辉祖,一本正经的躬身行礼。
徐妙云看到自己的亲弟弟,顿时眼圈一红,嗔怪道:“都是一家人,你客气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倒是生分了!”
“姐姐,礼不可废……”
徐妙云又是宠爱,又是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快坐吧,别杵在这里了!”
又招呼曹毅道:“这是景川侯的公子,曹毅吧,我听说父皇和大哥要不然依微嫁给你,以后你就是郡主仪宾,也是一家人,别客气,快快入座……”
接着便吩咐王府的侍女赶紧上茶,把茶几上摆满了果子点心。
“你们尝尝北平的小吃,跟京城的可有什么不同,都快尝尝。”一边是说着,一边招呼三人。
朱允熥问道:“婶娘,这次四叔回京,您怎么没有跟四叔一同回去?原以为在能见着您的。”
徐妙云说道:“原本准备回去的,可老三高燧感染了风寒,烧的比较厉害,怕路上不好照应,你四叔便自己回去了……对了,大哥的身体……”她有些犹豫,似乎不知这么问是否合适。
“多谢婶娘挂心,我父亲已经痊愈了,这段时间正在休养。”朱允熥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徐妙云仍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四叔听到你爹病重的消息之后,担忧的成夜成夜的睡不着,心情也很是烦躁,如今大哥病好了,那真是上天赐福!”
朱允熥陪着徐妙云说了一会儿家常,便回归到了正题。
“燕王妃,辽东的兀良哈三部叛乱,率领兵马围攻大宁,军情比较紧急,我们还要带领援军赶往大宁去……”
曹毅说道:“如今燕王还在京城,这征召兵马的事……”
徐妙云一听,顿时心领神会:“打仗的事我不懂,你们看着安排调遣就是了。”
她看向朱允熥道:“我听说本地的将军已经调集合了北平府周边的守军,你四叔的三护卫也是朝廷的兵马,只管用就是了,不必顾及。”
闻言,朱允熥顿时松了一口气,“多谢婶娘!”
藩王的护卫营,在战时是要打仗的,属于朝廷兵马,可说起来毕竟隶属于藩王,如果不打个招呼,实在有些无礼。
曹毅看着徐妙云,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能做皇后的人,怎么会扣扣索索无理取闹,确实有雅量。
……
“诸位,在这里有一支福余卫的骑兵,有三千人马,不住的袭击北平前往大宁的运粮队,企图切断北平和大宁的联络。”
在军营里面,墙上挂着一张硕大的地图,曹毅指着北平和大明中间的位置,
向众人讲解说道:“这支骑兵一人双马,行动非常迅速,我们初来乍到,需要拿这支骑兵祭旗。”
“啊,不是招抚吗?怎么样攻打他们?”铁铉满脸震惊的望着曹毅。
“是啊,陛下的命令是招抚啊……”练子宁也是满脸惊讶。
就连徐辉祖都眉头紧皱,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
曹毅说道:“当然要招抚了!可陛下的意思是若招抚不了,也要平息这场叛乱,怎么平息?你劝劝他们就回去了?可不得先把他们打怕了,打疼了,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吗。”
徐辉祖见他狡辩,忍不住说道:“曹公子,可你还没有进行招抚。”
曹毅无所谓的回答说道:“两军阵前,再招抚也不迟啊。”
“……”众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缓了缓,常森这才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这招抚的方式,还真是奇葩的很呢!人家招抚,都是先派人拉拢关系,陈明利害,再许诺一些好处,可你倒好,两军阵前,快要开打了才招抚,你这是招抚他们呢?还是羞辱他们呢?”
“你怎么理解都成,反正我进行招抚了,对吧?”
曹毅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们,接着说道:“各位,我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就是为了低三下四的,给这些狗鞑子说好话?就是为了给他们输送好处?”
“哼!别忘了,是他们自己归附大明的,身为大明的臣子,居然还敢反叛!对待叛贼,就该宰了他们,灭了他们的九族!”
“而且殿下亲自前来,你们以为是干什么来的?若是低三下四的求人,让你们这些文官来就行了,你们向来舌灿莲花,最会求人了!”
铁铉顿时无语:“曹毅,你怎么又骂人了!”
“有吗?”
“有!”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
朱允熥坐在椅子上,看着几人说道:“我觉得曹毅说的对,现在兀良哈三卫的气焰正盛,此时对他们进行招抚肯定不会成功的,
只有让他们见识明军的厉害,让他们心生胆寒,他们才肯坐下来和谈,否则一味的迁就,只会助长鞑子的气焰。”
顿了顿,朱允熥又说道:“将士们在船舱里面操练了一二十天,如今到了战场上,不让他们演练演练,岂不是白费功夫。”
几人听到朱允熥这么说,顿时大感意外。
原来殿下早就准备开打了!
怪不得带三千多人马从京城赶来!
毕竟如果只是招抚和谈,带个上千随从,护卫安全也就是了。
“殿下说的对!先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他们才会老老实实的的被招抚!”常森立即表达了支持。
这些人本来就是朱允熥的铁杆,此时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不先打一通,殿下显然是不会甘心的……
……
“将军,前方发现鞑子的骑兵!”
“所有人,立即列阵戒备!”
草原上,曹毅一声令下,整个护卫营顿时忙碌了起来。
听到斥候来报,说有一支骑兵汹汹而来,自然不敢大意,立刻命令全军停止进军。
照事先所编练好的,形成一个个方阵,盾牌兵在外围防御。
后面是三层火炮,再往后,火枪手层层叠叠支起长枪,对准外面,以防骑兵的冲击。
再后面又是一列盾牌兵,在后面则是弓弩手,负责近距离射杀。
所以从阵型上来说,用来对付骑兵,防守程度是极高。
曹毅一身盔甲,站在中军大旗之下,微风粼粼,面上一脸坚毅。
从发现鞑子骑兵的踪迹,到护卫营三千兵马列队完毕,用了还不到盏茶之间。
这就显出平时的训练有素来了。
三千护卫营是精锐,令行禁止是基本操作,快速集结不在话下。
所以,足够有时间给曹毅来布置军阵列队,或者说是……布置陷阱!
只见在队列之间,有士兵将一个个削尖的圆木,钉进地里面,插入很深。
错综复杂,好似杂乱无章一般。
又将身上所背的铁丝,缠绕在木头上,埋进土中,
现在还未到鞑子骑兵落入陷阱的时候,怎么能够轻易示人?
自然需要小心谨慎,隐藏起来,以便能够突然使用,好杀他个出其不意。
能否拿下鞑子,旗开得胜,就在今日了!
此时已经能够远远的看见,三千鞑子骑兵汹汹而来,如同一道钢铁洪流一般,快速的就朝自己这边杀来。
鞑子又何尝不想借着这个机会,拿下这支明军。
身旁的铁铉有些紧张,手按着佩剑说道:“终于来了!”
曹毅抽出腰中的佩剑,向前伸去,高声喝道:“将士们!杀敌建功,就在今日!
鞑子竟然敢背叛大明,简直该死!他们视我等为蝼蚁,我们偏偏要虎口拔牙!斩杀贼人!”
“明军威武!大明昌盛!”
“明军威武!大明昌盛!”众位将士纷纷喊道。
一时间气势如虹,战意昂然!
第199章 头颅
眼看鞑子的骑兵已经杀到近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又忽然调转马头,向远处奔去了,
不是迂回,而是快速驶离了战场。
“怎么回事?鞑子怎么跑了?”铁铉惊魂未定的问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曹毅回应了一句,一些吩咐道:“来人,前去探查,看他们在玩什么鬼把戏!”
当即有几名斥候,骑马奔出,前去查看鞑子骑兵的踪迹。
过了一个时辰这才折返回来,禀报说鞑子已经跑出了四十里,而且还在继续往前,目前没有回头攻击的迹象。
铁铉早已从紧张中缓过神来,皱着眉头问道:“难道去攻打其他地方去了?军报上说一些坞堡被他们拔除了……”
曹毅说道“鞑子狡猾,不能掉以轻心。”
抬头望了望天空,见日头高挂,于是吩咐道:“不要着急,我们留在这里等着他们,来人,埋锅造饭,先吃饱了再说,斥候继续探查!”
“是,属下遵命!”
众人见曹毅这般轻松的模样,心里也十分安定。毕竟主将的情绪,是会影响全军的,
三千护卫营立即就地休整,他们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边歇息一边闲聊。
兵马用过午饭之后,曹毅命令全军,准备拔营起行
张辅前来禀报道:“将军,直到现在还没有探听到鞑子骑兵在哪里,属下无能……”
曹毅点点头,说道:“不急,三千骑兵对三千步卒,对鞑子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辅心忧重重的说道:“将军,若是我们再往大宁去,一旦临近,围攻大宁的鞑子必然在前面拦阻,这支鞑子骑兵又在后面紧追不舍,前后夹击,那我们就会落到腹背受敌的地步啊……”
曹毅看着张辅笑笑说道:“有长进!”
又十分狡黠的一笑说道:“谁说我们现在一定要往大宁去?欲擒故纵的把戏,难道我们就不会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