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三具尸体,都是我大……孔伯言那个狗贼让他二弟掳掠的年轻少女,那些少女被他和孔九昭,他们父子二人反复折磨,最后把她们折磨死了,就扔进井里面,极其凄惨……”
“啪!”
曹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混蛋,不但奸辱女人,居然还敢害人性命,简直该死!”
孔伯东邀功似的说道:“曹公子,你们之前查到他们父子侵占田地,打人伤人,强奸妇女等罪名,再加上如今这三条人命,足够惩治他们父子二人了吧?”
“你想的太简单了!”
曹毅摇摇头说道:“现在孔伯言的罪责是洗刷不掉了,如果你是他,你会不会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从而保全自己的儿子,让他继承爵位?”
“这个……”
孔伯东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孔伯言真的独揽罪责,把孔九昭摘出去……
那继承爵位的,还是自己的侄子!自己还是无望!
曹毅看着他,循序善诱道:“所以,要铲除他们父子二人,必须拿到一件罪无可恕的罪证!你想想看,有没有这类的证据?”
孔伯东眉头紧皱,上下两唇紧紧闭合,左思右想,过了一会儿才艰难的说道:“曹公子,我就知道这么多,没有了……”
曹毅盯着他,语气生冷道:“你想图谋衍圣公的爵位,我已经可以答应帮你,可若是你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哼!你在拿我寻开心吧!”
孔伯东慌忙磕头道:“不敢不敢,小人不敢啊!”
曹毅不耐烦道:“要合作,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我没有功夫跟你扯皮,干大事而惜身,难怪你连婊子生的都斗不过!滚吧!”
孔伯东急了,赶紧说道:“曹公子,还有一件,还有一件!”
见对方看着自己,孔伯东深吸一口气,道:“是我母亲临终之时告诉我的,她说若是她死后,他们兄弟二人要是敢欺负我,把我逼的走投无路了,就可以用孔圣人祠堂下面,地窖里的东西来要挟他们!他们就不敢放肆了!”
“能拿捏衍圣公的东西?”
曹毅好奇的问道:“那令堂有没有告诉你地窖里是什么东西?”
孔伯东摇摇头道:“这个母亲大人倒是没说,只不过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东西!”
曹毅道:“那这些年你就没有好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孔伯东道:“圣人庙宇,是孔家最重要的地方,只有在每年祭祀的时候才会开启一次,平常都会关闭,我进去的时候简单的查看过,连地窖入口都没有发现……”
曹毅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么多年了,难道衍圣公就不会把那些东西销毁,或者转移走吗?”
“这个……”
孔伯东犹犹豫豫道:“虽然我母亲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可她老人家说我只要提一提地窖里的东西,就能拿捏他们……这样看来,他们兄弟二人肯定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曹毅接过来他的话茬,说道:“他们兄弟知道那是自己的把柄,而你的母亲还交待你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那东西必然不好转移,或者不好销毁!”
孔伯东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所以那东西现在必然还在里面!”
听到这话,曹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吩咐道:“来人,去把景巡按叫来!衙门里所有没有公干的人,全都让他们到大堂前集合!”
“是,属下遵命!”
随从立即退了下去,前去叫人。
不一会儿,景清就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穿着衣服,
见到曹毅,道:“大晚上的,我刚睡下就被你喊起来了,你最好有什么重大线索!”
曹毅说道:“确实有线索,不过得去拿了才知道!”
接着他就把孔家父子枯井藏尸,以及孔庙地窖的事说了。
景清听完,困意全无!
热切的说道:“那是得连夜办案,以免夜长梦多!”
“我已经让其他人等在大堂前集合了,咱们快过去吧。”
曹毅说完就朝前走去,迈出了两步,却发现孔伯东那里迟迟未动,
曹毅便说道:“怎么,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置身事外?”
孔伯东满脸为难道:“曹公子,那毕竟是我兄长家,同族兄弟,我要是去了被别人看见……”
古代讲究亲亲相隐,哪怕亲人犯法,家人和亲戚也会把他藏起来,而官府也不会追究。
如果不帮忙藏匿,反而会遭到众人的唾弃。
更何况让孔伯东去指认自己兄长的罪责,这要是传出去,那他肯定会受到孔氏族人的臭骂!
这样一来,名声就毁了!
曹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算是你不去,孔伯言难道就不知道是你告密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做了,索性做到底!”
孔伯东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道:“我……我去!都听您的!”
曹毅点点头,见他身上还带着手铐脚镣,便吩咐人把它打开。
孔伯东再次致谢,活动了活动手脚,沉重的感觉一扫而空,只觉得手脚轻便,身上也松快许多。
县衙大堂前面的院子里,县令孔祥,县丞,典史,主薄等人,
以及三班六房凡是没有公干,没有值守的衙役和胥吏,还有曹毅从京城带来的随从,一百多人全都集中在这里。
见曹毅过来,县令孔祥赶紧迎了上去:“曹公子,深夜把大伙集合起来,可有什么吩咐?”
曹毅点头道:“今天夜里睡不成了,有一桩案子要办!”
接着就对台阶下的众人说道:“今天夜里所有人等,留在县衙值守的,每人赏钱五贯,凡是跟我出去办案的,每人赏钱十贯!”
第128章 震撼!
“多谢老爷!”
台阶下的众位衙役和胥吏爆发出热切的呼喊!
十贯钱,那可抵得上他们两年的俸禄了。
这个时候别说让他们去办案,就是让他们去平定叛乱,他们也敢身先士卒!
一秒六棍,是我手速的极限,不是我忠诚的极限!
曹毅吩咐道,“来人,去把孔伯言父子二人提过来!”
“是,小人遵命!”
这次不用京城来的随从主动,县衙的衙役就带头领命,兴冲冲的去了。
县丞看到孔家二房的孔伯东跟在曹毅身后,身上的手铐脚镣已经去掉了,现在正低着头,满脸尴尬怎么样。
县丞立即眉头微皱,他看了看孔伯东,又看了看牢房方向,心里不住的思量……
不过一会儿工夫,满身血污的衍圣公孔伯言,以及同样身负伤痕的孔九昭负责人就被押了过来。
孔九昭是今日审案的时候,景清将他当场杖责的。
此时二人都带着枷锁,见到孔伯东完好无损的站在曹毅身后,孔伯言的心立即就跌到了谷底!
“三弟,你,你还好吗?”
孔伯东避无可避,只好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大哥,我没事……”
孔伯言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老三,咱们可都是一家兄弟,这个时候,还得兄弟同心啊……”
孔伯东只能满脸难为情的应付道:“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曹毅开口道,“要叙旧,等到了地方再叙旧吧!出发!”
一声令下,就领头朝外走去,其余人等立即跟上。
他们刚一出县衙大门,就立刻吸引了外面百姓的目光。
这些百姓都是来看朝廷是如何审理孔家的案件,如何惩治孔家的,
许多百姓是从乡里来的,一来一回要花很长的时间,所以他们索性就不回去了,就在县衙外生起火堆凑合一晚上。
有胆子大的走上前去,试着问道:“老爷,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害怕自己问的唐突,又赶紧找补道:“小人是说这都夜里了,老爷你还不休息?”
其他人静静的看着曹毅,想要听他的回答。
曹毅并没有让他们失望,直接说道:“现在官府有了新的发现,现在要去办案。”
有百姓惊讶道:“啥样的发现,值得老爷连夜办案,莫非是大……”
曹毅笑道:“你们若有兴趣,可以跟着过去瞧瞧。”说完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去。
百姓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能够让官府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连夜办案,肯定又抓到了孔家的重大罪证!
没看还押着孔氏父子同去吗?
他们留在这里,大多数都是为了吃瓜!现在有大瓜出现,肯定要跟上去瞧个清楚啊!所以百姓们毫不迟疑的就跟了上去。
孔九昭看众人所要去的方向,正是自己家,于是压低声音问道:“父亲,这是要去咱们府吗?三叔莫非……”
孔伯言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三叔不会的……”
只是这样的话,透露出无尽的彷徨,起不到丝毫安慰的作用。
越往前走,孔伯言的心就越往下沉……
直到看到眼前的衍圣公府,直到曹毅把他们带到府内的花园,来到假山处,
孔伯言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他满脸痛苦的看向孔伯东,孔伯东满脸通红,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
曹毅问道:“你说的那个枯井,在什么地方?”
孔伯东指着一大块假山石,正准备开口说话,耳中就听到孔九昭怒骂之声,
“三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敢出卖我们,你真是猪狗不如!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孔伯东被他骂的满脸滚烫,道:“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曹毅没有理会他们狗咬狗,直接吩咐人把那块巨大的假山石撬开。
随从继续寻找工具,衙役跟着忙碌了起来。
孔九昭拖着手中的锁链,怒斥道:“你还敢狡辩!你要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枯井!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说话!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们孔家怎么会有你这种混账!”
孔伯东此时满脸羞愧,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辱骂,让他也生出几分火气,
于是回骂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的那些混账事,能瞒得住吗!你还有脸指责我,孔家的门风都被你这个混账败坏了!”
“你这个狗贼!”
孔九昭知道枯井的事被暴露出来,自己难逃罪责,而这都是自己的三叔害的,这更加让他恼恨,“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枉我们父子对你那么好,你tmd联合外人整治我们,你还是个人吗!”
“住口!”
孔伯言满脸痛苦道:“九昭,别再说了!他是你三叔,不可无礼!”
孔九昭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时哪里劝得住,“父亲,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这混蛋!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