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青墨郡近海,再看不到一艘异族战船。
墨州海岸线被跨海兵祸,折腾了几个月,总算暂时消停了下来。
白起收回目光,站在高台正中等着。
没多久,四道身影快步上台,分列两侧。
陈平穿一身文士长衫,衣摆沾了沙土,神色沉稳。
戏志才跟在后面,一身的谋臣气场。
戚继光披轻甲,手握佩刀,身上煞气还没散尽。
曹操戎装齐整,甲胄锃亮,目光扫过下方战场。
四人站稳,同时朝白起躬身。
“主帅。”
白起点头,声音压得低:“报战况。”
陈平没有废话,跨前一步,指着海防舆图,拱手汇报。
“昨日那一战,我军靠岸防壁垒和水师夹击,破了东瀛、满清和高丽三族的联合船队。
近海威胁已经肃清,此战阵斩上万,生擒几千。”
“缴获完好战船有百余艘,军械刀枪箭矢数不胜数,随军粮草布帛被截下,已搬到青墨郡沿岸粮仓和军械营,目前正在清点封存。”
陈平说完退下。
戚继光上前,补了句。
“戚家军连夜清剿滩头残敌,沿岸十里内的溃兵全清理干净,没有什么遗漏。
降卒都押进了滩头临时营地,分区看管,营门封死,等主帅发落。
暂时没闹事。”
曹操眼睛微眯,开口递了条要紧情报。
“末将审了几个高丽降卒,倒是问出些东西。
此次跨海而来的军队只是先锋,海外孤岛和高丽海域后头,仍有大批援军在集结休整,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整船出海,奔墨州沿海来。”
“他们这次是暂避锋芒,不是被彻底打垮,沿岸防务依旧松不得。”
高台上静了一瞬,海风把几人衣袍吹得猎猎响。
白起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周身煞气依旧沉稳。
他俯身,指尖落在墨州海防舆图上,青墨、蓝墨、红墨等五郡的滩涂、礁石隘口、烽燧要道,一处一处看过去,目光在几个薄弱点上停了几息。
看完,白起直起身,开始派将。
“戚继光。”
戚继光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带戚家军驻青墨郡海岸线,现在就动工,把打坏的烽燧、瞭望塔、哨卡全修起来。
三里一岗,十里一台,日夜轮值盯着外海,别让敌军摸进来。”
“遵令。”
“曹操。”
曹操抱拳:“末将在。”
“带你本部往蓝墨郡方向推,沿途清剿山林渔村礁石滩里藏着的溃兵残敌,把沿海腹地扫干净,稳住内陆防线,后方不能出事。”
“遵令。”
白起目光转向近海方向,接着下令。
“焦漠、朱天蓬带水师本部留守近海,战船分层布。
近岸船只协防岸岗,外沿船只巡回警戒,跟陆上烽燧哨卡互通消息。
水陆联动,把近海防线扎紧。”
“陈平、戏志才随我坐镇青墨郡中军,统筹粮草调配、俘虏安置、军情传递,督办沿岸防务修缮。”
一道道军令落地,没有半句多余。
诸将领命,转身快步下台,各自回营调兵。命令瞬间传遍滩头军营。
原本就忙碌的滩头,运转得更紧凑了。
士卒各干各的,修工事的、巡逻的、押运物资的、看守俘虏的,全军行动有条不紊,一层层加固墨州海防。
日头爬上来了,天光穿透海面薄雾,铺满海岸线。
正午过后,近海风平浪静,一艘快船扯满帆,从外海方向破浪疾驰而来。
船尾拖出两道白痕,不多时稳稳靠上青墨郡滩头渡口。
甘宁一身水师战甲,带着海风水汽,纵身跳下船头,踩沙登岸。
他穿过列队的士卒,直上中军高台,朝白起躬身。
“白帅!”
“周都督带水师主力追进外海,连夜撵了一百多里,击沉异族残船几十艘,打散了敌军残余主力。
东瀛残部扛不住,全撤回瀛洲本土海域了。
满清和高丽的残兵一路败退,缩回高丽远海,短期内凑不出船队再来犯边。”
白起听完,微微点头,神色照旧沉稳。
他立刻传令,派快马斥候连夜走,把墨州大胜、海防稳固的捷报分送燕京皇城和北疆镇夷关,报给朝廷和前线驻军。
捷报传出,军心一震。
但白起没半点松劲。
他站在高台上,又往东海望去,目光沉而锐。
海外异族的援军还在,远海的隐患没拔掉。
墨州海防只是暂稳,离高枕无忧还早。
海风不停,狼烟渐收。
大夏墨州水陆大军没有撤,层层布防,镇守于千里海岸线上,等着异族再来。
但白起可不是这种以守待攻之人,他亲自起草了一份计划,想要主动出击,彻底了解沿岸的威胁。
第115章 都城暗流,管仲清隐
大夏,燕州,北平城,皇宫政事堂。
破晓,天光刚亮,晨雾还罩着皇城。
政事堂殿门大敞,烛火没熄,在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奏折上,晃出明暗光影。
朝堂中枢的机要政务,日夜不停。
管仲坐在正中主案后,一身纯色文臣朝服,轻叩案边卷宗,一件一件处置公务。
左侧李善长执笔伏案,梳理户籍、粮税、后勤调度的文书,笔墨不停。
右侧高颎拿着吏部考评册页,逐条核对各地官吏履职记录。
荀彧站在侧位,整理锦衣卫送来的密报卷宗,分门别类归档。
四个人撑起了大夏朝堂中枢的日常运转。
八州政务、吏治、安防,都从这张案上过。
自北疆开战,岳飞和闻仲两大军团扎在荒龙关;卫青军团和褚禄山军团坐镇镇夷关;白起、曹操、周瑜三大军团于墨州作战;越青冢、袁左宗两大军团入主北游关。
大夏四线作战,四人就日夜守在政事堂,统筹前线粮草、兵源、物资,稳着后方根基,没松过一口气。
可以说,没有这四人的话,大夏也无法开启多线战事。
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两个传信内侍拿着加急奏报,快步进殿,把卷宗呈上案台。
“四位大人,墨州平定捷报,荒龙关、镇夷关前线战报,八百里加急。”
管仲取过两份奏报,铺开就看。
李善长、高颎、荀彧都凑了过来。
墨州卷宗写得清楚:守军已肃清境内残余流寇,流民已安抚,农耕商路恢复,全境治安逐渐稳定,粮产在回升。
荒龙关与镇夷关战报详述了近些日子的战况,目前的局势占优。
四人看完,殿内绷着的气氛松了些。
连日来,边疆战事吃紧,各方势力都盯着大夏。
管仲把奏报归拢,声音沉而快:“把捷报誊抄归档,加急传大夏八州各郡,贴官衙通衢。以稳民心,堵住流言。”
内侍躬身领命,持卷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四人。
朝堂看似安稳,但谁都知道底下暗流涌动。
前线打得越狠,后方暗流越凶。
内侍一走,荀彧拿起一叠封缄严密的黑色卷宗,上前放到案上。
“管相,诸位大人。
毛骧大人的密信,锦衣卫清剿前朝世家余孽,有新进展。”
他拆开卷宗铺平,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之前入主都城时,崔、燕两家的主干大多都被诛杀,产业、族地等资产也查抄充公。
但锦衣卫暗探在燕州五郡乡野暗查,发现两族有大量远支族人隐在民间,这是在吾主入主燕州前,世家就已是有的布局。
燕丘、燕山、燕风、燕水、燕云五郡的村子里,改名换姓,缩着不出。”
他指尖划过卷宗末尾的密记:“更要紧的,有一部分余孽没老实趴着,暗中联络境外异族细作,私传大夏境内兵力布防、粮草转运、官吏调度的情报。
在盯着朝堂,等机会作乱。”
高颎皱了下眉,伸手拿过卷宗细看,目光扫过一条条密报,指尖在一处和坤宁宫相关的条目上停住了。
“坤宁宫投毒案,主犯是伏法了,朝堂都以为这事结了。”
高颎声音压得沉,“但当时,审出来的供词卷宗我复核过,案犯供了好几条暗线。
牵扯宫内闲散内侍、地方乡绅、境外细作,三层关联。
那时战事吃紧,朝堂优先保前线,这些暗线来不及深挖。
现在看来,正是这些没断干净的脉络,把世家余孽和境外势力连上了。”
李善长放下笔,看向燕州疆域舆图:“燕州是京畿腹地,皇城就在这儿。
一旦内部闹起来,跟北疆异族联军遥相呼应,内外夹击,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