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也没有继续待在城里,领着兵马再次来到荒龙关前驻扎。
毕竟,北狄的援兵只需不到三日就能抵达荒龙关,时间紧迫,若再不抓紧行动,局势将会变得极为棘手。
这段时间,薛仁贵也尝试过不少方法夺关,但却屡屡被完颜阿骨打识破,这让他是颇为无奈。
而如今,机会终于是来到。
由于李存孝奇袭雄鹰城的行动无人知晓,两边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这座粮草重镇已被攻破。
这个消息传到荒州,起码得三天时间。
但本该在两日前,就运来荒龙关的粮草,直至现在都不见踪影。
这一异常情况,让完颜阿骨打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挛鞮浑邪却对此事满不在乎,只当是因为下雨导致延误。
虽说薛仁贵等人并不知晓发生何事,但很快,一封来自天云城的密信,就打破了这个局面。
中军大帐内,十二盏青铜兽首灯将沙盘照得通亮。
“斥候来报,血狼部原本在荒龙关内囤积了十五万石粮草。”
袁左宗突然抓起一把赤色砂砾,任由细沙从指缝间漏落在沙盘的西北角,“但他们的战马,这两日都被赶到饮马河畔放养。”
荀攸手中的羽扇猛地停住,帐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声音,片刻后,他缓缓解释道:“王爷有信传来,北狄的粮草重镇雄鹰城已被攻破,荒龙关的粮草不会被再运来。”
如今,李存孝已归李翊麾下,其技能爆发的信息自然被李翊知晓,而他很快就猜到了李存孝的行动方向。
此前,在李翊与李义山商讨计策时,就曾对雄鹰城做过分析,就也知晓那位守将扎木苏的存在。
但系统之事不能为他人所知,李翊便将这个情报来源,归结于神秘的罗网。
荀攸对此并未起疑,毕竟自家王爷有些不为人知的底牌也属正常。
闻仲的雌雄金鞭重重地落在血狼部营地的沙盘位置,说道:“雄鹰城既已被破,可挛鞮浑邪还不知粮道已断。
这可是天赐良机——我们当以‘虚粮'之计,挑起双狼反目!”
这位老将军甲胄上的麒麟纹,在火光中闪烁不定,帐中的烛火也随之摇曳。
若没有金狼部的完颜阿骨打,攻打荒龙关或许不会如此艰难,血狼部的挛鞮浑邪相对更容易对付。
毕竟,完颜阿骨打知道援兵即将到来,只要坚守住荒龙关,他便觉得万事无忧。
“报!”
这时,亲卫呈上一卷羊皮卷轴。
薛仁贵展开卷轴,冷笑一声:“罗网密报,完颜阿骨打三日前就派亲卫前往雄鹰城查探。”
他抽出三支红翎箭,插在饮马河畔的沙盘上,“但他并未告知挛鞮浑邪,恐怕是另有打算。”
荀攸用羽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分析道:“若是我所料不错,完颜阿骨打已将血狼部当作弃子,一旦事情不妙,他定会舍弃血狼部。”
他指尖轻点在挛鞮浑邪军旗所在的位置,“等完颜阿骨打发现带有同族血迹的令旗...”
“末将愿亲率大军攻入北荒郡!”闻仲突然拔起代表金狼部的黑旗,“对那里的金狼部实行佯攻。”
他抓起一把黄沙洒向荒龙关的地形模型,“完颜阿骨打见金狼本部遇袭,必定回援,届时...”
这是一招阳谋,若完颜阿骨打不回援,必然会遭到金狼部之主完颜烈日的猜疑,那他只会有一个选择……
帐外夜风突然呼啸,悬挂的青铜灯盏在风中摇晃,袁左宗的白袍猎猎作响,他接着说道:“可再设法引挛鞮浑邪出关。”
说着,他抽刀斩断沙盘上的关隘模型,“吾等可派遣精锐士卒绕到关外草原,假扮成雄鹰城的运粮部队。”
闻仲的双鞭在烛火映照下泛起金光,接口道:“末将愿率五万疑兵在关前架设空灶。白天每灶增加三成柴火,夜间则减半。”
他甩出雌雄鞭缠住代表血狼部的战旗,“挛鞮浑邪看到炊烟白天增多、夜间减少,必定以为我军粮草短缺,要与他们殊死一搏!”
算计有勇无谋的挛鞮浑邪,并不是什么难事。
荀攸突然将羽扇插入沙盘中央,提醒道:“最关键的在于时间!我们必须要在北狄援兵抵达之前,完成这一系列谋划,否则...”
闻仲的金鞭在案几上敲出火星,袁左宗轻抚着腰间的长刀,荀攸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三道目光如实质般压在薛仁贵肩头。
毕竟,薛仁贵身为三军主帅,此事还需他拍板定夺。
“就此计行事吧!”薛仁贵望着沙盘,沉思良久后说道,“但还需再谋划一番!”
“薛帅是想绕开荒龙关,进入草原拦截北狄援兵?”
荀攸何等聪慧,立刻猜到了薛仁贵的意图。
“不错!既然时间紧迫,那本帅就该为诸位争取这个时间。”薛仁贵突然抽出佩剑,斩断案角,坚定地说,“此事就由本帅亲自带队!”
先前来投奔的彭越,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即有一条可以绕开荒龙关的小道。
只是这条小道位置极为偏僻险峻,很容易遭遇埋伏,那此事的风险也是极大。
闻仲与袁左宗对视一眼,遂是一同请命道:“薛帅!此事岂可由主帅亲为,末将等愿领兵前往。”
荀攸也拱手劝道:“大帅需坐镇军中,不可轻易涉险啊!”
薛仁贵迟疑了一下,他深知这一路大军面临的危险极大,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若不能顺利拿下荒龙关,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
而且,这条小道只能用一次,根本无法作为退路。
薛仁贵已命彭越做好准备,待大军通过后,就将此路封锁,他们可没有多余的兵力去驻守。
如此危险的任务,薛仁贵自然不想假手于人。
闻仲双鞭突然在沙盘上划出火星,沉声道:“此事当交给末将,末将可在关前布九宫八门阵,寅时生门燃狼烟,申时死门起尘雾,定能让北狄援军探不得虚实。”
说着将三枚青铜虎符拍在饮马河方位。
闻仲虽年逾古稀,但周身煞气凝若实质,雌雄金鞭隐有风雷之声,已然是踏入神将境界。
由于三教封山,很多人只能于山上学艺,倒是白白消耗了不少年月。
但同样也是让这些人,拥有足够的时间去研习百家技艺。
若非是大争之世来临,像闻仲这样的人,恐怕也只能泯然众人。
实际上,这项任务确实非闻仲莫属,他的能力定位与薛仁贵相近,同样是双神级别的人物。
经过一番思考,薛仁贵最终同意了闻仲的请求。
随后,袁左宗率领三万骑兵前往北荒郡,闻仲带领五万兵马进入草原,薛仁贵则亲自引兵诱出血狼部。
第115章 白熊铁骑,骑兵对决
在得知荒州军主动出营后,挛鞮浑邪不顾完颜阿骨打的阻拦,毅然派遣四千先锋军出关拦截。
当北狄骑兵那充满野性的狼嚎声穿透风雪传来时,袁左宗正在为战马仔细系紧面帘。
在铁甲相互碰撞的声响中,他不禁回想起两天前在白鹿仓清点战利品的场景——那些精铁打造的破甲槊,此刻正握在五千白熊铁骑手中,泛着冰冷的幽光。
“收槊!”
随着袁左宗一声低沉有力的喝令,五千杆长槊齐刷刷地同时压下四十五度角。
覆甲战马喷出的白雾,在槊尖迅速凝结成霜,雪窝子里的重骑兵,宛如一排排冷峻的冰雕。
虽说袁左宗事先没料到对方会派兵出阵,但这恰好符合他的心意,新组建的白熊铁骑,正急需一场战斗来检验战斗力。
三里外的雪原上,血狼部先锋军正策马奔腾,马蹄踏破冻土,迅猛而来。
他们皮甲上那醒目的狼头图腾,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当第一支鸣镝呼啸着掠过夜空,白熊铁骑的马蹄铁,已经深深咬进冻土之中。
袁左宗微微眯起眼睛,紧盯着北狄轻骑在五十步外张弓搭箭——箭雨射在板甲上发出的叮当声,竟被重甲战马踏碎冰层的轰鸣声所掩盖。
【叮,袁左宗专属·白熊技能发动,
白熊:白熊啸月镇山河,铁甲银鞍踏九幽。此为北凉骑军统帅袁左宗专属技能。
效果一,踏阵,率骑兵发起冲锋时,自身武力+5,麾下全体骑兵武力+1;若统领的骑兵为专属骑兵白熊铁骑,麾下全体骑兵武力额外+2;
效果二,霜甲,当遭遇弓箭、暗器类攻击时,可免疫其技能压制效果;
效果三,熊魄,单挑之时,自身武力+7;
效果四,摧城,当率军攻城时,自身统帅+3,若敌军守将基础统帅低于自身,可压制其统帅2点;
注:此效果同一时间只可针对一人发动。
袁左宗白熊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5,基础武力104,霜狼破阵枪+1,踏雪乌骓+1,当前武力上升至111;
袁左宗白熊技能效果一发动,麾下全体骑兵武力+2】
“犁过去!”
随着袁左宗一声令下,五千重骑瞬间变阵为楔形,由破甲槊组成的钢铁犁头,如雷霆之势直接撞进敌阵。
冲在最前方的北狄百夫长,连人带马被槊尖高高挑起,血水还未落地,第二排重骑的长矛,已然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袁左宗在战马的颠簸中,敏锐地瞥见敌将的金狼头盔,手中令旗猛地左右挥动。
刹那间,两翼雪地里骤然竖起玄色大纛,原本呈直线的冲锋阵型突然裂为三股。
中央铁骑继续勇往直前,凿穿敌阵,秦渊与赵云的左右两翼,则像两把巨大的钳子般迅速合拢,将北狄骑兵挤压成三截。
这便是袁左宗在战场上苦心琢磨出的“铁犁战术”,专门用于对付轻骑兵那松散的阵型。
“换槊!”
袁左宗再次暴喝。
前排骑兵迅速松开卡榫,丈八长的破甲槊后半截竟能拆解为短矛。
陷入混战的北狄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短矛无情地扎穿了咽喉。
后阵的弓骑兵试图迂回包抄,却惊觉马蹄在冻土上不断打滑,他们根本没料到中原战马都钉上了防滑铁掌。
血狼部的先锋统军,终于意识到局势不妙,赶忙吹响骨哨,幸存的轻骑开始朝着荒龙关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袁左宗事先精心布置的五千疑兵,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两侧。
北狄人顿时惊慌失措,而白熊铁骑已经顺势完成合围,局势瞬间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当最后一匹战马倒在血泊之中时,袁左宗一把扯下敌将的金狼头盔,高高举过头顶。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
雪地上,白熊铁骑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雄关上的北狄士卒都为之一惊。
此役,白熊铁骑折损不过百余人,却成功斩首两千三百级。
袁左宗抬头望向荒龙关的方向,关城上那猎猎狂舞的狼头大纛,似乎在向他昭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他坚信,很快这座雄关就会易主,荒州王的王旗将会重新插在那上面。
这一战结束得太过迅速,北狄方面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这三千先锋军便已全军覆没。
原本正在整备的两万后军支援,甚至连出动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显然并非挛鞮浑邪所期望的,便想继续出兵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