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刀的手紧了紧,却始终不敢下令冲锋,李存孝威名遍传镇东荒州,无人不知其悍勇。
刘备也赶到阵前,看着李存孝身影又看有序撤退的飞虎军脸色凝重。
他想下令追击却被亲兵拉住:“将军,李存孝太猛,贸然追恐遭惨败。”
刘备沉默良久最终咬牙:“停追!清点伤亡整队!”
镇东军纷纷停步,眼睁睁看着李存孝、夏鲁奇率飞虎军沿通路撤出。
李存孝始终殿后,禹王槊斜指地面目光扫过镇东军阵,眼神锐利如刀。
对视的镇东士卒都不由自主低头。
山谷混战渐息,只剩满地尸首血迹破损兵器。
皇甫旭收刀背剑,看着飞虎军撤退方向眼中闪过不甘。
刘备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今日有李存孝援手,改日再找机会。”
皇甫旭点头不语,只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谷外,李存孝与夏鲁奇率飞虎军停下清点伤亡。
幸存士卒个个带伤却挺直腰板眼神坚定。
李存孝看完伤亡名单脸色沉凝:“传令休整片刻,回平阳关向冯将军复命。”
夏鲁奇拱手领命转身安排。
阳光照在众人身上,甲胄血迹尘土在光下格外刺眼。
这场激战飞虎军虽伤亡不轻却成功突围,镇东军虽有兵力优势终因李存孝的出现只能止步。
第549章 稷下访周,智说公瑾
北上的尘土沾在衣袍上,风一吹就往下掉。
白泽、计蒙、范蠡、西施四人牵着马沿官道走,前方已能看见天禹皇朝禹都的轮廓。
城郊草木多了起来,空气里少了硝烟味。
路过一处茶寮歇脚时,白泽向茶博士打听周瑜。
茶博士擦着茶碗嗓门挺大:“找周公子?那可是稷下学宫的红人。
这会儿多半还在学宫门口跟人争论呢,天天吵‘乱世用兵’的事儿,热闹!”
白泽道谢,四人上马朝城郊稷下学宫去。
半柱香后,一片朱门黛瓦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学宫门外空地上,围满了穿儒袍的学子,议论争执声老远就能听见。
挤进人群,看见石阶上站着个青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袍,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一卷帛书,正抬手指着面前几位白发老儒。
他身形挺拔声音清亮:“诸位先生只知‘仁义治军’,却不知乱世里百姓流离盗匪横行,没有雷霆手段连自保都难,何谈仁义?用兵得看实际,不能死守古训!”
这青年就是周瑜。
一位老儒皱眉反驳:“公瑾此言差矣!兵法说‘仁义之师必胜’,你这般推崇杀伐,与凶徒何异?”
周瑜把帛书拍在石阶上,指着字迹:“先生请看,晟周末年叛军四起,要不是主将果断斩杀叛首,多少百姓要遭殃?死守仁义只会让更多人受害。”
学子们交头接耳,有人赞同周瑜,有人附和老儒。
白泽缓步上前,等争论稍停时开口:“周公子说得在理。
只是乱世用兵不光要雷霆手段,也得顾民心。
雷霆为表,安抚为里,才能长久。”
周瑜闻声看来,见白泽穿月白长袍,身后计蒙身形魁梧手持三叉戟,范蠡着素衫捋须点头,西施站在一旁神色温和。
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拱手问:“这位兄台高见,不知怎么称呼?”
“阴阳家白泽,带朋友计蒙、范蠡、西施,特来拜会周公子。”
白泽回礼,“刚才听公子与诸位先生争论,说的都切中要害。有些想法想跟公子细聊。”
周瑜见白泽谈吐不俗,又听到范蠡名字,眼中一亮,当即对老儒们拱手:“诸位先生,今日先到这儿,我和几位友人说说话。”
说完引白泽一行穿过人群,走进学宫西侧偏院。
偏院里种着几棵老槐,石桌石凳擦得干净。
几人坐下,侍女端来清茶。
周瑜先开口:“白泽兄远道而来,不单是为讨论用兵吧?”
白泽端起茶杯:“如今中原七大皇朝并立,燕蓟内乱,景楚纷争,天禹朝堂腐朽世家掌权,百姓困苦。
四方异族虎视眈眈,乱世早不是学宫里笔墨能写的了。”
他看向周瑜:“公子有经世之才,论用兵能洞察战机,论治国可安抚民心。
却困在这学宫里跟人争对错,空有抱负难施展,不觉得可惜?”
周瑜眉头一挑,身子前倾:“白泽兄这话偏了。
乱世里良禽择木,明主难找。
要是遇上昏主,有再大本事也只能助纣为虐,不如在学宫等时机。”
“公子说得对,明主是不好找。”
白泽放下杯子,从怀里取出一卷文书,“但我今天来,就是要给公子举荐一位明主——荒州王李翊。”
他展开文书继续说:“李翊本是燕蓟先帝嫡脉,当年在位时想革除积弊,动了崔、燕、穆三大世家利益,被联手赶出朝堂贬到荒州。
但他没消沉,在荒州、玄州励精图治,轻徭薄赋,百姓安居。
如今手下聚了八大军团,闻仲、卫青、诸葛亮、岳飞、薛仁贵这些人都天下名将愿追随于他,更有王猛、李善长、李义山等智者为其出谋划策。”
范蠡这时开口,声音沉稳:“我曾辅佐过吴越、夏丞,帮他平叛安邦,最后却因功高盖主不得不隐居。
所谓明主,不光要有雄才大略,更得有容人之量。
夏丞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李翊却能让他手下将领各展其才,不用怕鸟尽弓藏。”
周瑜沉默着,手指敲了敲石桌。
白泽把文书推过去:“这上面记着荒州的治理成效,还有李善长治州、诸葛亮安顿流民的事迹,公子可以看看。”
周瑜拿起文书,手指划过字迹一行行看。
文书详细记着荒州每年的粮产、流民安置数,还有将领的战绩,字迹工整数据实在,不像编的。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呼吸也急了,手指微微用力把帛书攥出褶子。
西施轻声开口,声音柔和:“我和阿青妹妹认识,她如今就在荒州王手下。
她说荒州上下和睦,将领士卒同甘共苦,百姓不用整天担心打仗,能安心种地。
阿青妹妹性子单纯,要是荒州不好,她不会一直待那儿。”
周瑜放下文书,沉默了好一会儿,抬眼看向白泽:“我不是不想投身乱世,是担心。
李翊虽有实绩,但他曾是燕帝,被贬之后突然崛起,难免心里有戾气。
要是他以后猜忌臣子,我们不是重蹈覆辙?
再说乱世打仗难免杀人,我怕到最后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白泽看着他,语气诚恳:“公子的顾虑我懂。
我可以跟你保证,此番我会带你一起去荒州。
你可以亲眼看看李翊的言行,查查荒州的实情。
若他真不是明主,若你觉得初心难保,我白泽一定跟你一起走,绝不勉强。”
范蠡也补充:“我和白泽兄认识不久,但知道他做事磊落。
李翊要真像他说的那样,就是值得跟的人。
公子有济世的才能,要是老困在学宫,才是真辜负了自己。”
周瑜又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枝头的叶子。
风吹过,叶子簌簌落在他青布袍上。
他抬手拂掉叶子,转身看向白泽一行,神色坚定:“好,我跟你们北上。
要是李翊真是明主,我周瑜一定全力相助,在乱世里施展抱负,安定天下。”
说完,他转身快步进学宫,没多久就背着个简单行囊出来,里面装着几卷帛书和一把佩剑。
他把行囊搭上马背翻身上马:“走,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一行五人上马朝荒州方向驰去。
官道上尘土扬起,马蹄声急而稳。
路上周瑜和白泽、范蠡并马走,三人一会儿讨论用兵,一会儿议论治国,从早上聊到傍晚,越说越投契。
周瑜比划着阵型部署,声音洪亮:“要是敌军围城,该用少量兵力牵制正面,再派奇兵绕后烧粮草断退路,敌军自己就乱了。”
白泽点头:“公子说得对,但还得顾民心。要是敌军裹挟百姓,就不能贸然进攻。”
范蠡捋着胡子补充:“可以派使者劝降,讲清利害,既能少死人,也能安民心。”
西施和计蒙跟在后面,计蒙手持三叉戟警惕地看着四周,防着可能出现的盗匪或探子。
西施偶尔抬手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前面三人谈得投入,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夕阳把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蹄声在空旷官道上回荡,朝着荒州一路靠近。
前面虽有战火和未知,但五人心里各有各的打算和决心。
第550章 贤才来投,分职委命
马蹄声慢了下来。
白泽、计蒙、范蠡、西施、周瑜一行五人,终于抵达玄州的玄穹郡,也正式进入了荒州王的地盘。
官道旁的草木被战火燎黑,断枝间沾着暗红血迹。
尘土混着硝烟血腥味,呛人喉间。
荒州士卒披着带血的甲,有的快马传信,有的抬简易木架把伤员往后送。
伤员的低哼和战马嘶鸣一路没断。
一名扛矛的年轻士卒擦汗跑过,白泽勒马叫住他问前线情况。
士卒抬手行礼,语速很快地说:“几位先生是来投军的?岳将军率领联军正与朝廷北疆军对峙。”
白泽言明来历,问清中军大营方向,五人上马朝要塞疾驰。
到一处荒州哨卡,木栅栏旁站着几名持刀士卒,荒州军旗被风吹得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