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戒备!”他喝令,“加固正门和后墙,滚木擂石箭矢全搬上去,所有人上城防守。
两侧山头营寨的人,全部收回关内,形成犄角之势,没有令,谁也不许出关。”
城头立刻动了起来。
搬木头的,堆石块的,检查弓弦的,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冯异又叫来两个亲兵,语速极快:“你们俩,快马去玄穹郡。
一个报王爷,一个报岳飞都督。
就说刘炎七万大军攻平阳关,求火速驰援。”
亲兵接令,翻身上马,冲出了城门。
不到两个时辰,巨蝎的四万人马到了关外。
大军列阵,黑压压一片,甲胄反射着冷光。
冲车云梯在阵前一字排开。
巨蝎勒马,抬头朝城楼喊:“冯异!开城投降,饶你不死!否则破关之时,鸡犬不留。”
城楼上,冯异握枪站着,没应声,只抬手往下一压。
城头的新军士卒,有人喉结动了动,但手里枪矛握得死紧,没一个后退。
巨蝎眼里冒出火来。
“架云梯!推冲车!”
命令传下,几十架云梯被抬向城墙,十余辆冲车缓缓逼近城门。
冯异周身腾起一层淡红色的煞气,目光死死锁住越来越近的攻城器械。
关城上下,箭在弦上。
而关城外,早已准备好的飞虎将军,率领的五千飞虎军正在缓慢靠近敌军阵地......
第538章 传信知警,薛帅出兵
玄穹郡,荒州军大营,帅帐里光线偏暗。
李翊穿着常服坐在主位,手指点在青穹平原的地图上。
岳飞站在一旁,甲胄没卸,手里握着沥泉神枪,目光落在北疆军大营的标记上。
帐外传来快马声,接着是亲兵急报:
“王爷、都督,平阳关冯异将军派了求援的人来,有急报。”
两名轻甲亲兵冲进帐中,单膝跪下,捧上一封沾满尘土的急信,脸上全是汗,甲上还挂着草屑。
李翊抬了抬手,旁边亲兵接过信递给他。
他拆开扫了一遍,转手交给岳飞。
岳飞仔细看完,两人脸色都没变,似乎早有预料。
李翊手指敲了敲案几,声音沉稳:“刘炎想要扩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平阳关卡在玄墨之间,冯异的新军守在那儿,他迟早要动手。
只是没想到,他等到诸葛亮打灵州、北疆军被拖着时才出兵,倒是比预料的还晚了些。”
岳飞把信放回案上,握紧长枪,周身浮起一层淡薄的煞气:“王爷说得对。
冯异的新军虽没上过阵,但这几个月一直在加固城防、天天操练,守三五天没问题。
现在刘炎全力打平阳关,东境空虚,正是我们取墨州的好机会。
拿下墨州既能断刘炎后路,又能稳住侧翼,之后再分兵救平阳关,一举两得。”
李翊点头,眼中露出决断:“是。我镇守荒州这些年,暗中布局,就是为了统一燕蓟。
刘炎的镇东军一直是心头大患,今天正好彻底解决。
传令——调天荒郡薛仁贵军团八万人马出征,由薛仁贵亲自主帅,直取墨州全境,扫清镇东军残部。”
他顿了顿,又说:“由薛仁贵统管全局,同时让他立刻分兵支援平阳关。”
平阳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李翊还是想要谨慎一些。
帐外亲兵抱拳:“遵令!”
转身快步出帐,上马朝着天荒郡方向疾驰而去。
李翊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燕蓟八州,手指最后落在墨州:“鹏举,本王统一燕蓟的大业,已是到最后关头。
刘炎、三大世家,还有朝堂上那些蛀虫,一个个都得清算。”
岳飞当即单膝跪下,沉声道:“属下定会带兵稳住青穹平原前线,拖住北疆军,为主公统一大业争取时间。”
快马加鞭的斥候,将李翊的命令传达到天荒郡。
薛仁贵的军团大营,号角突然被吹响。
士卒纷纷放下手里活计,迅速集结到校场。
薛仁贵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站在高台上扫视下方八万兵马,声音洪亮:
“王爷有令,命我军团即刻出征,进攻墨州,扫平镇东军,驰援平阳关。”
随后,他召集孟绝海、薛葵、薛蛟、潘美、李嗣源等将领于帐中议事。
帐中台上铺开墨州与平阳关的地形图。
薛仁贵用画戟点着地图部署:
“薛葵、薛蛟,你们带一万骑兵做先锋,从玄州方向走,直扑平阳关外围。
先打掉城郊的镇东军守兵,给冯异解围,守住关口。”
“孟绝海,你带两千轻骑提前潜入墨州,探路查防情,清掉沿途斥候,给大军开路。”
孟绝海抱拳:“末将领命!”
“潘美,你管粮草押运,带五千步卒护着粮队跟着主力走,确保粮草不出岔子。”
潘美躬身:“明白。”
“我亲率五万主力从荒州方向打进墨州,直取墨颐城。
先锋、轻骑两边呼应,把墨州全境拿下来。
李嗣源,你跟着中军,协调各路人马。”
李嗣源抱拳:“遵令。”
部署完毕,众将各自离开调兵。
大营里顿时忙起来,整甲、查兵器、搬粮草,碰撞声、摩擦声、吆喝声混在一起,但秩序不乱。
薛仁贵亲自巡营查看准备情况,每到一处只沉声交代:“严守军纪,速战速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大营城门打开。
薛葵、薛蛟率先带一万先锋骑兵出发。
马蹄踏着晨露,响声整齐,朝玄州方向驰去,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半个时辰后,孟绝海领两千轻骑换上便装,避开大路,悄悄摸进墨州境内。
最后,薛仁贵银甲画戟,率五万主力开拔。
大军列成方阵,步卒在前,骑兵在后,粮队紧随,旗号鲜明,甲胄铿锵,队伍拉出数里长,朝着墨州推进。
薛仁贵走在中军最前,周身隐约腾起淡红煞气,目光定定望向墨城。
不到一日路程,薛葵、薛蛟的先锋骑兵就到了平阳关外围。
远远能见关城墙上旗帜飘着,守军身影隐约可见。
城郊不远处,一队约五百人的镇东军守兵正在巡逻,持枪来回走动。
薛葵勒马,眼中厉色一闪,低声对薛蛟说:“速战速决,打散这队人,靠近城门。”
薛蛟点头,抬手示意骑兵准备。
薛葵率先拍马冲出,手提擂鼓瓮金锤,大喝一声直扑镇东军。
巡逻守军见状立刻握枪列阵,为首的校尉挺枪迎上,大喊:“什么人?敢闯军营!”
薛葵不答,马速不减,金锤带着破风声砸向阵型。
校尉一枪直刺薛葵心口。
薛葵侧身躲过,左手锤横扫,重重砸在枪杆上。
“铛!”
校尉手臂发麻,枪杆差点脱手,人被震得连退几步。
薛蛟随即冲上,长枪疾刺,瞬间捅穿两名守兵。
先锋骑兵紧跟杀入阵中,刀枪齐下。
镇东军守兵猝不及防,阵型顿时乱开,有人抵抗,有人逃跑。
薛葵的金锤力道沉猛,每砸一下都倒几人,锤过甲裂,惨叫不断。
那校尉稳住身子,又挺枪刺向薛葵咽喉。
薛葵抬锤格挡,右手锤顺势砸落,正中校尉肩膀。
“咔嚓!”
校尉肩骨断裂,长枪脱手倒地。
薛葵没停,拍马继续冲杀残余守兵。
不到一炷香时间,五百多守兵溃散逃窜,死伤大半。
薛葵、薛蛟带先锋骑兵继续逼近平阳关。
而此时墨州境内,薛仁贵率五万主力正稳步推进。
行至墨州与荒州交界的落马坡时,前方斥候急报:
“将军!前面有大队人马拦路,看旗号是镇东将军刘炎之弟刘邦的部队,约五万人。”
薛仁贵勒马抬头,只见前方山坡上五万兵马列阵而立,旗号飘扬。
为首将领锦甲长剑,正是刘邦。
他身后樊哙、灌婴等将领按刀而立,目光死死盯着薛仁贵大军,周身煞气隐现。
薛仁贵握紧方天画戟,神色凝起。
两边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第539章 夜潜敌营,存孝斩将
平阳关外,夕阳刚落,天色迅速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