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赤握着重铁刀,步子沉稳,融入巡逻的士卒队伍里。
燕无双走在最后,狂龙戟扛在肩头,踏风龙驹跟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眼大帐里的江偃,周身虚影微微晃了晃,随即催马跟上前面的人。
帐内,江偃独自站在舆图前,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指尖再次落在燕蓟和玄商的位置,帐外晚风渐起,吹动帐帘,带来营外士卒操练的呐喊声。
天禹军营的灯火,在靖阳边境的夜色中连成一片,与远方燕蓟、玄商的乱局遥相呼应。
江偃军团的将士们,虽然专注眼前的战事,但也清楚,北方的动荡迟早会波及这里。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中原大地上悄悄酝酿。
第511章 三方举事,三州割据
晟周南疆,征南军大营。
深夜,宁泽站在帐中舆图前,银甲未卸,手指按在赤州、昭州、唐州三处。
帐外马蹄声近,副将周禹、吴谦掀帐而入,身上带着夜风的寒意和未散的煞气,神色严肃。
“将军,赢氏密使到了。”
周禹压低声,“武家已在神都动手,控制了城西军械库和两条粮道。我们这边可以动了。”
宁泽点头,抬手拔出插在案上的帅令旗,旗面南疆虎纹在灯下泛光。
“按计划行事。
周禹,你带三万人马控制赤州城,拿下郡守府,锁死南北官道;
吴谦,领两万轻骑突袭昭州粮仓,与赢氏派来的赢戮接头,接管城防。”
他说话时周身有淡红色煞气隐约流动,“我亲率主力十万,直取唐州。
拿下这个重镇,三州就能互相呼应。”
众将士是依令行动。
三更天一到,赤州城外就杀声骤起。
周禹一马当先,带兵冲垮城门。
守军未曾想敌人来自背后,仓促迎战,刀枪碰撞声撕裂夜空。
赤州郡守达里木刚从榻上惊醒,披衣冲出府门,周禹的刀锋已到面前,直接一击挑飞他的兵器,将他按倒在地。
“宁将军举义,清君侧,诛奸佞!降者不杀!”
周禹的吼声在街巷间传开。
守军见主官被擒,纷纷丢下兵器跪倒。
赤州在半个时辰内易主。
昭州方向,赢戮领五千赢氏精锐潜伏在粮仓外围阴影中。
见到吴谦轻骑驰至,他立刻挥刀跃出。
赢氏士卒皆着黑衣,煞气沉厚,刀光闪处,粮仓守军接连倒下。
吴谦的轻骑在外围往复奔驰,长枪挑翻试图反扑的士卒。
两人配合,不到一个时辰便控制粮仓,随即分兵夺取昭州四门。
武家暗中安插的商会护卫,此时也纷纷现身,协助维持街面秩序。
唐州城高墙固,守军三万,主将柳承业是朝廷亲信。
宁泽大军抵达城下时,柳承业已在城头列阵,箭雨倾泻而下。
宁泽催马至阵前,长枪指向城头:“柳将军!陛下受丹药所惑,曹雍、严让蔽塞圣听。
我等起兵只为肃清朝纲,何不共举大义?”
柳承业冷笑,挥手喝令:“反贼休要惑乱军心!放箭!”
箭矢密集成片射来,宁泽军士卒纷纷举盾格挡,叮当之声不绝。
宁泽侧身避过一箭,长枪舞开,淡红煞气缠上枪尖,一枪猛刺在早已被暗中破坏的城门。
“轰”的一声闷响,城门缝隙崩开。
宁泽军士卒趁势涌上,与守军在门洞内混战成一团。
柳承业提刀亲自下城接战,刀锋裹着白色煞气直劈宁泽肩颈。
宁泽侧身让过,长枪回刺,枪尖擦着对方胸甲划过,带出一串刺眼火星。
就在这时,城东门方向杀声大作。
赢勾率两千赢氏精锐自东门突入,手中冥海黄泉刀挥斩,淡黑色煞气随刀锋流动,接连斩断守军长矛,直插战阵核心。
“赢氏赢勾在此!柳承业受死!”
吼声震彻战场,英勇之姿,无人能敌。
柳承业心神微乱,宁泽抓住这瞬息之机,长枪突进,刺入其肩头。
柳承业踉跄后退,随即被涌上的士卒擒住。
神都洛阳,武府。
武则天接到南疆捷报,手中茶盏轻轻一顿。
上官婉儿立在一旁,递上另一封密报:“小姐,赢氏已取昭州,宁泽控制了唐州和赤州。
南方三州尽入掌中。
曹雍、严让似有察觉,调了两万禁军封锁宫城,已派人往北境传旨,欲令徐岳回援。”
她身上素雅的文士袍沾了些许尘土,显是刚匆忙赶回。
武则天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南方三州:“徐岳从北境回来,最少需一月。这点时间够了。
命武承嗣,你领五万武家部曲,进驻赤州与唐州交界处,防备朝廷援军;
再令武三思,继续让袁驰在陛下面前诋毁徐岳,拖延他回援的速度。”
“喏!”
当即有人前去传令。
武则天略微沉思,语气平静,周身气息沉稳,“贺兰敏之那边如何?”
话音未落,贺兰敏之推门而入,衣衫稍显凌乱,神色却从容:“姑母,已接近长安公主。
陛下龙体愈发不济,今日昏厥两次,曹雍对外仍称陛下在闭关炼丹。
另据宫中眼线,严让已暗中派人联络辛红衣,想调西陲军回援。”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内敛沉稳,那是多年修习音律书画积淀下的气场。
武则天颔首,眼中锐光一闪:“辛红衣为女子,可为吾等援手。
婉儿,你亲自去一趟西陲,告诉她:若按兵不动,三州平定后,炎州一半地盘归她。”
上官婉儿躬身领命,悄声退去。
武承嗣上前一步:“姑母,赢氏在三州安插了不少人手,恐有独占南疆之心。”
“不妨事。”武则天神色不变,“赢稷想借我们的力复国,我们也可用他的势站稳脚跟。
待大局定下,再作计较。”
她抬手一挥,“传令三州:赋税减半,安抚百姓,征募青壮,加固城防。”
北境,徐岳军大营。
接到朝廷诏令后,徐岳在帐中久久站立。
副将东方金上前:“将军,赤、昭、唐三州已失,宁泽兵力雄厚,又有赢氏、武家为援。我军若南下,北狄恐乘虚而入。”
徐岳的手按在舆图上,指尖从北境沿线划过:“陛下安危重于一切。留五万人守边,我亲率十万主力回援神都。”
他周身淡蓝色煞气缓缓流动,透着常年镇守边关的沉稳定力。
西陲,辛红衣大营。
看完严让密信,辛红衣将信纸揉碎掷于地上。
“曹雍、严让自己无能,丢了南方三州,还有脸来求我回援。”
她转身对副将苏菲儿道,“传令全军:严守西陲防线,不得妄动。神都的事,让他们自己收拾。”
南方三州,唐州帅府。
宁泽、赢稷、武承嗣三方汇聚。
赢稷着灰布袍坐于左侧,赢勾、赢戮按刀立于其后;
宁泽居主位,周禹、吴谦侍立;
武承嗣代表武家,身后跟着数名护卫,另有武家第一猛将武无敌压阵。
“三州已定,当下要务是整军布防,应对朝廷反扑。”
宁泽将舆图推至中央,“赤州由武家驻守,昭州归赢氏,唐州由我本部坐镇。三方各守其土,互为策应。”
赢稷手指轻敲桌面:“可。武家需尽快调拨军械粮草至三州。
我赢氏已派人联络南蛮诸部,可借其兵力牵制朝廷侧翼。”
武承嗣应道:“粮草军械三日内必到。
神都方面,姑母会继续施压,扰乱朝廷部署。”
三日后,唐州城外。
十万大军列阵。
宁泽、赢勾并立阵前,武承嗣则是隐于后军。
赤、昭、唐三州城头,已竖起“清君侧”大旗。
煞气冲天而起,与北方神都方向的朝廷禁军形成对峙。
赢勾握紧冥海黄泉刀,刀身淡黑煞气缠绕;
宁泽长枪平指,枪尖淡红煞气凝聚;
武无敌长刀出鞘半寸,暗金色煞气隐现。
神都洛阳,皇宫长生殿。
晟周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灰白,咳嗽不止。
曹雍、严让立于榻前,神色惶急。
“陛下,叛军已据南方三州,徐岳大军尚在半途,辛红衣拒不发兵……这、这该如何是好?”严让声音发颤。
皇帝勉强抬手摆了摆,气息微弱:“传旨……封曹雍为兵马大元帅,率五万禁军南下……死守乾州,绝不可让叛军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