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擎、崔武的援兵到了,看情况可以决战。
如果能打垮南线援军,灵州门户就开了,燕京必然震动。”
“传书薛仁贵,北疆战事紧急,让他尽快和卫青合兵,一起对付东夷。”
一道道命令从帅府发出,信使策马冲出关城,往各个方向驰去。
三天后,北云城。
这座荒州东南的城池位置关键,李翊特意让冯异在这里编练新军。
三个月下来,五万士卒每天操练,阵型、弓马都像了点样子。
冯异接到命令时,正在校场看训练。
这位将军快四十了,相貌朴实,个子不算高,但步子很稳,眼神沉静。
他看完命令,脸上没什么变化,只对副将说:“传令各营,一个时辰后,校场集结。”
一个时辰后,五万新军列队站好。
冯异走上将台,声音不高,但校场每个角落都听得清:“将士们,王爷有令,命我等东进玄州,驻防平阳关。”
台下士卒肃立,没人出声。
这些新兵虽然没打过仗,但三个月严训,已经有了军纪的样子。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防备镇东军刘炎。”
冯异继续说,“刘炎手上有十万兵,都是老兵。
我军新成,不能硬拼。所以这次的要诀就一个字:守。”
他顿了顿:“守,不是缩着不动。
要挖深壕沟,筑高垒墙,哨探放远,昼夜警戒。
要让敌军知道我们有准备,不敢随便来碰。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末将领命!”
台下诸将齐声应道。
“各营检查兵甲粮草,明日辰时出发。”
冯异下令,“行军路上,严守队列,不许扰民。违令的,军法处置。”
“遵令!”
第二天辰时,北云城东门开了。
五万新军列队出城。冯异亲自带着三千前锋走在最前,后面步兵、弓手、车仗依次跟上。
队伍拉出几里长,旗帜不少,虽然是新军,但队列整齐。
七天后,大军到了玄州东境的平阳关。
这关卡在玄州和刘炎地盘的交界,关墙三丈来高,原本只有两千守军。
守关的将领见冯异带大军到来,急忙开门迎接。
冯异进关后,直接上了城楼,往东看。
关外是开阔的平原,远处有丘陵起伏,那就是刘炎镇东军活动的区域。
他看了好一会儿,下令:“关墙加高到四丈。关外挖三道壕沟,布陷马坑。滚木、擂石多备,箭矢务必充足。”
“关两边山头,各立一座营寨,驻兵三千,和关城形成犄角。”
“哨探往前放五十里,十二时辰轮替,盯紧镇东军的动向。”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五万新军立刻动了起来。
这些兵虽然新,但操练得扎实,挖壕的挖壕,筑墙的筑墙,架设工事动作很熟。
三天后,平阳关的防务全换了个样。
冯异又让军中工匠做了大量旌旗,插满关城和两侧山头。
白天旗子招展,晚上火把通明,远远看去,好像有十万大军驻守似的。
都布置妥当了,冯异亲笔写了战报,派快马送往镇夷关。
第464章 悍将南行,独断抗命
燕京,城南三百里,官道上尘土飞扬。
崔武带着两万京营兵,往南走了七天,过了蓟州边境,进入灵州地界。
沿途州县见到朝廷援军,都开城提供粮草,不敢耽搁。
崔明、崔亮带着亲信前后照应,队伍行进得有条不紊。
第八天下午,大军到了灵州北边的门户,北灵城。
城墙又高又厚,有五千守军。
刺史吕代已经接到燕京急报,亲自带着属下出城迎接。
吕代五十岁上下,人很瘦,留着长须,穿着刺史官袍。
见崔武下马,他上前拱手:“崔将军一路辛苦。
营房和粮草都备好了,请将军入城休息。”
崔武抱拳回礼:“吕刺史客气。军情紧急,不讲虚礼。
周擎将军的部队,现在哪里?”
“周将军五天前就过境了,现在驻在灵州中部的平灵关,离这儿二百里。”
吕代引崔武往城里走,一边说,“周将军有话,等崔将军的兵到了,两军合在一处,再商议进军的事。”
崔武眉头皱了一下:“合兵?霞州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吕代脸色沉了下来:“最新探报,诸葛亮已经拿下了陵霞、离霞两郡全境,只剩州治霞光城和边上三个县。
他八万多大军围城,还分兵控制了各处要道。
周将军的意思,是等两军汇合,凑足七万人马,再和诸葛亮决战。”
说着话,已经到了府衙。
吕代请崔武上座,让人上茶。
崔武没坐,走到堂中挂着的地图前,目光盯在霞州方位。
他脸上那道疤在烛光下格外显眼,从眉骨斜拉到脸颊,像刻进去的一样。
“周将军愿意等,诸葛亮不会等。”
崔武声音很硬,“等我们两军汇合,霞光城恐怕已经丢了。
到时候诸葛亮以逸待劳,守着城池,我们再想攻坚,难上加难。”
吕代劝道:“崔将军,诸葛亮用兵厉害,半个月连下两郡。
他手下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孙悟空,个个都是万人敌。
将军虽然勇猛,但兵力悬殊,不能冒进啊。”
“兵力悬殊?”
崔武转过身,眼神锐利,“我这两万京营兵,都是打过仗的老兵。
诸葛亮要分兵围城、守路,能拉出来野战的不超过五六万。
用精锐打疲惫之师,有什么好怕?”
“这……”吕代还想劝。
崔武抬手打断:“吕刺史不用说了。
我已决定,明天就带兵南下,直扑陵霞郡。
先打垮诸葛亮的分兵,再和周将军在霞州会师,合围他的主力。”
“将军!”
堂下一员将领快步走出来。
这人身高八尺,脸膛红黑,是周擎的副将张贺。
他奉命在这里接应崔武,一听崔武要单独进军,赶紧劝阻:“崔将军,周将军有令,务必请两军汇合后再行动。
诸葛亮计谋多,恐怕有埋伏。”
崔武看向张贺:“张将军,我知道你好意。但战机一闪就过。
等上十天,周将军兵到了,诸葛亮要么已经破了霞光城,要么已经布好了防线。
到时候七万对八万,攻城守险,胜负难说。
不如趁他兵力分散,用精锐突袭,打乱他的部署。”
张贺还要开口,崔武已经摆手:“我意已决。
张将军可以回去禀报周将军,请他快点进军。
等我打下陵霞郡的敌军,两军在霞州会合。”
他没再多说,转身出堂,命令亲兵传令各营:明天卯时拔营,轻装急行,直扑陵霞郡。
当晚,崔武一个人坐在军帐里。
烛火晃动着,映着他脸上那道疤。
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感觉到凹凸的痕迹。
几个月前那一战,孙悟空的金箍棒、牛魔的混铁棍,先后砸在他脸上、肩上、背上。
要不是亲兵拼死把他抢出来,他早就死在那儿了。
养伤这些日子,每天晚上做梦都是那场厮杀。
金箍棒撕开空气的尖啸,混铁棍砸在地上的闷响,还有自己兵器脱手时的耻辱感。
“孙悟空……牛魔……”
崔武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里有火在烧。
他是燕蓟八虎将之一,皇朝第三猛将,中原风云榜第十八位。
出来带兵打仗这么多年,没输过。
直到碰上那两个怪物。
那一败,伤了身体,更折了名声。
朝里虽然没人当面说,但他知道,背后议论的人不少:崔武也就这样,连荒州两个将领都打不过。
这次叔父崔元礼让他南下,本来是为了给崔家铺后路,保存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