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沉思良久，权衡着利弊。
主动联系韩信，风险依旧存在，但比起被顾剑棠玩弄于股掌，或者同时得罪两大势力，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
他们现在确实如同漂泊的孤舟，只能在惊涛骇浪中，寻找一丝存续的机会。
如今，他倒是有些后悔，若先前没有选择离开，继续与黄巢共抗敌军，没准局面不会这么的艰难。
“罢了。”
张角长叹一声，脸上带着无奈与决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行此险招。
黑袍，此事关系全军存亡，需要一个沉稳机智的人去。
你……可愿走一趟？”
黑袍护法躬身：“属下愿往。
必向那韩信说明利害，为大军寻一线生机。”
张角点头，郑重交代：“务必小心。
告诉韩信，我圣灵教无意与黑山军为敌，只求一条返回天禹的生路。
顾剑棠欲行借刀杀人之计，我们不愿被他利用，所以特来告知。
若韩将军能高抬贵手，或指条明路，我张角和五万将士，必铭记此情。”
“属下明白。”
黑袍护法领命，不再耽搁，立刻挑选了两名身手敏捷、口风严密的黑袍卫作为随从，趁夜色悄然离开黄巾军大营，向黑山军控制的区域潜行而去。
帐内，随着黑袍护法离去，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张角与朱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和一丝难以消除的屈辱。
想他张角，曾挥师百万，席卷州郡，如今却沦落至此，需要在两大势力的夹缝中小心翼翼求存，连自身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只能等待他人的决定。
这种受制于人、前途未卜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加强戒备，约束部队，同时默默希望，黑袍护法此行能为这五万迷茫的将士带来一线生机，而不是更深的绝望。
玄阳郡的夜空下，这支曾经叱咤风云的黄巾军，只能在陌生的土地上，忐忑地等待着未知的裁决。
第317章 双信同至，毒士定策
（4/10）
黑山军中军大帐内，烛光晃动。
韩信坐在主位，面前案几上并排放着两封密信。
一封来自镇西军顾剑棠，由谋士顾淮的亲信送来；
另一封来自黄巾军张角，由黑袍护法亲自带来。
两封信几乎同时送到他面前。
韩信的手指轻轻敲着案几，目光在两封信之间移动，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顾剑棠要和我结盟，共分玄壤……张角揭破顾剑棠借刀杀人之计，求一条生路……”
韩信低声自语，“这两边，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来耍弄？”
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始终沉默如影的军师贾诩，将信推过去：“文和，你也看看。”
贾文和上前一步，恭敬地拿起信件仔细看完。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
放下信，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大将军以为，我们如今占据这两郡半之地，根基可还稳固？
下一步该如何走？”
韩信眉头微动，知道贾诩话里有话，便道：“表面风光，底下暗流不少。
顾剑棠盯着，曹操也不是善茬，荒州那边更是悬在头顶的剑。
下一步，自然是以静制动，稳固根基再说。”
他刻意略过了与荒州李翊的真实关系。
贾诩微微点头：“大将军说得是。
不过以静制动，有时也需要主动破局，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他目光扫过那两封信，“顾剑棠和张角，都以为我们好欺负，想要算计。
却不知他们这么做，正好解了我们在暗中行事的束缚。”
韩信眼中精光一闪：“文和，仔细说。”
贾诩声音平稳，内容却惊人：“大将军别忘了，我们明面上的身份是割据自立的黑山军，与荒州王李翊没有关系。
但主公的大业，岂能局限于荒州？
玄州，早就是主公的目标，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如今玄壤郡黄巢快要败亡，曹操、岳飞即将掌控该郡，加上我们手里的玄岫郡、玄渊二郡和玄阳郡大部，玄州五郡，其四已在掌握，大势已定。”
他指向那两封信：“现在，正是我们‘洗白’身份，光明正大回归主公麾下的最佳时机。
顾剑棠不是要结盟吗？
好！我们就答应他！
不仅要答应，还要大张旗鼓，和他约定共伐玄壤。
到时候，我军与镇西军‘联军’开赴玄壤，面对的就是曹操和岳飞的‘朝廷’大军。”
贾诩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冷笑：“等两军对阵，我们阵前倒戈，配合岳帅和曹将军，内外夹击……顾剑棠这十万镇西精锐，还能剩下几个回玉州？
这一战若成，不仅能重创甚至歼灭镇西军主力，更能让我们黑山军‘顺理成章’地‘被朝廷招安’，并入荒州王麾下，彻底洗净‘贼寇’之名，为主公兵不血刃再添数郡之地。
到时，整个玄州，还有谁能与我们抗衡？”
韩信听得眼中发亮，赞道：“好！文和此计，一石三鸟！
既解了眼前困局，又重创强敌，还能让我们名正言顺回归主公麾下，彻底掌控玄州。”
他兴奋地站起身，踱了两步，又看向张角那封信：“那黄巾军怎么处置？
按你的计策，他们好像没什么用，还可能走漏消息。”
贾诩摇头：“不然。
张角这五万人，虽是败军，仍有战力，而且他们归心似箭，正好可以利用。
大将军可以一并回复张角，邀请他加入这个‘盟约’。
告诉他，我们愿与镇西军、黄巾军三方结盟，共讨玄壤。
事成之后，不仅保证他能借道玉州，我们黑山军还会提供部分粮草，助他平安返回天禹。”
“这样做有三点好处：
第一，可以安抚张角，避免他狗急跳墙坏了我们的事。
第二，五万黄巾军加入，更能让顾剑棠相信我们都中了他的计，放松警惕。
第三，到时候阵前，这五万黄巾军可以作为一支奇兵，用来消耗或者侧击，总之生死都在我们掌控中，翻不起大浪。
若能借此把圣灵教这股势力也拉进来，未来或许能为主公经略天禹皇朝埋下一枚暗子。”
韩信听完，大笑一声：“好！文和真是我的良师。
就这样，把这两方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按这个计划办！”
计划定下，韩信立即让人准备回信。
给镇西军顾剑棠的回信，由韩信口述，贾诩润色。
信中，韩信对顾剑棠的“深明大义”和“结盟好意”表示赞赏和接受，声称自己早就对荒州李翊的咄咄逼人感到不安，愿意与镇西军摒弃前嫌，共同抗敌。
双方约定在某时某地会盟，黑山军出兵八万，与镇西军合力进攻玄壤郡，瓜分此地。
信中语气诚恳，仿佛对顾剑棠的“诚意”深信不疑。
给黄巾军张角的回信，则由黑袍护法带回。
韩信在信中“感谢”张角的坦诚，并“痛斥”顾剑棠的狡诈。
随后表示，黑山军愿意做黄巾军的担保人，邀请张角加入由黑山军主导的“三方盟约”，共同出兵玄壤。
信中还承诺，只要黄巾军在接下来的战事中听从调遣，展现出“诚意”，战后黑山军不仅确保镇西军履行借道诺言，还会资助粮草，助其安然返回天禹。
信里暗示，这也是黄巾军向黑山军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示好的机会。
两封回信，带着不同的目的，却指向同一个结局——把镇西军和黄巾军一起拖进韩信与贾诩精心编织的罗网。
信使各自领命离去，黑山军大营依旧平静，但一场足以改变玄州格局的风暴，已经在暗处酝酿。
韩信与贾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本只想以玄州为礼，这顾剑棠倒是自己送上门，那这支镇西军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这玄州的棋盘，轮到他们来落子了。
【叮，贾诩智技·毒士技能效果二发动，智力+2，当前智力上升至103】
【叮，受贾诩智技·毒士技能效果一影响，智力-3，顾剑棠智力下降至84】
第318章 联盟势成，孤城待变
（5/10）
清石关内，战后的痕迹尚未完全清理。
城墙处传来修补工事的敲击声，伤兵营里，偶尔有压抑的呻吟。
岳飞已整顿好兵马，补充了粮草器械，准备北上与曹操“会师”，对困守圣天城的黄巢残部，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际，数路斥候与军中密探，几乎同时送来了紧急军情。
“报——！大帅！玄阳郡急报！”
一名斥候都尉，快步闯入帅堂，单膝跪地，“黑山军韩信、镇西军顾剑棠，还有败退的黄巾军张角，三部已在落凤坡会盟，号称‘伐孽同盟’，联军二十余万，以韩信为盟主，正朝我玄壤郡开来。
先锋已过黑水河，距此不足五日路程。”
堂内众将，姜雷、岳云、杨再兴、牛皋、杨戬等人闻言，神色都凝重起来。
除了岳飞以外，众人并未知晓韩信军与荒州王李翊的关系。
“三方联盟？”
岳飞眉头紧锁，接过军报细看。
上面清楚记载着会盟地点、兵力和进军路线。
“消息确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