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鬼面骠骑截住张阳，护卫贾复侧翼。”
“得令！”
高长恭鬼面下的目光一冷，长枪高举，身后数千鬼面骠骑如离弦之箭，瞬间启动。
沉闷的马蹄声震动着大地，黑色洪流决绝地迎向张阳部队。
战场瞬间从单挑演变为混战。
张阳部多为步卒，士气不高，面对久经战阵的鬼面骠骑，刚一接触就落了下风。
鬼面骠骑冲锋极猛，直接将张阳前锋冲散。
高长恭一马当先，长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将张阳部死死钉在原地，无法靠近核心战团。
核心战团中，贾复见援军出动，攻势反而更疾。
他心知必须把握时机扩大战果。
银龙方天戟猛然爆发出更凌厉的攻势，一式横扫，黑色煞气如波浪般扩散，同时笼罩罗家父子。
罗弘信急忙格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手臂发麻。
罗绍威更是惨哼一声，本就强弩之末的他被这股力量波及，裂云银枪险些脱手，身形摇摇欲坠。
“绍威小心！”
罗弘信目眦欲裂，不顾自身空门大开，拼命催动煞气，五钩神飞亮银枪直刺贾复肋下。
贾复冷笑，方天戟回旋磕开枪尖，同时戟尾顺势后撞，正砸在试图偷袭的罗绍威胸甲上。
“砰！”
罗绍威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裂云银枪脱手掉落，不知生死。
“吾儿！”
罗弘信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心神大乱。
贾复岂会放过良机，方天戟化作寒光直取罗弘信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镇西军阵中弓弩齐发，密集箭雨覆盖向贾复，同时数员偏将拼死冲出，不要命地攻来阻拦。
贾复挥戟格挡箭矢，击退来将，虽游刃有余，却被阻了一瞬。
罗弘信趁机在亲兵掩护下，抢到罗绍威身边，将其抱起，狼狈退向本阵。
另一边，高长恭已将张阳部彻底击溃，张阳本人也被刺伤手臂，败退回阵。
眼见混战已无意义，且双方主将皆有损伤，顾剑棠与韩信几乎同时鸣金收兵。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交战双方如潮水般脱离接触，各自退回本阵。
平昌原上，再次恢复短暂对峙。
只是这一次，镇西军阵前多了悲愤与凝重，而黑山军士气更为高昂。
贾复立马阵前，银戟斜指，虽独战二将并引动混战，气息依旧沉稳。
其绝世武勇，深深烙印在双方将士心中。
顾剑棠遥望贾复身影，又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张阳，眼中疑虑更深。
第301章 雄兵鏖战，纵横析势
玄壤郡西部，战火在每一处关隘燃烧。
曹操大军挟连胜之势，连续冲击黄巢收缩的防线。
然而，圣天军毕竟是随黄巢转战千里的老兵，即便部分主力被岳飞牵制在南线，西线部队在孟绝海、彭白虎指挥下，依然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曹军前锋数次强攻依托城池构筑的壁垒，均遭顽强抵抗。
夏侯渊率精兵猛攻虎啸隘，守军凭借地利，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箭矢遮天蔽日。
曹军死伤惨重，却难以前进半步。
夏侯惇亲率部队攀登云梯，在城头与守将彭白虎展开血战。
双方士卒在狭窄的城墙上，以命相搏，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墙砖，最终曹军还是被击退。
正面战场上，曹仁指挥大军稳步推进，却屡遭圣天军小股部队逆袭。
这些士卒打法凶悍，不乏同归于尽的亡命之徒，给推进中的曹军造成不小困扰。
黄飞虎、王三肥等猛将，虽能局部突破，但圣天军防线层层设防，失一处即退守下一处，利用熟悉地形节节抵抗，极大迟滞了曹军推进。
战事陷入胶着。
曹军虽占主动，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圣天军凭借顽强意志和地利，死死钉在防线上，不断消耗着曹军的锐气。
连番激战下来，曹军斩获虽多，自身折损也不轻，推进速度远低于预期。
曹操麾下的兵马本就不多，这么耗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他也只得暂缓攻势。
曹操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诸将脸上都带着疲惫，不少人身上带着伤。
“黄巢的圣天军，困兽之斗竟如此难缠。”
夏侯惇抚着臂上新伤，沉声道。
他多次带兵冲上城墙，但还是被击退，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曹仁指着舆图：“敌军依托这几处坚城险隘，相互呼应。强攻伤亡太大。可若拖延日久，恐生变故。”
随着荒州出兵，来自朝廷的压力更大，恐怕不久就可能要他们撤军。
以朝中的谋划，眼下就该放弃进攻黄巢，让圣天军与荒州军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曹操不愿遵循，他们牺牲了多少士兵，好不容易打开局面。
若是现在撤回去，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戏志才沉吟：“黄巢南线压力必然极大，否则不会如此不计代价固守西线。
但我军若不能迅速突破，待其缓过气来，或南线有变，战机易逝。”
宇文策补充：“强攻难下，或可另寻他策。能否诱敌出战？或寻隙绕击侧后？”
曹操目光沉静地扫过舆图，手指轻敲桌面。
他何尝不知强攻之弊？
但黄巢收缩防线后，迂回空间已被压缩，诱敌之计对方也未必上当。
正当权衡之际，亲兵入帐禀报：“将军，营外有一文士，自称荒州李翊麾下张仪，持节求见。”
帐内顿时安静。
荒州王李翊？此时派使者前来？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与戏志才、宇文策交换眼神，沉声道：“请。”
三人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这次来的目的。
不多时，一名青衣文士缓步走入。
年约三旬，面容清癯，双目有神，步履从容。
他手持旄节，对曹操拱手一礼：“荒州使者张仪，奉我主之命，拜见曹将军。”
“先生不必多礼。”曹操抬手，“不知荒州王遣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张仪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终落在曹操身上：“仪此来，特为将军解眼前之困，亦为献上平定玄壤之策。”
“愿闻其详。”
“将军用兵如神，连战连捷。然，”张仪话锋一转，“圣天军负隅顽抗，凭坚城利隘，致使将军雄兵受阻，可是实情？”
夏侯惇哼了一声，黄飞虎、曹仁等人沉默不语。
张仪继续：“黄巢虽陷两面夹击，然兵力犹存。
将军若独力强攻，纵能破敌，亦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届时精锐折损，纵得玄壤，又如何应对镇西军顾剑棠？
又如何面对已占据玄阳、玄渊二郡的韩信？”
最后一句，他稍稍加重语气。
张仪作为李翊的心腹，自然知道韩信与荒州的关系，此番也是用来胁迫。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宇文策微微颔首。
曹操面色不变：“先生之意是？”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我等皆是朝廷大军。”
张仪斩钉截铁，“我主麾下岳飞将军，已率十万精锐攻入玄壤南部，连战连捷，兵锋直指清石关。
黄巢主力已被牢牢牵制，难以北顾。此正是天赐良机。”
他踏前一步，声音提高：“若曹将军能与岳将军联手，东西对进，南北夹击。
将军自西面猛攻，岳将军自南面破关，黄巢纵有通天之能，焉能同时抵挡。
其防线必溃，军心必乱！玄壤可定，黄巢可擒！”
“届时，将军不仅可尽收玄壤之地，更可与我主结成同盟，共分玄州。
北拒镇西军，南抚其他势力，则霸业可成。
岂不远胜于在此与黄巢残部空耗兵力？”
帐内寂静，诸将神色各异，有的意动，有的沉思。
曹操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张仪：“荒州王当真愿与曹某结盟，共分玄州？”
张仪坦然迎向曹操的目光，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我主胸怀大志，意在天下，岂会局限于区区一州？
与将军结盟，乃是双赢之策。
若将军应允，仪可即刻传书岳将军，约定时日，同时发动总攻。
黄巢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至于玄州如何划分，届时可由将军与我主细议，必求公平公道。”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然，当务之急，乃是速破黄巢。
若将军迟疑，待黄巢缓过气来，或镇西军介入，则良机逝矣！望将军明断！”
曹操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着，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与岳飞联手，确是打破僵局的最佳策略。
但李翊、韩信这些势力，真的可信吗？
合作之后，又当如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