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蛮横的血煞之气,再次从他身上升腾,强行压下伤痛虚弱。
他低吼一声,左手抄起铜棍,以棍拄地,拖着伤腿,再次逼向霍凌霄。
每一步踏下,血泥深陷,气势凶戾更甚。
他悍然再扑,拖着伤腿动作滞涩,但那凶煞气势依旧骇人。
熟铜棍不再大开大合,凝聚力量,化作沉重暗影,劈扫笼罩霍凌霄要害,力求力量碾压。
霍凌霄深吸气,强压气血翻腾和全身剧痛。
凌霄蟠龙枪舞动,施展霍氏枪法“以静制动”精髓。
点、拨、引、卸!
每一次枪棍交击,都爆出刺耳鸣响与火星。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霍凌霄都觉双臂如遭重击,麻木臂骨呻吟,虎口伤口撕裂,鲜血顺枪杆流下。
步法虽精妙,但闪避腾挪已明显迟缓。
雄阔海狂暴力量不断冲击,体力飞速消耗。
汗水血水浸透残袍,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他紧咬牙关,舌尖咸腥刺激精神,清晰感到自己动作变慢,反应迟钝。
雄阔海伤痛只增凶性,力量不见衰减。
雄阔海敏锐捕捉到对手衰弱,赤红眼中凶光更盛,攻势骤然狂暴紧凑。
铜棍化繁为简,凝聚纯粹破坏力,狠狠砸向霍凌霄的枪影。
“给老子——破——!”
【叮,受雄阔海独有·巨力技能效果三影响,武力-2,霍凌霄当前武力下降至113】
雄阔海炸雷般咆哮,这蕴含煞气的怒吼,狠狠撞在霍凌霄心神。
本就濒临极限的霍凌霄脑中嗡然一震,眼前一黑,动作出现一丝短暂迟滞。
就是现在!
雄阔海拖着伤腿猛地前踏,血煞之气汇聚,凝聚棍身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熟铜棍如重锤捣出,无视格挡枪影,直撞霍凌霄胸腹空门,快猛绝伦,正是霍凌霄心神失守刹那。
霍凌霄瞳孔骤缩,致命警兆刺入脑海。
他拼力回枪格挡,但手臂沉重迟缓,眼睁睁看着暗沉棍影急速放大。
“嘭——!!!”
沉闷巨响!
蟠龙枪杆被巨力撞弯荡开,熟铜棍结结实实轰在,霍凌霄交叉护胸的双臂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
霍凌霄只觉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双臂瞬间失觉,胸腹如遭重击,五脏移位。
他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身体重重砸在数丈外断木残骸中,血泥碎木飞溅,蟠龙枪脱手飞出。
霍凌霄仰躺狼藉,胸口剧痛起伏,吸气带着血腥破碎声。
双臂软摊身侧,形状扭曲,显然骨折,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染红身下。
他挣扎欲起,却引来更剧痛咳血,眼前彻底黑暗,意识模糊。
雄阔海拖着伤腿,拄棍走到霍凌霄倒下处。
他低头看着这代价惨重的对手,赤红眼中杀意未消,但难掩巨大消耗的疲惫和失血苍白,肋下、双臂、脚踝伤口血流不止。
“拿下。”
雄阔海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威严。
几名刀斧手立刻扑上,用粗麻绳将重伤昏迷、双臂骨折的霍凌霄捆紧。
“将军!敌军主将被擒!”
校尉嘶喊传遍战场。
这声呼喊,成了致命一击。
残余神弓骑在刀斧手和林间伏兵夹击下,本就死伤惨重,苦苦支撑。
目睹主将霍凌霄重伤被擒,最后抵抗意志瞬间崩溃。
“将军……败了……”
“降了……”
绝望低语蔓延。
哐当!哐当!
染血长刀、折断强弓,被颓然丢弃血泥中。
残存神弓骑面无人色,缓缓放下武器,眼神空洞看着逼近的荒州军。
鬼愁林厮杀声,渐被喘息和武器坠地声取代。
第109章 烽烟断归途,武圣关云长
関河城下,黄土浸透血泥。
王镧立马阵后,面色沉凝,望向城头按剑而立的绿袍身影。
关羽丹凤眼微眯,目光冷冽扫过战场。
城头滚木礌石不断砸落,每一次轰响,都伴随北境士卒的惨嚎。
云梯数次架上城垛,都被守军拼死推倒焚毁。
己方弓手箭雨稀疏,反被城头冷箭不断射杀推车士卒与军官。
“将军!三营又退下来了!折了百十人!”一名浴血都尉踉跄奔至帅旗下,嘶声道,“那关羽…守得太稳,弟兄们登城就是送死。”
王镧攥紧缰绳,指节发白。
他深知这是徒耗人命,佯攻只为掩护霍凌霄奇袭。
但关羽老辣的守御,让他这疑兵打得如同陷入泥潭,每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自己麾下一万北境精锐,此刻像钝刀砍铁,徒劳无功。
“擂鼓!督战队压上!令四营接替,继续架梯!不惜代价,把声势造足!”王镧声音冰冷。
戏必须演下去,就算代价是部下的生命,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于溃。
他抬眼望向西南鬼愁林方向,那里本该有焚仓火光,此刻却只有沉寂密林。
时间在惨烈攻防中流逝。
城下北境军尸体堆积,士气在关羽威压和无谓伤亡中急剧低落。
突然!
西南天际,数点黑影急速飞来,是军中黑翎信鸽。
王镧心头猛跳,亲卫迅速接住一只,解下它腿上的细小竹筒呈上。
王镧展开染尘的薄绢,只一眼,脸色骤变,字迹潦草仓促:“鬼愁林遇伏!雄阔海率重兵据守,霍将军部死战,伤亡惨重!敌军以箭矢封锁林道,疑为敌早设之局。”
王镧只觉一股寒意窜上。
鬼愁林有伏,霍凌霄被截住了。
焚仓奇袭,竟是诸葛亮的陷阱。
一个念头闪过——诸葛亮目标不止磐山营。
他故意示弱磐山,诱己分兵,却在鬼愁林埋下雄阔海。
若霍凌霄部覆灭,雄阔海与関河守军前后夹击…自己这一万人马,立陷绝境。
“中计!”
王镧一拳砸在马鞍,声音微颤。
他猛地抬头看向城头关羽,那身影此刻充满寒意。
不能再等!
“传令!”王镧声音陡然拔高,“全军鸣金!后队变前队,轻伤扶重伤,丢弃攻城器械。
目标西南鬼愁林,急行军,接应霍将军突围。”
“铛!铛!铛!铛——!”
急促的金钲声猛然压过战鼓和喊杀,攻城北境军愕然抬头。
“撤!快撤!”督战队嘶吼驱赶。
攻城之势瞬间瓦解。
云梯上士兵慌忙滑落,推车士卒丢弃器械,弓手方阵混乱。
严整阵列土崩瓦解,士卒仓惶涌向西南。
丢弃的云梯、冲车、盾牌、伤兵,散落城下。
城头之上,关羽按剑的手微动。
“君侯!敌军突然后撤!阵型大乱!”马岱急报,语气惊疑。
关羽丹凤眼中锐光一闪,抚髯的手指停住。
俯瞰城下敌军仓惶退却,丢弃辎重,阵型混乱…这绝非佯退。
结合西南惊鸟与隐约异样号角…
“王镧非怯战…”关羽声音低沉笃定,“必是得报霍凌霄鬼愁林遇伏,恐雄阔海截断归路,腹背受敌,故仓惶回援!”
一丝冷意掠过关羽嘴角。
战机已至!
“马岱!”
“末将在!”
“点齐城中的骑兵,随某出城。”关羽提起青龙偃月刀,刀锋寒光流转,“敌溃退之军,阵脚已乱,心胆已丧,破敌之时!”
“开城门!追歼残敌,断其归途!”
“得令!”马岱领命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