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钉耙扫过,钢叉精准点磕耙齿耙柄连接处,以巧劲卸力格挡。
每撞火星四溅,爆响震耳。
江瀶借甲板摇晃(“震海号”受巨力冲击摇摆),引偏卸开朱半斤巨力。
朱半斤感巨力如陷泥沼,每击被刁化解,憋闷狂躁。
他怒吼,钉耙舞如风车,追江瀶狂砸猛扫,甲板不断崩裂凹陷,木屑飞溅。
“震海号”剧晃,水兵紧抓船舷稳身。
江瀶如附骨缠斗,保微妙距。凭远超身法叉巧,于朱半斤狂暴间隙穿梭。
钢叉刁钻,专攻朱半斤挥耙露出的关节、腋下、腰眼。
虽厚甲难破,然蕴含内劲刺点击甲,透劲如针,累积伤损令朱半斤动作渐滞,喘息更粗。
【叮,受江瀶独有·翻江技能效果二影响,武力-2,朱半斤当前武力下降至107】
“莽夫!打不中爷!”
江瀶边闪边讥,趁朱半斤一耙砸空身顿瞬,钢叉猛抖,三道凝练叉影分刺朱半斤双眼咽喉。
朱半斤怒吼格挡,勉强磕开刺喉右眼两叉,刺左眼叉影已至。
危际!
“吼!”朱半斤急偏头!
噗嗤!
钢叉擦左额角掠过,带血削开深可见骨血槽,血涌糊左眼。
剧痛视野阻,朱半斤露破绽。
“死!”
江瀶杀机暴起,欺身近前,钢叉凝寒光,全力刺朱半斤偏头暴露的无甲右颈。
千钧一发!
“滚!”
朱半斤兽吼,竟再次不避,伤左手再探,五指如钳悍抓来叉。
同时巨躯合身猛撞江瀶,右手钉耙决绝反撩其下阴。
又是再搏命的招式,以伤换伤!
江瀶瞳孔骤缩,此人真是疯汉。
若执意刺颈,必被钉耙开腹或撞落河。
“疯狗!”
江瀶急变招,刺叉强收横格撩耙。
铛——!!!!
巨爆撼河,如铁山互撞。
朱半斤左手死抓叉柄,掌伤崩裂血狂涌,巨力反震,他连退三步撞船楼壁,震落木屑。
江瀶遭搏命巨力震得双臂欲裂,叉几脱手,人倒飞跌向汹涌河水。
江瀶急提气凌空急转。
噗通!
终落水,溅大浪。
“哈哈!落水龟!”
朱半斤抹糊眼血,不顾手背痛,狂笑冲舷边寻江瀶,欲痛击。
落水江瀶无慌,反露阴冷。
水,方其主战场。
【叮,受朱半斤王将·吞山技能效果二影响,武器增幅效果被封印,武力-1-2,江瀶当前武力下降至106】
【叮,江瀶独有·翻江技能效果一第二次发动,武力+4,当前武力上升至110】
朱半斤探头,一道影自浊河激射。
江瀶!
水靠贴身精悍。
他猛蹬船身借力腾空,分水钢叉携寒刺速,化乌光直刺朱半斤俯身暴露的头顶。
朱半斤猝不及防,顶风袭,死意临。
“当心!”
水寨塔上焦漠惊怒吼警示。
朱半斤战本能爆发急偏头。
嗤啦!
钢叉擦头皮掠过,削飞头盔大片发,头皮血涌。
非焦漠警,头已被击穿。
朱半斤惊怒未稳,江瀶已再次袭来。
此番不跃,贴船身隐现水下,钢叉如毒,从刁角刺出,攻下盘、脚踝、透板刺脚心,攻连绵阴刁。
朱半斤空神力,船边晃难施,怒吼耙砸水溅浪,难捉江瀶鬼影。
反被神出鬼没突袭弄乱,腿脚添数道痛伤,真是憋怒至极。
“上来打!”朱半斤暴喝。
江瀶冷笑不理,如鱼绕“震海号”游击,耗朱半斤体力耐心,寻致命机,甚图叉破船底。
水寨塔上,焦漠色沉。
朱半斤船上凭力可周旋占优,然江瀶借水转攻,朱半斤拙水性成死穴,久战必危。
“鸣金!召朱兄弟回!”焦漠断然令下。
当!当!当!
水寨鸣金声急传河面。
朝廷旗舰“玄龟号”,龙沧澜紧盯惨烈斗将。
见江瀶借水扳劣占主,然朱半斤搏命凶悍巨力亦深印其心。
续斗江瀶或胜,亦恐遭反扑重创。
此行目的在通粮道,非争将长短,折江瀶不值,亦无法与穆家交代。
“鸣金!召江瀶回!”龙沧澜同令。
当!当!当!
朝廷鸣金声起。
河心,“震海号”舷边。
朱半斤闻己方鸣金,虽不甘知凶险,朝水下啐口血沫:“呸!龟孙走运!”
拖耙踉跄退舱。
水下江瀶闻金,眼中憾色一闪,更多忌惮朱半斤凶悍,浮水抹脸,看朱半斤背影冷哼不追,转身疾游回接应艇。
一场水上斗将,双方主帅同鸣金收兵。
朱半斤额手伤重,江瀶虎口裂内腑震,皆未占绝优,平局收场。
朱半斤回寨,军医包扎。骂咧然无怨焦漠。
江瀶回到“玄龟号”复命:“末将未斩敌,请罪!”
龙沧澜观其苍白面染血手,摆手:“朱半斤天生巨力凶悍,非你过。已探敌虚,去疗伤。”
他目投白鹿仓水寨,神色是更加凝重。
焦漠麾下竟有此悍将,兴河水战比想棘手,强攻水寨之策,需重议。
河面暂静,“震海号”残甲飘屑,淡血腥味萦绕。
双方皆整备,待再战。
第90章 蛟龙布网,夜火潜流
兴河之上,连日激战不休。
龙沧澜的朝廷水师,船坚炮利,阵型严密,数次强攻白鹿仓水寨。
艨艟斗舰列阵冲击,拍杆轰鸣,火箭如雨。
焦漠的“覆海水营”倚仗地利,灵活周旋。
朝廷大船逼近,水寨外围的暗桩、沉船、铁索立成阻碍。
朱半斤率突击船队,小船疾驰如电,从侧翼、后方猛扑,强行接舷跳帮。
朱半斤引动周身煞气灌注九齿钉耙,挥舞间甲板碎裂,敌兵倒飞,硬生生在朝廷阵中撕开缺口。
敖申统领的水鬼队,潜游无声。
他们如影随形,贴近朝廷战船底部,凿子、短刀破坏船板,或攀舷突袭。
朝廷水师布设渔网、倒钩防御,敖申的水鬼部队,水性精绝,总能寻隙而入,制造混乱。
特别是阮氏三兄弟的水性,可谓是无人能敌。
数日血战,双方各有损伤。
朝廷损失十余艘中小战船,数百水兵伤亡,锐气稍挫。
覆海水营也付出代价,几艘战船损毁,外围工事多处破损,但核心防线犹在。
战局陷入胶着。
龙沧澜奉皇命打通河上粮道,他可以等,但北境军团却是等不起。
诸葛亮与褚禄山两路大军,互成犄角,将北境军团拦在了玄荒交界,这场战争也被拖入了持久战的局面。
而后方粮道,又屡次三番遭到玄州叛军侵扰,这使得北境军团的粮食是岌岌可危。
时间紧迫。
旗舰“玄龟号”指挥室内,气氛凝滞。
龙沧澜背对舱门,望着白鹿仓水寨的轮廓,眉头紧锁。
“将军,”江瀶手臂裹伤,脸色微白,眼神锐利,“连日强攻,成效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