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蛟龙战旗在“覆海号”桅杆升起。
朱半斤的“震海号”率先冲出闸门！
敖申的“水鬼梭”悄无声息滑入水中消失。
数十艘战船紧随其后，驶向浩荡而来的朝廷水师！
兴河宽阔水面上，两支庞大船队逐渐接近。
空气中桐油铁锈味浓重，肃杀弥漫。
风似停滞，唯有战鼓号角声回荡，预示这场争夺兴河控制权、影响北境粮道的水战，即将爆发。
第87章 燕蓟水师，水雷破敌
兴河之上，两支庞大船队隔水对峙，气氛凝重。
朝廷水师旗舰是一艘巨大的五牙楼船，船首刻狰狞玄龟，悬挂穆家“玄龟旗”。
船楼上，一名身高九尺的巨汉挺立，披银色重甲，手持宽厚巨刃——沧溟断浪刀。
他目光锐利，扫视前方荒州水寨船队，神情有些凝重。
此人正是朝廷征讨统帅，身负“沧溟龙王”之名的水师名将——龙沧澜。
其周身散发淡淡的煞气，赫然是神将境界，乃朝廷水师支柱，亦是水师第一高手。
龙沧澜身侧稍后，立着一名锦袍精悍中年，腰挎寒光分水透骨钢叉，眼神锐利扫视河面两岸。
正是“锦帆龙王”江瀶，穆家船队实际指挥者，出身锦帆水贼，擅奇袭、破袭、水战搏杀。
朝廷为夺白鹿仓，打通兴河粮道，调集重兵：龙沧澜统朝廷直属水师一万，江瀶领穆家私兵一万，合计两万水军，战船近两百艘，逆流而上，意图剿灭“覆海水营”。
“江将军。”龙沧澜声音低沉如闷雷，“荒州水匪据地利，白鹿仓有诸葛亮诡谋，不可轻敌。你熟水性，擅破袭。
命你为先锋，率本部锦帆精锐及三千水师，为大军扫清障碍，探明虚实！”
“末将领命！”
江瀶抱拳，眼中闪过嗜血。
他早就想会会那位兴河上，那位鼎鼎大名的“覆海大圣”焦漠。
“请大帅静候，末将必提焦漠人头来献！”
他转身跃下旗舰，登上悬挂锦帆的快船。
很快，一支由数十艘快船（多锦帆船）和部分中型战船组成的先锋船队，在江瀶率领下脱离本阵，加速冲向白鹿仓水寨。
锦帆招展，船上水兵眼神凶狠。
白鹿仓外的水寨瞭望塔上，焦漠看得清楚。
“来了！”他咧嘴一笑，“江瀶打头阵，还是这般心急。”
“焦老大，按军师计策？”
下方“覆海号”上，朱半斤大声问，手中钉耙紧握。
焦漠目光锐利：“放他们再近些！敖申兄弟？”
“就位。”
一艘快船上传来敖申冷静的声音。
江瀶船队速度极快，进入一段狭窄、水流湍急的河湾。
两岸芦苇丛生，怪石嶙峋。
江瀶自恃船快人精，未多警惕，催促加速通过。
船队大半进入最窄处时，异变突生！
轰！轰！轰！轰！
沉闷爆炸声从水下响起！
河面沸腾，巨大水柱夹杂碎木板、断桅和人体冲起。
“水雷！有埋伏！”老水兵凄喊。
这正是诸葛亮设下的“水底雷”：兴河关键水道，预先布设密封陶罐木桶，内装火药、铁钉、碎石，用油浸绳索连接，由潜伏的“覆海水营”水鬼控制引爆。
威力不足沉大舰，但对快船中小船致命。
江瀶船队猝不及防，立时大乱。
前列几艘锦帆快船被炸碎，水兵落水溺毙，后续船受损碰撞。
“稳住！弓箭手戒备两岸，水鬼下水排雷。”
江瀶惊怒嘶吼，纵身入水挥叉清线，亲卫锦帆兵也纷纷跳水。
伏击未止！
“放箭！”
“火船！放！”
两岸芦苇荡杀声震天。
咻咻咻——！
密集火箭射向混乱船队，直指船帆物资。
同时，数十艘装满干草硫磺火油的小火船被点燃，顺急流撞向挤在窄河道的朝廷先锋船。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河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船帆燃烧爆裂，被撞船只陷入火海。
惨嚎、爆裂声、呵斥声混杂。
“该死！”江瀶冒头见船队火海，目眦欲裂，格开火箭怒吼：“撤退！快撤出河道！”
但已迟！
“覆海水营！杀！”
朱半斤如金刚怒目，立“震海号”船头钉耙前指，埋伏水寨闸内的焦漠主力船队顺流猛扑而出。
朱半斤一马当先，“震海号”艨艟以坚固船首铁甲，狠狠撞向一艘正调头的中型战船。
轰！
巨响中，战船拦腰破洞，河水涌入倾覆。
同时，无数“水鬼梭”快船在敖申指挥下，游鱼般穿梭火海敌船间。
在阮氏三兄弟的带领下，船上水鬼跃入水中，持利凿短刀，专找受损欲逃或救火敌船下手。
凿船底、割缆绳、袭杀落水及船上官兵，水下成杀戮场。
江瀶眼见先锋船队在火海、撞击、水鬼袭击下崩溃，所带三千水师及锦帆精锐，十不存一。
他本人被几艘快船围攻，钢叉连杀数敌，也浑身浴血。
“焦漠！诸葛亮！好算计！”
江瀶恨极，知大势已去，奋力格开围攻，寻隙扎入水中，凭水性向下游本阵潜去。
河湾一战，不过半个时辰。
朝廷先锋船队几近覆没，数十艘战船沉焚，三千水兵亡或俘，仅江瀶等数十人逃脱。
焦漠立“覆海号”船头，蛟魔覆海戟斜指水面，望河中残骸、燃烧船、挣扎者，面无喜色，唯有冷峻。
他知，硬仗在后。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修补船只！重布水底雷引线！龙沧澜不会罢休！”焦漠沉令。
下游，朝廷旗舰。
龙沧澜面沉如水，拳握紧。
前方火光浓烟及零星溃兵，已说明一切。
江瀶浑身湿透带烟火水渍，狼狈登舰跪地，声音嘶哑：“大帅…末将无能！中伏，先锋…全军覆没！”
甲板死寂。
众将感龙沧澜身上神将煞气压来，如火山将爆。
龙沧澜缓缓转身，深眸盯住江瀶，半晌挤出冰冷字句：“好个蛟魔王…好个诸葛孔明！是本帅…小觑了。”
他深吸气压下怒焰，目光扫过吞噬先锋的河湾及远处白鹿仓水寨。
“传令！全军后撤五里，择地下锚，遣所有斥候快船，一寸寸探兴河水道。
尤近白鹿仓水域，绘详细水文图，本帅要知道，他们水底埋了多少东西。”
声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今日之败，本帅记下！待探明虚实，重整旗鼓，本帅亲率大军，踏平白鹿仓！将焦漠，碎尸万段！”
夕阳下，朝廷庞大船队后撤五里，于开阔水域下锚扎营。
多队斥候快船散出探查水道。
白鹿仓水寨，焦漠令船队回撤，依托工事休整加固。
河面飘着残骸，零星火焰未熄。
短暂平静中，双方都在准备下一场战斗。
兴河上的争斗，刚刚开始。
第88章 水上单挑，锦帆龙王
次日清晨，兴河薄雾未散。
朝廷庞大船队已列阵，逼近白鹿仓水寨。
昨日败绩未损其军容，反添肃杀。
旗舰“玄龟号”五牙楼船居中。
船楼上，龙沧澜玄甲重刀，目光锁定前方水寨。
他急于打通北境粮道，证明朝廷水师实力，亦是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官职。
“擂鼓！列阵！”
龙沧澜声音低沉传遍船队。
咚！咚！咚！
战鼓擂响。
朝廷战船随鼓点调整，以旗舰为核心，展开巨大雁形阵，锋指水寨闸口。
楼船艨艟层叠，帆樯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