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101节

  就在这时,一面‘袁’字大旗出现在视野尽头,一支白甲骑兵疾驰而来……

  原来完颜吴乞买急于撤走,却也是得知援兵的到来。

  当看到这面旗帜时,明月瑄与叶长安紧绷的心神一松,就再也支撑不住,兵器脱手,瘫倒在地。

  三人中,秦渊伤势最重。

  之前被那惊天碰撞的余波冲击,已致其陷入昏迷,没有数月难以痊愈。

  但也并不是完全都是坏处,如此强压之下,也是令秦渊突破自身武力境界,已是跨入中阶神将,他的实力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剩余两人的话,反倒是最后登场的明月瑄,伤得更重一些。

  毕竟,明月瑄是正面扛住呼延霸的最后爆发,这也就使得他承受更多的伤害。

  虽说叶长安也是受了不少伤,但大多数是皮外伤,休养十天半月就能恢复如初。

  风雪弥漫的归途上,呼延霸从完颜吴乞买口中,得知了族长完颜烈日战死的经过。

  完颜吴乞买脸色阴沉,不知在想着什么,亦或者是在掩饰什么。

  呼延霸并非完颜阿骨打的嫡系,更不屑于参与那些弯弯绕绕的权力算计,他行事一向都是随心而动,更多的是霸道无双的行事风格。

  但他并不傻,还是抓住关键:完颜阿骨打有意拖延驰援,坐视袁左宗全歼了完颜烈日率领的伏兵后,才‘恰好’出现收拾残局。

  恐怕连完颜吴乞买这次调重兵围剿秦渊,也是那位少族长的命令。

  呼延霸不由得心里暗骂:怪不得对付秦渊那一万兵马,竟然会动用这么大阵仗?原来目标根本不是秦渊!

  先前特地调他前来追击,他本以为是为了对付荒州王府的那些猛将,现在看来,恐怕就是单纯的调走他而已。

  但呼延霸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他呼延霸,当年不过是欠了完颜烈日一条命,才为其效力,他对完颜氏内部的倾轧毫无兴趣。

  如今恩主已死,他心中只有未能亲手斩杀明月瑄的遗憾,以及对那幕后推手的一丝本能警惕。

  当然,他也并不是会离开金狼部,他已是在那里成家立业,完颜氏族就算是他半个家。

  况且,当初他可是答应完颜烈日,要庇护完颜氏族的。

  完颜吴乞买作为完颜阿骨打的心腹,眼底却藏着一丝寒意,“弑父”的行为确实不是什么好做法。

  他看透了少族长的算计:用秦渊这支‘饵兵’,引出对他生疑的完颜烈日。

  再迅速收拢金狼部的残部,整合他手中的兵力。

  就能够达到控制金狼部的目的。

  此刻,抵达北荒郡的完颜阿骨打,正迅速行动。

  完颜烈日的残部与完颜吴乞买的精锐,连同他的本部兵马,在极短时间内汇集麾下,其掌控的控弦之士已突破十万。

  他由此成为金狼部中兵权最盛、无人敢违逆的存在。

  没有丝毫犹豫,完颜阿骨打舍弃了可能遇阻的荒龙关,率领这支庞大的军队,绕道玄商皇朝边境,全速撤离回草原。

  兵贵神速,他必须在玄商皇朝有所察觉前,带着掠夺的物资和这支军队,撤回北狄草原。

  虽然荒龙关陷落的消息尚未传来,但完颜阿骨打已预见到结果。

  多次交锋让他深知荒州军能人众多,挛鞮浑邪绝非对手,荒龙关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他原本还指望挛鞮浑邪能撑到草原援军抵达,那样他便可率金狼部前往夹击。

  然而,安插在荒州的探子回报荒州军已深入草原,他便知挛鞮浑邪败局已定。

  他绝不可能拿手中这十多万兵马——他立足的根本——去冒险驰援。

  这才是他选择绕道的真正原因:他必须抢在其他兄弟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收编完颜烈日遗留的军队,巩固自身力量,避免金狼部陷入内乱。

第153章 反复横跳,血战到底

  玄荒交界,蛇骨岭

  晨光刺透厚重的云层,投下稀薄的光线,蛇骨岭的冰墙,在光照下开始消融。

  昨夜还坚固的冰墙,此刻表面遍布密集裂痕。

  融化的冰水顺墙流下,渗入冻土,冰墙的根基肉眼可见地松动。

  冰墙下,北境军团的重骑兵铁蹄焦躁地刨着地面,金属与半融的冰碴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这已是他们的第七次进攻。

  濮阳翔于后方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赤红的发辫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冰墙顶端那道银色身影——燕归月。

  一天一夜的僵持。

  濮阳翔尝试了数次冲击,甚至动用了军中携带的简易撞木,但冰墙结合陡峭的地势,加上燕归月指挥新兵,不断从高处投下滚木礌石、泼洒冷水延缓融化,竟硬生生将这五万铁骑,堵在了这狭窄的山道之中。

  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

  湿滑的冰面、滚落的原木……李义山留下的锦囊妙计,持续消耗着北境铁骑的精锐。

  就在濮阳翔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不计代价发起总攻时,一骑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冲破后军的阵列,滚鞍落马扑到他面前:

  “将军!白…白鹿仓急报!昨夜…昨夜已陷落!守军…全军覆没!”

  传令兵的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疲惫和绝望。

  “什么?!”

  濮阳翔身躯剧震,脸上那丝惯常的轻松瞬间消失,脸色变得铁青。

  白鹿仓陷落!

  这意味着他们这支奇兵的目标——救援白鹿仓,彻底失败。

  原本日夜兼程的赶路,在这蛇骨岭被燕归月生生拖延的一天一夜,全都白费了。

  濮阳翔虽早有所料,但在消息确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挫败和怒火猛地涌起。

  几乎与此同时,冰墙的后方,另一骑身着玄黑轻甲的斥候,也以最快的速度攀上冰墙,将一份密封的竹筒递到燕归月手中。

  燕归月迅速拆开,扫过上面的字迹,紧绷了一天一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

  他猛地抬头,迎着濮阳翔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穿透清晨湿冷的空气,清晰地传到山道下方:

  “濮阳翔!白鹿仓已克!你的任务,结束了!”

  “结束了?”

  濮阳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三个字带着冰冷的嘲讽。

  任务失败,先锋折损,还是被两万新兵堵了一天一夜……这结果传回燕京,外戚集团的大人物们会怎么想?

  他的前程,他的家族……一股混杂着恐惧的暴怒,在他胸中翻腾,差点让他没有缓过来。

  就在这时,又一名传令官策马奔至他身旁,低语几句,递上一份盖有特殊火漆印的密令。

  濮阳翔阴沉着脸拆开,只扫了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冷酷和嗜血的杀意。

  他将密令狠狠攥在手心,指节发白,猛地抬头,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军听令!目标——歼灭蛇骨岭所有荒州叛军!

  生擒或斩杀燕归月者,赏万金,官升三级,给我踏平这座山岭。”

  这是来自于世家集团燕家的密令,准确来说是燕丹的指令。

  这场战役的失败已是注定,但有些耻辱需要鲜血来洗刷,那这被困在蛇骨岭的两万新兵,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为此,燕丹不惜越过外戚集团,亲自给这濮阳翔下达命令。

  新的命令,不再是突破,而是歼灭。

  用燕归月和他这两万新兵的血,来洗刷他的耻辱,来向他的新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轰!”

  随着濮阳翔的命令,北境重骑的阵列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冰墙坍塌的巨响,成了总攻的信号。

  重骑兵不再试图冲击冰墙最厚实的中段,而是集中力量猛攻冰墙两侧根基最薄弱,且融化最快的地方。

  巨大的原木被数十名壮硕的士卒扛起,狠狠撞向冰墙与山体岩石的连接处。

  经过一天一夜的消耗,燕归月用以防御的材料,都已经消耗殆尽,已是无力再抵御。

  “咔嚓!轰隆——!”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冰墙一段十数丈长的墙体轰然坍塌。

  碎裂的冰块和泥浆四溅,一个巨大的豁口暴露出来。

  “杀——!”

  吕博一声狂吼,早已蓄势待发的北境重骑先锋,策动战马,踏过尸骸,踩着湿滑的冰泥混合物,疯狂地冲向豁口。

  “结阵!长枪拒马!”

  冰墙之下,张恪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带着破音。

  早已严阵以待的荒州新兵们,脸上还残留着稚嫩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他们三人一组,将手中丈二长的铁脊长枪尾部死死,抵住地面或身后的岩石,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层层简陋却密集的枪林。

  战马裹挟着巨大的惯性冲入豁口,最前排的荒州新兵,瞬间被撞得骨断筋折,长枪折断,惨叫声淹没在铁蹄的轰鸣中。

  但后续的枪阵延缓了骑兵的速度,狭窄的地形也使得北境重骑无法完全展开冲锋的威力。

  重骑兵一旦失去速度,陷入步兵的包围,其笨重的劣势便开始显现。

  “砍马腿!”

  燕归月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他深知硬拼绝无胜算,只得是暂时拖住对方。

  早已准备好的刀斧手,从枪阵的缝隙中滚地而出,冒着被踩踏的风险,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和厚背砍刀,狠狠斩向披甲战马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

  战马悲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重重摔下。

  落马的骑士,厚重的铠甲在湿滑泥泞的地面反而成了累赘,挣扎着难以起身,立刻被周围涌上的荒州兵,用长矛刺穿甲胂的缝隙,或是用刀斧劈开头盔。

  鲜血混合着泥浆,瞬间染红了豁口处的土地。

  “放箭!压制两翼!”

  燕归月指挥若定。

  山脊两侧残余的弓弩手,不顾山下射来的零星箭矢,将最后的箭雨倾泻向试图,从豁口两侧攀爬或绕行的北境步兵。

  虽然此举杀伤有限,但有效地迟滞了敌人扩大突破口的企图。

  一场血与肉的厮杀,正在火热上演。

第154章 蛇骨岭终,荒州军撤

  豁口处,北境铁骑仗着精良的甲胄和更强的个人武艺,不断向内强攻。

  荒州新兵则依托地利和人数,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去死守,这也才堪堪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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