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57节

  燕王府的书房外,还悬着两盏昏黄的宫灯。

  朱棣身着一身疲惫的回来,步子都慢了。

  今日在文华殿与陛下、马天商议西域粮草转运事宜,一直谈到暮色四合,其间还要应对各部官员的质询,饶是他身经百战、精力充沛,此刻也觉得混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

  府门内,徐妙云早已等候在那里。

  见朱棣回来,快步迎了上前,自然地接过朱棣肩头的披风。

  “外面天凉,又骑马回来的?”徐妙云轻声嗔怪了一句。

  “知道你惦记,早回来片刻,也能让你安心。”朱棣目光落在徐妙云脸上。

  “饭菜都备好了,一直温在灶上,就等你回来。”徐妙云语气轻柔,“都是你爱吃的几样小菜,还有一碗热乎的当归羊肉汤,暖暖身子。”

  朱棣点点头,随着徐妙云走进内厅。

  丫鬟很快端着几碟精致的菜肴和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羹上来,碗筷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朱棣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口菜,徐妙云便抬手示意丫鬟们退下。

  几个丫鬟躬身行礼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厅,顺带将房门轻轻带上。

  徐妙云端起一旁的茶杯,为朱棣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柔声道:“今天回来得这样晚,想来又是在宫里议事了。如今陛下是越来越倚重你了,朝中大小事务,几乎都要召你商议。”

  “我倒是更想早日回到北平藩地去。朝中既有舅舅坐镇,凡事都能料理妥当,哪里还用得着我在这里掺和。”朱棣轻叹。

  一想到京城的繁杂事务,还有那些无形的纷争,他就觉得心头烦闷。

  北疆的风光、驰骋沙场的快意,才是他心之所向。

  徐妙云轻轻点头,轻声附和:“是啊,你说的是这个理。如今宗室藩王之中,留在京城的叔叔辈,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其他藩王要么驻守边疆,要么居于封地,唯有你被陛下留在身边辅佐朝政,担子自然重了许多。”

  朱棣端起桌上的汤碗,喝了一大口热汤:“北平藩地如今只有高燧在打理,那孩子年纪还小,虽有几分聪慧,却终究不够沉稳,本王实在放心不下。等过几日得空,我得找机会跟皇兄好好说说,恳请他准许我回北平去。”

  “这点你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徐妙云轻叹一声,“藩地的政务,有姚广孝先生帮忙打理,先生智谋深沉,处事周全,定然能帮高燧把北平的事务料理妥当。”

  “我真正担心的,是你留在京城,会不自觉地陷入两位皇子的纷争之中。如今太子之位虽未明定,但雄英殿下与允炆殿下各有支持者,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你夹在中间,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朱棣放下汤碗,沉声道:“你说得没错,这京城就是个是非窝。雄英在江南遇刺,哼,这里面绝对不简单。表面上看是刺客认错了人,误将雄英当成了杭州同知,但细细思索,处处都是破绽。雄英微服出行的消息何等隐秘,刺客偏偏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动手,若说背后没有人指使,我断然不信。”

  “啊?”徐妙云眼中满是惊惶,急声道,“雄英遇刺?那他有没有事?如此说来,京城的局势更是凶险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北平藩地吧,远离这是非之地才好!”

  她素来聪慧,深知皇子之争的残酷。

  看着徐妙云惊慌的模样,朱棣心中一暖:“放心,雄英没事,有锦衣卫拼死护卫,只是受了些惊吓。可回藩地之事,哪有那么容易?皇兄如今正是倚重我的时候,我怕他未必会同意啊。”

  徐妙云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一旁的妆台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封好的书信。

  她走回桌边递给朱棣:“这是高炽的信,随远洋舰队送来的。”

  朱棣心中一动,接过书信,快速扫过。

  信上是朱高炽工整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对父母的牵挂,更反复提及希望他们能早日回到北平藩地,称北平才是燕王系的根基,留在京城多有不便。

  “这小子,倒是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也希望我们尽快回藩地。只是他在信里只说希望我们回去,却没说他回不回来。”朱棣哼道。

  徐妙云轻叹一声:“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高炽如今越发沉稳,做事也有了自己的章法,我们呀,也管不住了。”

  朱棣将信封收好,沉声道:“不过话说回来,高炽在信里说得对,我们燕王系如今确实该低调行事。如今朝堂局势复杂,两位皇子的竞争已然暗流涌动,我们若是太过张扬,很容易被卷入其中,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回到北平,远离这京城的纷争才是上策。”

  徐妙云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

  杭州城,普宁寺。

  自那日遇刺之后,这座千年古刹便成了朱英的临时居所,周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清一色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夜色下,寂静无声。

  禅房内,朱英立在窗边,望向寺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案几上,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摆在那里,袅袅的茶烟已消散,就像那日突如其来的刺杀,看似已然平息,却在他心底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刺杀的案子已经过去数日,丁秀带着人手连日审讯、排查,却始终没能揪出幕后真正的主使。

  那些行刺的壮汉,皆是被杭州同知迫害的百姓亲属,动机纯粹且真实,一口咬定是自发复仇,绝非受人指使。

  朱英心中清楚,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好高明的手段。”朱英低声自语,“借着百姓的怨气行事,既达到了刺杀的目的,又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策划之人,不仅心思缜密,更擅长利用各方来布局。

  “只要我还在江南一日,还在推行新政一日,触动那些人的利益,这样的巧合,没准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低声自语。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朱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进来吧。”

  丁秀一身劲装,躬身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参见殿下。”

  朱英缓缓转过身,示意他起身:“起来吧,有什么事?”

  丁秀依言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纹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到朱英面前,道:“殿下,朝廷派来的一千精锐锦衣卫已经抵达,即刻便可入寺护卫。另外,这是陛下亲赐的皇命令牌,凭此令牌,殿下可调动杭州府及周边府县的所有驻兵,任何人不得阻拦。”

  朱英接过令牌,嘴角缓缓扬起:“有了这一千精锐,再加上这枚令牌,我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殿下英明。”丁秀躬身,“殿下,还有一事。我们的人查到,地方的士绅们最近频频私下走动,聚集议事,看情形,似乎是在商议如何应对新政,恐怕会对我们后续的举措有所阻挠。”

  朱英眸光一冷:“盯着就行,他们愿意跳出来最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查,收集好他们勾结官员、欺压百姓的证据,到时候再一锅端。”

  “是!属下明白!”丁秀应道。

  朱英见丁秀神色紧绷,温声道:“丁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如今朝廷的支援已到,护卫力量充足,你也别老绷着一根弦,该歇就歇,养足精神,后续还有不少事要劳烦你。”

  “多谢殿下体恤,属下遵命。”丁秀心中一暖。

  说罢,丁秀便转身准备退出去。

  可刚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又转回身来,拱手禀报:“殿下,还有一件事,属下差点忘了。最近我们的人从东瀛商人口中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大燕的船队,大批进入了东瀛,行踪颇为隐秘。”

  “他们进入东瀛做什么?是做买卖通商吗?”朱英追问。

  大燕,那是他的堂弟朱高炽,在遥远的南美大陆建立的帝国。

  丁秀摇了摇头:“具体情形属下也不清楚。东瀛太过遥远,我们的情报网尚未覆盖到那里,只能从往来的商人口中得到些零星的消息,无法确认他们的具体目的。”

  朱英沉默片刻,挥了挥手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派人乘船前往东瀛,务必查清楚。”

  “是!属下即刻安排人手!”丁秀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朱英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疑虑。

  大燕与大明虽同出一脉,但大燕几乎是独立的。如今大燕的船队大批进入东瀛,却没有向朝廷禀报,这其中定然有不寻常的缘由。

  “高炽啊高炽,你到底想做什么?”朱英低声道。

  算起来,朱高炽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大明了,自从他远赴南美开拓疆土,建立大燕帝国,兄弟二人便再未见过面。

  ……

  南美,库斯科城。

  从皇宫的城楼俯瞰而下,恢弘雄伟的气象尽收眼底。

  宽广的街道如同棋盘般纵横交错,街道宽广,不见半分尘土污秽,规整有序。

  街道两旁的建筑兼具大明风骨与南美本地特色,飞檐翘角与石质廊柱相映,鳞次栉比地延伸向远方。

  城中心的皇宫更是气势磅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宫墙之内,宫殿群错落有致,远处,连绵的安第斯山脉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踞,为这座都城增添了天然的屏障,也让整幅景象更显壮阔。

  朱高炽立在皇宫城楼,极目远眺。

  朱高煦站在他身旁,发出一声感慨:“皇兄,这些年我们大燕帝国的发展当真是迅猛如飞。如今周边的部落与小国皆已臣服,我们已然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帝国。单说这座库斯科城,规模宏大、规划有序,便是比起大明的应天府,也丝毫不输啊!”

  朱高炽缓缓收回目光,笑道:“是啊,谁能想到,当年我们兄弟二人远离故土,漂泊至此,如今竟真的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建立起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帝国。这一切,来得不易啊。”

  朱高煦愈发激昂,抬手指向远方的港口方向,高声道:“尤其是我们大燕的无敌舰队,如今更是所向无敌!驰骋于东西两洋,所到之处,那些海外小国无不望风披靡,纷纷主动前来朝贡通商。”

  “高煦,算算时间,我们离开大明,已经很多年了吧?”朱高炽望向远方。

  朱高煦缓缓颔首,轻叹:“是啊,我们兄弟二人都已在这边成家生子,孩子们还从未见过他们的爷爷奶奶,甚至连大明故土的模样,都只存在于我们的描述之中。”

  朱高炽沉默片刻,面色认真:“那你,想不想回去?”

  “想!怎么不想!”朱高煦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可我们心里都清楚,回去容易,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朝廷这些年一直对我们防备,屡次想派布政使前来协助我们治理,其心思昭然若揭。”

  “若是大伯一直稳坐大明皇位,我们兄弟便安心做我们的海外藩王,与大明井水不犯河水。可若大伯哪天突然不在位了,我是绝不会承认朱英那个小子继承皇位的。”朱高炽眸光锐利。

  朱高煦附和道:“皇兄所言极是。朱英来历不明,谁也说不清楚他的底细,他根本就可能不是我们朱家的人。让一个外人掌控大明江山,我们兄弟在海外也难以安心。”

  “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布局,未雨绸缪。”朱高炽道。

  朱高煦眼睛一亮:“皇兄,你此前派大燕的舰队大批进入东瀛,就是在提前布局?”

  “不错。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杀倭寇,便曾暗中在东瀛九洲布局。如今的九洲,听我们的。”朱高炽道。

  朱高煦瞬间明白过来:“藏兵于东瀛九洲,这地方不会被大明注意,离大明也不算远,皇兄这步棋,走得实在是高。”

  朱高炽冷哼一声,抬手一挥:“若是将来朱英真的登上了大明皇位,我们便出兵大明,清君侧。”

  朱高煦眼中闪过炽热,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之前写信让父王母妃尽快回北平藩地,也是为了此事?”

  “正是。”朱高炽颔首道,“如今父王留在京城,虽得大伯倚重,却也深陷朝堂纷争,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监视之下,太过危险。让他们回北平藩地,一来可以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确保自身安全;二来,北平乃是我们燕王系藩地,根基深厚,父王母妃在那里坐镇,届时也可以接应我们,内外夹击,胜算更大。”

  朱高煦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朱高炽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兄长的谋划环环相扣,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极为周全。

第397章 吕氏:允炆,是你刺杀朱英?

  京城,一阵凉风掠过宫墙。

  芷罗宫灰蒙蒙的,连带着整座宫殿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吕氏就立在廊下,风掀起她的衣袂。

  自从朱标登基,她便从东宫迁居至此。

  她如今是吕贵妃,位份仅次于皇后,满宫妃嫔见了她都要躬身行礼。

  可她并不满足,她本该是皇后的。

  凉风扑面而来,吕氏抬眼望向园中的景致,视线所及,尽是萧瑟。

  庭院中央的那几株梧桐,叶子枯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轻飘飘地铺在青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

  不远处的荷花池,夏日里还亭亭玉立的荷叶早已枯萎蜷曲,搭拉在水面上,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荷梗,在风中摇摇欲坠。

  池边的菊花倒是开了几簇,却也显得单薄,在凉风中瑟缩着,没了半分傲骨。

  她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望着枯叶飘落,望着池水浑浊。

  “陛下登基后,就没来过我的寝宫。”她低声自语。

  她入宫多年,从太子次妃到太子妃,再到如今的贵妃,一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可到头来,却连君王的片刻温存都留不住。

  “陛下,你为何对我这么狠心!”她咬了咬牙,“我本是太子妃,又为你生下皇子皇女,为何不立我为后?为什么?”

  风似乎更冷了,卷着她的声音在廊下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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