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节

  “查。”车帘内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躬身。

  朱元璋冰冷的声音传来,“一个月内,咱要看到马天祖上三代的黄册。”

  毛骧刚要应诺,却听车辙声里混入更森冷的命令:“派二十暗卫轮守济安堂,若那孩子少根头……”

  未尽之言化作刀锋般的目光,毛骧立刻躬身:“遵旨!”

  此刻帝王阴影漫过车辕。

  常茂感受到了朱元璋身上那股杀气,当年胡惟庸案发时,也是这般暮色里,锦衣卫的马蹄声带走了十几个军侯。

  “茂子。”朱元璋忽然换了称呼,惊得常茂差点跌落马鞍。

  车帘挑开,露出朱元璋阴沉脸:“听说马大夫擅……打针?”

  常茂瞬间读懂了未尽之意,拱手道:“臣继续去他那看病,一定打探出他们的来历。”

  “很好。”朱元璋缓缓点头,“他若是你的外甥,你可得保护好。”

  “遵旨。”常茂颔首领命。

  他看见陛下反复摩挲朱英包药的桑皮纸。

  那上面歪斜的“一日三服”,与皇长孙开蒙时写的“日月山河”笔锋转折竟分毫不差。

  毛骧拧了拧眉。

  皇帝要验的何止血脉?马天能起死回生的医术,也是他看重的。

  “今日之事,只有你二人知。”朱元璋冷道。

  常茂与毛骧齐声应答:“遵旨。”

  朱元璋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彻底镇定下来。

  就算朱英是皇长孙,可要把他接回来,昭告天下,他就是皇长孙,这并非易事。

  因为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皇长孙薨了。

  突然冒出个皇长孙,让皇室,朝堂,还有天下人,如何接受?

第4章 马皇后:重八,你看到雄英了?

  黄昏,坤宁宫。

  一袭素衣的马皇后坐在桌子边,桌上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醋溜豆芽,清炒荠菜,咸肉冬瓜,再就是一碗蛋汤,帝王家的晚膳就是这般平常。

  老榆木筷放在空碗边。

  马皇后没有动筷,愣愣出神。

  以前的这个时候,雄英总爱踮脚扒着瓮沿偷吃,汤汁溅在脸上。

  “皇奶奶的咸肉要切指甲盖大小才入味。”

  那孩子捧着滚烫的陶碗跑过九曲回廊的模样,似乎还在昨日。

  屏风外的老太监望着琉璃瓦上渐沉的夕阳,浑浊老眼也泛起泪光。

  自皇长孙薨逝,皇后撤了满宫金器,连膳食都改用粗瓷,说这是替早夭的孙儿积阴德。

  可那些素净碗碟间,永远摆着副錾金镶玉的碗筷。

  那是雄英六岁生辰时,陛下亲自从内承运库挑的贡品。

  “皇奶奶做的菜比御膳房好吃!”

  稚嫩的童音又在脑海里响起,马皇后指尖掠过碗沿缺角。

  去岁春旱,这孩子硬要跟着喝糙米粥,说是要与河南灾民同苦。

  一阵风吹过,绢帕被风卷向殿外,马皇后起身追了两步,却在门槛处扶住朱漆廊柱喘气。

  阶下打扫的小宫女慌忙跪倒,露出的腕间系着五彩丝绦。

  雄英最喜在宫人手绳上串铜钱,说这是保平安的“买命锁”。

  “这荠菜,该焯两道水的。”她转身望着凉透的菜喃喃自语,泪珠落在桌面。

  前日尚膳监送来新制的樱桃酪,她恍惚间竟吩咐给东宫送去,直到老太监扑通跪地才惊觉,那衔着银匙讨甜食的孩子,早已葬在钟山陵寝。

  “娘娘,陛下回宫了。”老太监的通报声传来。

  马皇后慌忙用帕子按着眼角,却瞥见铜镜里银丝如雪。

  ……

  朱元璋每天都会来坤宁宫用晚膳。

  马皇后见他进来,伸手盛一碗汤。

  “重八,尝尝这蛋汤。”她笑着晃了晃豁口的陶勺。

  自雄英去后,她独处时总攥着孙儿的小衣发呆,但只要朱元璋回宫,永远撑着这副温润笑意。

  朱元璋坐下,看这案上的瓷碗。

  二十多年了,这套从濠州带来的碗筷依旧用着。

  “妹子手艺倒退了。”他喝口汤,故意撇着嘴,竹筷挑起汤里零星的菜叶。

  马皇后也不恼,把剔了刺的咸鱼夹进他碗里:“你日日批折子批到三更天,当紧身体。”

  朱元璋闷头扒拉着糙米饭,想着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妹子?

  马皇后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轻声说:“把箱底那件狐裘找出来吧,入秋后,早晚会冷,当心着凉。”

  朱元璋望着妻子鬓边白霜,含笑点头。

  “明日让尚膳监蒸笼糖糕。”他忽然说。

  马皇后盛汤的手一抖,汤勺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糖糕是雄英最爱,自雄英走后,坤宁宫再未飘过蜜糖香。

  朱元璋知道皇后一直在想念皇长孙,忽地将饭碗重重一搁。

  “妹子,咱今日看到一个跟咱大孙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他终于开口。

  “在哪?”马皇后一把抓住丈夫的龙袍前襟,“他是不是雄英?可是我们雄英回来了?”

  朱元璋望着妻子满脸期待的光,他慢慢握着马皇后冰凉的手:“不仅长的像,眉间红痣也一样,连唤人时抬眉的弧度都丝毫不差。”

  “那定是雄英!”马皇后霍然起身,“不是尸体不见了吗?雄英会不会活了?他在哪?我要去...”

  “你坐下!”朱元璋低喝一声。

  见妻子跌坐回椅中,他放软语气:“那孩子不记得咱,现在在一个医馆,说是被那个马郎中捡回来的。”

  朱元璋说着经过。

  马皇后听着,身体颤抖起来:“钟山下捡到的?天花没要他的命,是了是了!定是大孙魂灵不灭,顺着秦淮河找回家来了!”

  “可当时,太医和吕氏都说咽了气!”朱元璋眉头皱起,“咱亲手给他穿的寿衣,确定没了气息。”

  马皇后眼眸垂下来。

  死而复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那个马天是个神医。”朱元璋道,“有可能是他让雄英起死回生,只是,雄英失去了记忆。”

  马皇后大喜:“当真?重八,我要见那孩子。”

  “锦衣卫还在查马天底细。”朱元璋按住妻子肩头,感觉掌下单薄如纸,“若真是大孙,咱一定把他带回来。可他偏偏出现在常遇春儿子眼前?倘若是有人做局,那咱得谨慎了,毕竟涉及皇家血脉。”

  马皇后指缓缓点头,冷静下来:“明日我去鸡鸣寺上香,菩萨保佑,是雄英回来了。”

  ……

  夜幕降临。

  “标儿最近可上朝了?”马皇后面色担忧。

  朱元璋正大口吃,闻言抬头:“他是太子,就算再悲痛,也得在文华殿听六部奏事。前日户部报河南春税,他倒还记得先问去年受灾三县的蠲免。”

  马皇后微微蹙眉,恍惚又见那日东宫廊下,朱标抱着高烧的雄英冲进雨幕,蟒袍下摆溅满泥点。

  “这孩子自小把苦处往肚里咽。”她轻叹一声,“雄英出殡那日,我在奉先殿后墙听见他哭。”

  微风吹过,朱元璋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他想起昨日早朝,太子腰间玉带竟松了两扣,那个总被雄英拽着玉佩玩的父亲,如今瘦得连蟒袍都空荡。

  “幸好还有吕氏。”马皇后捡起掉落的丝线,“允炆晨昏定省时总带着他抄的《孝经》,前日还送来亲手刻的木雕,说是雄英哥哥教过的刀法。”

  朱元璋微微皱眉。

  他咽下涌到嘴边的疑窦,转而问道:“允熥呢?不是被你带来坤宁宫了么?”

  马皇后摇了摇头:“吕氏昨儿接走了,说允熥夜里总哭喊着要哥哥,难为她既要照顾标儿,又把允炆教得知书达理,如今还得顾着允熥。”

  “她是识大体的。”朱元璋点头。

  马皇后满意的点头:“孩子也教的好,允炆不到六岁,见我便背诵'丧三年,常悲咽',倒是比寻常孩子早慧。前日尚功局送来夏衣,吕氏特意吩咐把允熥的领口放宽半寸,说孩子脖颈被金锁磨红了。”

  朱元璋点头:“允熥既回了东宫,让御马监每日送两盏新鲜马乳过去。”

第5章 朱元璋:妹子,你娘家还有人在就好了

  烛影摇曳。

  用过晚膳后,朱元璋歪在圈椅里,手里捧着卷《史记》,眼角却不时瞟向对面绣墩。

  马皇后就着铜雀灯台的亮光,针尖在鞋垫上穿梭,鬓边一缕银丝垂下。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朱元璋把书卷往腿上一拍,“咱和你,倒真成了锦衣夜行的人。爹娘走得早,如今连老家亲族都没了。”

  银针蓦地停住,马皇后眼神幽幽,像是看见定远城外飘着雪的岔路口。

  十岁的少女裹着破棉袄,父亲把最后半块麸饼塞进她怀里:“跟着郭兄弟,好歹有条活路。”

  马蹄声远去,那道背影在风雪里缩成黑点,从此只出现在梦中。

  “前日尚宫局呈上来的绣样,都是龙凤呈祥。”朱元璋突觉失言,忙转开话头,“还是妹子绣的鞋垫实在,咱穿着巡边都不磨脚。”

  马皇后摩挲着鞋垫边磨毛的锁边,这是雄英周岁时她绣的。

  那时娃娃总爱攥着缎面上的金线玩,倒省了买拨浪鼓的铜钱。

  “我爹也不知道在哪,那年雪真大,爹的羊皮袄都结了冰碴子。”她望着烛火轻轻说,“他把我推进郭府角门时,门房养的黄狗叫得凶。”

  朱元璋放下书卷。

  知道马皇后说的是他岳丈马公。

  马公当年是个豪侠,因为激愤杀了元朝的酷吏,被迫逃命。

  带着女儿,逃到了定远,把女儿托付给了好兄弟郭子兴,自己单独向南继续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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