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16节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跪在床前的朱高煦和朱高燧身上,两个少年早已哭得泪流满面。

  “二弟……三弟……以后要好好听父王母妃的话,孝顺他们……别再像以前那样调皮惹祸了……大哥不能再陪你们玩了。”朱高炽看着他们,声音微弱,却带着兄长独有的温和。

  “大哥!”朱高煦终于忍不住,哭着喊出声,“我听话……我再也不调皮了……你别睡好不好?”

  朱高燧也跟着哭,声音细细:“大哥……我以后不跟你抢点心了。”

  朱高炽的眼神渐渐有些涣散,他望着寝殿的天花板,像是在眺望遥远的漠北,那里有他许久未见的父王朱棣。

  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我……好想念……父王……想跟父王说……我学会骑射了。”

  这句话说完,他的头轻轻向一侧偏去,原本还微微睁着的眼睛,缓缓闭上。

  “高炽!”徐妙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伸出手想去抓住儿子的手,可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母妃!”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时惊呼,连忙起身去扶住。

  一时间,寝殿里满是慌乱。

  朱英强压下心头的悲恸,快步上前:“别慌!先把王妃扶到隔壁的偏殿歇着,让戴太医立刻跟着去诊治,不能让王妃有事。”

  戴思恭此刻也红了眼眶,他连忙上前。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着徐妙云往外走,朱高煦和朱高燧也紧紧跟在后面。

  戴思恭提着药箱,快步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朱高炽,重重地叹了口气。

  寝殿里的慌乱渐渐散去,只剩下朱英一个人。

  ……

  朱英缓缓走到床前,目光落在朱高炽苍白的脸上。

  那张小脸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此刻却毫无生气,睫毛安静地垂着,再也不会像往常那样眨着眼睛喊他“朱英哥哥”。

  他想起以前,那时朱高炽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

  那些鲜活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与眼前床上毫无动静的身影重叠,朱英的鼻子一酸,泪如雨下。

  他伸出手,想轻轻碰一碰朱高炽的脸颊,却猛地定住了。

  下一刻!

  一道蓝光凭空落下,缓缓笼罩住床榻。

  接着,一口漆黑的棺材缓缓浮现。

  棺材盖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这时,床上的朱高炽竟缓缓飘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一片羽毛般轻盈,顺着蓝光的方向,慢慢飘向那口漆黑的棺材。

  慢慢的,朱高炽的身体完全飘进棺材里,随即,棺材盖又缓缓合上,严丝合缝,像是从未打开过。

  片刻之后,棺材盖再次无声地开启,朱高炽的身体又缓缓飘了出来,顺着原路落回床上,身体刚一碰到锦被,那道笼罩着床榻的蓝光便骤然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寝殿里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烛火依旧跳动,药味依旧弥漫。

  下一刻,朱英回过神来。

  他没有任何刚才的记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的悲痛依旧翻涌,缓缓在床沿坐下。

  “朱英哥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朱英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当他看向床上时,惊了。

  朱高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我好口渴,朱英哥哥。”朱高炽又轻声说了一句。

  朱英彻底定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朱高炽,一时竟忘了反应。

  片刻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随即颤抖着伸出手,搭在朱高炽的手腕上。

  脉搏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带着生命的活力。

  “高炽!你醒了!你吓死我们了!”朱英狂喜,“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他快步走到外间的桌前,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水,快步走回床前。

  他扶着朱高炽的后背,慢慢将他垫高了些,然后用勺子舀起温水,一点点喂到朱高炽的嘴边。

  朱高炽小口小口地喝着,干裂的嘴唇渐渐有了些血色。

  “他们人呢?母妃和二弟、三弟呢?”朱高炽问。

  朱英连忙按住他,柔声说:“你刚醒,别乱动,好好躺着。母妃和你弟弟们在偏殿,我等会儿再去告诉他们好消息。现在我得给你检查检查,看看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说着,他转身从急救箱里拿出听诊器和温度计。

  ……

  朱英将听诊器从朱高炽胸口取下,又轻轻抽出夹在他腋下的温度计。

  心跳和体温,都正常。

  他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长长舒了口气,顺手将听诊器和温度计放回药箱。

  方才戴思恭明明说脉搏越来越弱,还说那是回光返照,难道是太医把脉出了错?

  可戴思恭是太医院的老手,行医几十年,怎会连脉搏强弱都判断不准?

  而且,刚刚朱高炽是明显断气了的。

  他正低头疑惑,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朱元璋沉痛的呼喊:“高炽!咱的孙儿!咱来了!”

  朱元璋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朱标,同样是一脸悲痛,两人几乎是同时扑到床前。

  然后,看到朱高炽眨着眼睛。

  朱元璋猛地顿住:“高炽?你没事?”

  朱高炽看着皇爷爷通红的眼眶,声音依旧很虚弱:“皇爷爷,我没事,就是后脑勺的伤口还有些疼。刚刚朱英哥哥给我查过了,说我好好养着就会好的。”

  朱标也彻底惊住了,他原本接到燕王府的急报,说朱高炽已然病殁,还说徐妙云都昏了过去,他和父皇立刻就从宫里赶过来。

  此刻见朱高炽清醒着说话,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那刚刚燕王府来传信,说你……”

  “高炽刚刚就是昏过去了。”朱英打断道。

  朱元璋和朱标同时转头看向朱英,眼神里满是惊奇。

  方才传信的人说得那般严重,是搞错了?

  朱元璋皱了皱眉,又仔细打量了朱高炽一番,见孙儿虽然脸色苍白,却确实是清醒的,才松口气。。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徐妙云的哭腔:“高炽!我的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母妃可怎么活啊!”

  她急急进来,眼睛还红肿着,脸上的泪痕都没擦干净,身后跟着朱高煦和朱高燧。

  当她看到床上睁着眼睛的朱高炽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随即,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她快步扑到床前,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却是喜极而泣:“高炽!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母妃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跟着冲了过来,看到大哥清醒着看向他们,顿时再也忍不住,跪在床前。

  “大哥!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再也不跟你抢马骑了!”

  “是啊大哥!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不抢你的点心了!”

  ……

  暮色已浓。

  朱元璋带着朱英和戴思恭走出寝殿,刻意避开了殿内的欢腾。

  他背着手,皱眉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戴思恭站在一旁,深深皱眉。

  他行医几十年,太医院里从未出过诊错脉的差错,可今日之事实在蹊跷。

  方才朱高炽闭眼,他诊脉,确定没了脉搏,怎么转眼,世子就醒了过来了?

  他脸上满是困惑与愧疚:“陛下,老臣也说不清。许是老臣年纪大了,眼神花了,连脉都诊错了,罪该万死。”

  “戴老,你别这么说。今日之事确实蹊跷,许是你当时太紧张高炽的情况,心神不宁才出了些偏差。你行医这么多年,宫里宫外多少人受过你的恩惠,谁不知道你的医术?再说,现在高炽没事了啊。”朱英打圆场。

  戴思恭听朱英这么说,语气里满是感慨:“今日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了,若不是朱尚书在这儿盯着,及时发现世子醒了,老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朱元璋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心里的疑惑虽未完全散去,却也明白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戴思恭的肩膀:“咱没怪你。你的医术,咱心里有数,今日许是天意,让高炽逢凶化吉。”

  戴思恭老脸涨得通红,连忙躬身道:“陛下折煞老臣了!今天世子能醒来,全靠朱尚书。”

  “戴老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正好在这儿,给高炽检查了一下,论医术,我跟你你比差远了。”朱英摊手道。

  朱元璋看着两人互相推让,挥了挥手道:“好了,都别争了。人没事就好。接下来几天,你们俩多在燕王府盯着,好好照看高炽,有什么情况随时报给咱。”

  “臣遵旨!”朱英和戴思恭同时躬身应道。

  朱元璋又回头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府门口的龙辇早已备好,他弯腰坐上龙辇。

  龙辇缓缓启动,他靠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低声自语:“戴思恭是真的老了?连脉都会诊错?他行医这么多年,怎么会犯这种错。”

  ……

  夜深。

  寝殿的烛火还亮着,朱英没有回济安堂。

  他放心不下刚醒的朱高炽,便应了徐妙云的挽留,留在府中歇下。

  夜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朱英站在廊下赏月。

  徐妙云轻步走过来,眼底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

  她走到朱英面前,没有丝毫王妃的架子,微微屈膝,朝着他郑重地欠身一拜:“多谢你,朱英,又救了高炽一命。若不是你今日在这儿守着,戴太医都说他难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朱英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王妃,你这就见外了。再说,我真没做什么,高炽能醒过来,全是他自己命大。”

  徐妙云却轻轻摇头:“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方才戴太医都束手无策了,是你一直守在寝殿,高炽才醒的。这份情,我燕王府记着,不管将来你有什么事,只要开口,我们定然不会推辞。”

  朱英见她坚持,也不再反驳,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高炽那边有侍女看着,你也该歇歇,偏殿已经收拾出来了。”徐妙云道。

  “那行,有动静随时叫我。”朱英点头。

  他转身往偏殿走去。

  偏殿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铺着厚绒垫子的软榻靠在窗边,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盏温在铜壶里的热茶。

  朱英脱了外袍,随手搭在榻边的衣架上,往软榻上一躺。

  朝堂上的开海议事、燕王府的生死急救,让他浑身都透着疲惫,头刚碰到垫子,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就进入了梦境。

  可这次的梦境,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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