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79节

  他看都没看吕本一眼,转身就大步走进雨中:“文华殿议事,谁都别耽误。”

  朱英立刻跟上,走了没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群臣,讥笑:“怎么?殿下都湿了,你们还干着?合适吗?”

  群臣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太子浑身湿透,他们却站在屋檐下,反应过来后,纷纷快步冲进雨中,紧紧跟在朱标和朱英身后,一时间,雨幕中多了一串狼狈的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朱标,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被朱英这么一闹,他心里的那点沉郁,莫名散了些。

  ……

  连日大雨。

  坤宁宫前的青石板路都积水了。

  马皇后立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泡得发绿的芭蕉,眼神发怔。

  “妹子,当心着凉。”朱元璋走过来,“马天若是知道,又要怪咱没照顾好你了。”

  “你少来这套。”马皇后瞪了他一眼,“他现在远在北疆,就算知道了,还能飞回来管你不成?”

  朱元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笑道:“咱不是每月都要给他去信么?上次咱写了些朝堂上的事,还有标儿治河的打算,他回信倒好,又是问粮草够不够,又是问火器运没运到,最后还特意叮嘱咱‘多照看皇后娘娘,别让她累着’,搞得像是咱给他写奏章,他倒反过来训咱了。”

  说着,他还故意皱了皱眉,装出副委屈的样子。

  “别胡说!”马皇后转身走到他对面坐下,“说正事,咱听说标儿这几天连着在文华殿指挥赈灾?连东宫都没怎么回?”

  自从山东、河南发了水患,朱标就几乎没出文华殿当,白天召集大臣议事,晚上还要看各地送来的灾情奏报,有时候忙得连晚膳都顾不上吃,只啃两个馒头对付。

  朱元璋点头,满是欣慰:“是,桃花汛来得猛,山东、河南淹了不少州县,标儿怕地方官处置不当,亲自盯着调粮、安置流民的事,这几天确实没怎么歇着。”

  “他这么熬着怎么行?”马皇后一听,眉头立刻皱紧了,“他身子本就不如你结实,小时候还落过病根,这么连轴转,迟早要熬垮的。”

  “嗨,他年轻人,熬几夜算什么?”朱元璋满不在乎地摆手,“当年咱打陈友谅的时候,在鄱阳湖边上七天七夜没合眼,不也过来了?标儿是咱的儿子,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担起江山?”

  马皇后瞬间就怒了:“你那是皮糙肉厚,从小在地里摸爬滚打惯了,标儿是在宫里长大的,跟你能比吗?”

  朱元璋见她真动了气,连忙赔笑道:“咱不是那意思,你别生气。咱跟你说,标儿身边还有朱英陪着呢,你忘了?朱英是郎中出身,他有分寸。”

  马皇后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些。

  她知道朱元璋虽然嘴上硬,心里其实比谁都疼朱标,只是帝王家的父亲,总习惯把关心藏在严厉背后。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朝着后殿走去:“行了行了,眼不见心不烦,我去看西洋话本去,你别跟过来,哪凉快那呆着去。”

  朱元璋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在殿里又待了一会儿,听着后殿传来轻轻的翻书声,才放下心来。

  窗外的雨还没停,他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出大殿。

  廊下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早就候在那里,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朱元璋没看他,低声道:“去诏狱。”

  ……

  诏狱深处,牢房。

  朱元璋端坐在床前的矮凳上,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帝王威压。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张定边身上,缓缓挑眉:“张太尉,想好了吗?”

  张定边靠坐在木板床上,原本桀骜的眼神里多了些疲惫。

  听到朱元璋的话,他先是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论卑鄙,这天下间,还真没人比得过你朱元璋。”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说,早已被拖出去杖责,可朱元璋却只是淡淡一笑:“咱就当你这是夸赞了。成大事者,哪顾得上什么手段磊落?你兄弟陈友谅,更不是光明磊落之辈。”

  张定边眼神骤然一暗,压着心底翻涌的怒气,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当年钟山的事,一字不落。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杀你?”朱元璋挑眉。

  可张定边却摇了摇头:“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这条命,早在鄱阳湖败给你的时候,就该随着主公去了。请把我家少主陈理从高丽接回来。当年武昌城破,他已经投降了,也成不了气候。我不想他客死异邦,连故土的土都沾不上。”

  朱元璋盯着张定边看了许久,试图从他眼底找出一丝虚伪。

  片刻后,他点头:“咱答应你。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咱就下旨让高丽国王送陈理回应天,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平安到老。”

  听到这话,张定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吐一口气。

  他起身走到火盆旁,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

  而后他重新坐下,眼神幽幽,像是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夜晚:“当年在钟山,我带着几个心腹潜入皇陵,本是要去破坏你朱家龙脉的。有高人告诉我,钟山是龙脉汇聚之地,只要把你家皇长孙朱雄英的尸体从墓里带出来,在龙脉最盛的山头烧掉,就能破了朱家的气运,让你大明江山坐不稳。”

  朱元璋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张定边感受到朱元璋身上的杀意,却毫不在意,继续道:

  “可我们顺着墓道摸进去后,却发现皇长孙的棺椁是开着的。有人比我们先下手了,尸体已经被带走了。我连忙让手下分头去追。我沿着西侧的墓道跑了没多远,就追上了一男一女。”

  “后来我才知道,那男的是崇山侯李新。朱元璋,你用人的眼光是真不行。李新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你让他负责皇陵的修缮,他倒好,监守自盗,若不是他,皇长孙的尸体哪有那么容易被带出来?”

  “继续说!”朱元璋的声音冷厉。

  张定边见朱元璋动怒,却没有停顿,继续回忆:

  “也是后来才知道,跟李新一起的那个女的,名叫合撒儿,好像还是宫里的一个宫女。当时合撒儿抱着皇长孙的尸体往东侧墓道跑,我被李新缠上了。我跟他缠斗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找准机会,一脚把他踹下了悬崖。”

  “我没敢耽搁,立刻转身去追合撒儿,看到了一堆大火。火堆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都是我带来的同伴。可最令人惊奇的是,火堆旁边,那个本该死去的皇长孙,竟然还活着,正和合撒儿拼命。”

  “我当时也懵了,心想这怎么可能?皇长孙明明早就薨了,怎么会突然活过来?可容不得我多想,合撒儿已经注意到我了,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就要往皇长孙身上刺。我冲了上去,和皇长孙合力,把合撒儿也打下了悬崖。”

  朱元璋听到这里,眼里满是惊疑:“你看到的皇长孙,会武艺?”

  他记得雄英小时候体弱,虽然请了武师教他拳脚,可也只是学点花架子,怎么可能跟人拼命,还能和合撒儿周旋?

  张定边重重点头,十分肯定:“千真万确。他的招式很奇怪,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虽然比不上我,可也能打,不然就被合撒儿杀了。”

  “然后呢?”朱元璋追问。

  张定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困惑:“我本来是要杀了他的,毕竟他是你朱元璋的长孙,可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那孩子突然像是疯了一样。”

  “疯了?什么意思?”朱元璋急问。

  张定边皱着眉,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

  “就是……很奇怪的状态。他拿着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插。可他的另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更诡异的是,他还在跟自己说话,像是两个人在他身体里对话。”

  “一个声音说‘我死也不会让你占据我身体的,你滚出去’,另一个声音却冷笑着说‘你本就已经死了,若不是我,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朱元璋听完这话,面色剧变。

第235章 马天:老四!天冷,加件衣?

  庆州。

  明军主力已经进城。

  中军大帐,正中的木案上展着一幅丈余宽的漠南漠北地图。

  马天坐在案后,目光扫过帐下诸将。

  “恭贺大将军,首战告捷。”朱棣双手抱拳。

  蓝玉紧随其后,高声附和:“那元军哪想到咱们神兵天降?火炮一响,城门直接炸飞,这仗打得,痛快!”

  帐下诸将纷纷跟着行礼道贺,惟有陆仲亨与唐胜宗二人动作稍缓,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

  陆仲亨上前一步:“大将军,此次奇袭虽胜,可你身为北伐大军主将,亲自率军冲阵,实在太过冒险,以后这种冲锋陷阵的事,交给末将们来做就好。”

  唐胜宗立刻点头附和:“陆将军说得是。大将军是陛下亲点的主帅,掌管全军调度,没必要亲涉险地。”

  “二位将军的提醒,本将记在心里了。此次是初战,本将想着亲自提振士气,往后自然会居中指挥,不再轻易涉险。”马天一笑,可眼底却飞快地掠过冷意。

  陆、唐二人是淮西勋贵出身,向来与李善长走得近,此次北伐前,李善长私下找过他们几次,用意不言而喻。

  方才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是暗指他抢了武将的功劳。

  陆仲亨见马天应下,追问:“大将军,如今庆州已破,漠南门户大开,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直接进军漠北,去找元军主力决战?”

  马天却缓缓摇了摇头:“漠北不比漠南,咱们的将士大多是中原或江南人,对那边的地形一无所知。草原上没有城池,没有路标,连方向都难辨,贸然进去就是两眼一抹黑。元军熟悉漠北地形,要是他们躲进戈壁深处,或是在某处设伏,咱们不仅找不到主力,还可能被拖垮补给。眼下最稳妥的,是先派侦骑探查,摸清元军的动向,找到他们的主力所在,再一举合围,一战而定。”

  “一战而定?”唐胜宗突然轻笑一声,“茫茫大漠,上哪去找他们的主力?”

  陆仲亨也跟着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马天却没理会他们的质疑,手指猛地按在舆图上:“元军主力不在别处,十有八九就在捕鱼儿海附近。那里是漠北少有的大湖,周边有牧草,有水源,适合大军驻扎。本将下令,即刻派出侦骑,向捕鱼儿海方向探查。”

  “末将领命!”朱棣与蓝玉齐声应道。

  陆仲亨与唐胜宗对视一眼,眼底的不屑愈发明显。

  马天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的捕鱼儿海,眼底闪过笃定。

  他清楚记得,历史上蓝玉正是在捕鱼儿海大败元军,一举捣毁北元王庭。

  这一次,有他在,这场仗只会打得更顺利。

  ……

  捕鱼儿海,王庭金帐。

  元帝坐在宝座上,目光落在帐下躬身而立的太子天保奴身上。

  天保奴身着银白狐裘,腰间佩着一把弯刀,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野性。

  “父汗召儿臣前来,可是要令儿臣领兵迎击明军?”天保奴目光期待。

  这些日子,他看着帐内诸将争论不休,有的主张退守戈壁,有的坚持与明军决战,可父汗始终一言不发,如今单独召见,他满心以为是要委以重任。

  元帝却摇了摇头:“领兵之事,有海勒与蛮子太尉在。你要去做的,是接应一支大军。”

  “接应大军?”天保奴眼中满是惊惑,“父汗,我主力尽聚捕鱼儿海,左军守克鲁伦河,右军驻贝尔湖,哪还有额外的大军?”

  元帝看着儿子惊疑的模样,低笑一声:“朕要你去接应的,是能让明军闻风丧胆的无敌之师。朕留的后手,从来都不在漠北。”

  他将手令递向天保奴,目光飘向金帐外西北方的天际。

  天保奴双手接过手令,心中的疑惑更甚:“父汗,这到底是哪支大军?儿臣在王庭长大,从未听过我朝还有这样一支隐秘的大军。”

  “金帐汗国。”元帝一字一顿道,“拔都的那支西征军,从未消散。”

  “拔都?”天保奴失声惊呼,“是那位率领长子西征,横扫西域、直抵多瑙河的拔都汗?”

  拔都,被草原人尊为‘苍狼之裔’、‘西域征服者’。

  元帝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敬:“正是他。拔都虽已化作草原的尘土,可他亲手建立的金帐汗国,却延续了他的血脉与军威。当年他率领蒙古诸王的长子,带着铁骑从和林出发,一路向西,灭不里阿耳,破钦察,攻陷莫斯科,甚至打到了匈牙利的布达佩斯。那时候的大元铁骑,在他的指挥下,就像草原上最凶猛的雄鹰,翅膀掠过之处,没有任何猎物能逃脱。”

  天保奴的呼吸渐渐急促,他从小就听着拔都的传奇长大。

  在他心中,拔都就是草原雄鹰。

  不仅有撕裂长空的勇猛,更有俯瞰大地的谋略。

  “父汗。”天保奴眼中满是狂喜,“你是说,金帐汗国派来了拔都当年的那支无敌大军?他们有多少人?何时能到?”

  “一万铁骑,皆是精锐,都是金帐汗国里最善战的勇士,继承了拔都的战法。”元帝眼中炽热,“你带着这道手令,往西北方向走,到额尔齐斯河下游的营地,自会有人接应。记住,这支军队是咱们最后的希望,也是击败明军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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