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71节

  徐妙云大惊:“什么?”

  朱棣噼里啪啦说了经过。

  徐妙云停下手中的针线,眉头微蹙:“朱英这一出,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怕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朱棣往太师椅上一坐,摊手:“高人还能有谁?定然是舅舅。平日里就护着那小子,多半是他出的主意。”

  “舅舅与朱英,情谊自然是胜似亲人。若是朱英真的是皇长孙,舅舅必定会全力支持他,这是毋庸置疑的。”徐妙云顿了顿,抬眼看向朱棣,“可你想过没有,若朱英不是皇长孙呢?”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附和:“你说得有道理。舅舅毕竟是国舅,身上流着马家的血,更是皇亲国戚,他绝不会让朱家皇室的血脉掺了假,这是底线。”

  “正是如此。”徐妙云赞同道,“所以,舅舅即便依旧会护着朱英,也只会给他一份富足安稳的生活,断不会再让他涉足皇室的纷争,更不会助他去争那不属于他的名分。”

  朱棣摸着下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既然不是舅舅,那这背后指点朱英的人,会是谁呢?”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般智谋,能让朱英在那般凶险的处境下,走出一步险棋。

  徐妙云嘴角含笑:“是谁指点,我确实好奇。但我更好奇的是,朱英在今日之事后,下一步会怎么走。”

  ……

  翌日,济安堂后院。

  朱英坐在石凳上,望着墙角那丛沾着露珠的野花出神。

  “小郎中。”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朱英回头,见杨士奇与夏原吉走来。

  “杨大哥,夏大哥。”朱英起身相迎。

  “昨夜没睡好?”夏原一眼便看出他眼下的青黑。

  朱英苦笑点头,示意二人落座,随后便将昨日坤宁宫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从朱允炆的算计,到自己落水后的质问,再到朱元璋那句“伤你者同伤皇嗣”的谕旨。

  夏原吉倒吸一口凉气:

  “惊心动魄!当真是惊心动魄!”

  “陛下的反应,比我们推演中最复杂的情况,犹有过之!没想到陛下竟会流泪啊。”

  “陛下此番话,既予重诺,更藏深意。这‘护身符’固是依仗,却也将你彻底置于风口浪尖了!吕氏东宫一系本就视你为眼中钉,经此一事,怕是要恨你入骨!往后行事,更要步步为营啊。”

  杨士奇一直沉默地听着。

  直到夏原吉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望向朱英:“小郎中,做得极好!”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让朱英与夏原吉皆是一愣。

  “此一役,虽未竟全功,所得已远超我等设想!”

  “陛下未认你血脉,乃是意料之中。名分关乎国本社稷,牵扯甚广,岂能因一时之情动便轻易定论?但其流露之真情,尤其是那‘伤同皇嗣’之谕,便是我们此番所求最大的生机!”

  杨士奇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凉茶,继续道:

  “陛下的谕旨是保命金符,亦是招祸血旗。夏兄说得对,吕氏、允炆乃至其他暗中观望的势力,经此一事,惧你愈甚,恨你愈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往后他们行事必更隐秘歹毒,下毒、构陷,怕是无所不用其极。”

  夏原吉在旁连连点头,补充道:“尤其是那句‘伤你者同伤皇嗣’,把你架在了火上烤。那些本就对你身份存疑的勋贵藩王,更有理由将你视作威胁了。”

  杨士奇却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但这亦是好事。陛下对允炆没有惩罚,看似是安抚东宫,实则是敲打。他在告诉吕氏母子,适可而止。而‘铁证未现前无法认你’之说,与其说是拒你,不如说在逼东宫。”

  “逼东宫?”朱英不解地挑眉。

  “正是。”杨士奇目光闪烁,“陛下给东宫留了路。若他们能拿出你并非皇长孙的铁证,自可彻底除去你这个隐患;但更埋下了钩子,若你真是皇长孙,而他们继续加害于你,便是自绝于陛下,自绝于朱家皇室。东宫若再轻举妄动,极易落入陛下毂中,自取其祸。”

  “陛下此招,将东宫与你置于了更直接的对立漩涡中心。他退居局外,静观其变,执棋而待,既要看你的应对,也要看东宫的选择。”

  朱英和夏原吉都赞同的点头。

  杨士奇长叹一声,感慨道:“更重要的是,陛下对你的真情流露,尤为宝贵。这不仅是他心中尚存的软肋,更是我们可资利用的人和!”

  “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于名分,而是巩固这份情。”

  “多去坤宁宫走动,陪陛下皇后说说话,做些符合你小郎中身份的事,让那份怜惜与在意,慢慢化为实质的保障。唯有如此,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中,站稳脚跟。”

  石桌旁再次安静下来,朱英望着杨士奇清晰的眉目,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

  杨士奇的分析如拨云见日,可前路的迷雾虽散,但路在何方?

  朱英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杨士奇,目光里带着全然的信任:“杨大哥,那下一步,我具体该怎么走?”

  杨士奇似早已胸有成竹。

  他抬眼看向朱英,一字一顿道:“固基、蓄势、寻证。此三步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固基,便是巩固帝宠。”

  “你需加倍用心,真心侍奉皇后,关怀陛下。这不是谄媚,而是将他们对你的怜惜与念想,慢慢酿成血脉般的亲情。这份情分,才是你最坚固的护城河,比任何金口玉言都可靠。”

  朱英若有所思地点头,想起马皇后握着他手时的温暖,想起朱元璋那声带着哽咽的“咱在乎你的命”,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更要学会顺势而为。”

  杨士奇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陛下和皇后对你心怀愧疚或怜惜时,不妨顺势流露些许不安。比如可以说:‘陛下厚恩,小子感激涕零。然近日风波不断,小子惶恐夜不能寐’,但切记,点到为止,绝不能总提。”

  “就像这茶,半盏是真意,半盏是留白。说多了,便成了刻意邀宠,反倒惹人生厌。”

  夏原吉在旁补充道:“陛下最吃软不吃硬,这般示弱,最能勾起他的护短之心。”

  杨士奇颔首,继续道:

  “你已知济安堂及周围有陛下的人马。往后在堂内诊病、读书时,在确保言行无大碍处,可故意不经意流露出对自身安全的忧虑。比如整理药箱时叹口气,说句‘上次遇刺时,那把刀离心口就这么近’;或是夜里看书时对着烛火发愣,喃喃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个安稳觉’。”

  “不必直接告状,只需流露真实的担忧。”

  “这些话语自然会传到锦衣卫耳中,最终一字不落地报给陛下。陛下本就护着你,见你这般惊惧,定会暗中下令加大监控力度。如此一来,便是借锦衣卫的眼睛,替你盯着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岂不省事?”

  朱英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样借力。

  他先前只想着如何躲避,却没想过能主动引导。

  “第二步是蓄势:收敛锋芒,示弱外敌。”杨士奇话锋一转,“对东宫一系,你要展现‘惊弓之鸟’之态。”

  “下次在宫宴或祭祀等场合碰面,见了允炆要低头行礼,见了吕氏更要垂目避嫌,像是怕得要命。言语间要极尽恭顺,甚至可以说些‘小子身份不明,不敢与殿下并肩’之类的话,故意流露出因陛下未认身份而产生的‘沮丧自保’之意。”

  夏原吉皱眉道:“这般作态,会不会显得太过窝囊?”

  “非也。”杨士奇摇头,“吕氏母子本就视你为眼中钉,你若锋芒毕露,只会让他们更快动手。不如让他们误以为你已被昨日的风波吓破了胆,不过是个侥幸得了圣眷的可怜虫,不足为虑。”

  朱英默记在心,这般示弱,看似憋屈,实则是为了积蓄力量。

  “第三步寻证,这是最重要的。”杨士奇的声音沉了下来,“证明你是皇长孙,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好,我都记下了。”朱英点头,“固基、蓄势、寻证,我一步一步来。”

  ……

  石桌旁的三人声音很低,只在方寸之间流转。

  可这济安堂里藏着好几双眼睛,时不时看向三人。

  但朱英早有吩咐,后院是他读书的清净地,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

  院子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夏原吉清了清嗓子,岔开了话题:“说起来,国舅的格物院最近要招人了。我想去试试,小郎中你要是方便,跟国舅提一嘴?”

  朱英闻言果断点头:“好啊,这有何难。马叔素来赏识有真才实学的人,夏大哥精通算学,去格物院再合适不过。我今晚就跟他说。”

  “我还是想走科举正途。寒窗苦读十余载,总盼着能在朝堂上一展抱负。”杨士奇一笑。

  朱英看向两人:“你们都打算参加今年应天的乡试吧?”

  杨士奇颔首,目光望向院墙外的方向:“正是,八月开考,算起来还有四个月。”

  “那可得抓紧了。”朱英端起茶杯,对着两人举了举,“我可是等着喝你们的庆功酒呢,期待你们高中,到时候也好让我沾沾喜气。”

  夏原吉朗声笑起来:“借你吉言。若是真能中了,定要在太白楼摆上一桌,好好庆贺一番。”

第168章 朱元璋的鸿门宴,马天朱英麻了

  锦衣卫衙门。

  马天与朱棣对面而坐,桌案上堆满了卷宗。

  “毛骧这厮怎么又不在?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掌印的主儿,干活的差事倒落到我们两个头上了?”马天带着几分不耐看向对面的朱棣。

  朱棣抬眼一笑,眼底闪过几分了然:“毛骧去凤阳了。”

  “凤阳的案子不是结了吗?”马天疑惑。

  朱棣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不是关于朱六九的新案子又来了么?”

  马天有些不敢相信:“陛下真会对朱六九下手?那老东西毕竟是朱家恩人啊。”

  “恩情值几两银子?”朱棣冷笑一声,“不过,父皇的目标不是朱六九,而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上次父皇的确放了话,说只要勋贵们退了强占的田产,便既往不咎。可你想过没有,若有人阳奉阴违,硬是不退田产呢?”

  马天一顿,想起几日前在乾清宫,朱元璋那句“要借朱欢的人头,向勋贵们要样东西”。

  他心头一震:“陛下是要把事情搞大?他想借着朱六九的案子,把那些勋贵全拖下水?”

  朱棣不置可否:“朱六九这几日在京城蹦跶得欢,你可知他在做什么?”

  “做什么?”

  “在京城跟各大公侯来往密切,无非是想拉关系救他那个宝贝儿子朱欢,这正中父皇下怀。”

  马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是你父皇阴险啊,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在摆弄。”

  “可话说回来,就算把勋贵们拖下水,他又打算怎么收回那些丹书铁券?那东西是开国时亲赐的,等同于免死金牌,总不能下旨硬收吧?”

  朱棣摊手:“我也想知道啊。”

  ……

  韩国公府。

  李善长端坐在太师椅上,鬓角的白发泄露了几分苍老。

  对面的朱六九却坐得局促,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老相国,你可得救救犬子啊!”朱六九声音里带着哭腔,“那锦衣卫简直是豺狼虎豹,把欢儿关在诏狱里,听说天天动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活了!”

  李善长眼皮都没抬:“朱老哥莫急,陛下的性情你还不清楚?当年你帮陛下安葬亲人,这份情分重如泰山。朱欢虽说犯了错,可看在你的面子上,陛下顶多罚些银子,断不会伤他性命。”

  朱六九却愈发不安:“大人有所不知啊!那马天国舅爷那日在乾清宫廊下就动手打了我,还说欢儿罪该万死!我看他那样子,是真要置欢儿于死地!”

  他眼露凶光,显然对国舅怀恨在心。

  李善长终于抬眼,随即露出无奈的神色:“朱老哥,锦衣卫抓的人,老夫实在插不上手。你来找老夫,倒不如去寻燕王或是国舅爷,案子是他们在管。”

  朱六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

  他何尝不想去找朱棣和马天?

  可那日在乾清宫被马天踹的一脚,至今还疼得厉害,哪敢再去触霉头?

  燕王更是行踪不定,他连王府的门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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