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第13节

  “蚯蚓粪。种菜种花都好。不过今天最该看的,”他指窗外稻田,“是那个。再过半月抽穗。”

  李世民点头。秧田灌水、抽穗扬花的事他懂。

  但今天看到的够了——稻秧比他见过的任何田都粗壮。抽穗时,他会再来。

  长孙皇后从枣树下站起来,手里端着粗瓷杯:“王郎君,这药茶喝了确实舒坦。

  我这咳十几年了,年年开春犯,家里大夫开的方子吃了不见好。你这儿可有什么调养法子?”

  王知还看她一眼。她问得随意,但手里那杯茶已喝到底。不是随便问。

  “夫人气疾时间不短。慢性毛病,三分药,七分养。”

  “怎么养?”

  “说起来简单,做到的人不多。”

  王知还站起来示范:“早上找空气好的地方,深吸气,吸到肚子鼓起来——对,别用胸口,用肚子。

  慢慢呼,呼气比吸气长一倍。每天做一炷香时间。”

  长孙皇后照做。深吸,肚子鼓起,慢慢呼。呼到一半咳一声,缓了缓接着做完。

  “开始不习惯,慢慢来。这法子不花钱,坚持下来比吃药管用。

  饮食少食多餐,辛辣油炸少碰。梨、百合、山药多吃,都润肺。还有一条——”

  他顿了顿,“少操心。心思重的人气疾不易好,因为操心时胸口闷,气不顺。”

  长孙皇后记住了。前面几条能做到,就这条难。

  李世民站起来伸懒腰:“你这院子待着舒服。比那些大园子自在。”

  他走到枣树下抬头看树冠:“这枣树有年头了吧?”

  “我来之前就有。秋天结枣,脆的。”

  “等秋天我来摘两斤。”

  “行,给您留着。”

  李世民在院里踱两步,走到后院门口看鸡圈。十几只黄毛鸡探头探脑。他看一会儿,转身说:

  “你刚才那番话……‘田家辛苦可奈何’,说得很真。农人不易,我真见过。”

  王知还点头:“所以这稻子的事,急不得,也慢不得。得一步步来,但每一步都得踏实。”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懂农事,懂诗,更懂人心。

  “我那几处庄子,想用你这法子。能让人来学么?”

  “当然能。我种子匀得出。您如果有想法的话,回头让人带回去试种一季,种法我到时写纸上。

  但您安排过来的人,得肯下地,不然光看纸种不好,白白浪费了目前还比较惜少的种子。”

  日头偏西。李世民看天:“王郎君,今日不早了,我们该回了,今日多有打扰。”

  兕子照例讨价还价——“再玩一会儿”“就一会儿”——最后被长乐拽走。临走又跟王知还拉钩,约明天再来。

  李世民走到院门口,回头说:“过些天我让家里老九也来坐坐。你们年纪差不多,能聊到一块。”

  王知还点头:“行,李老爷随时来。茶管够。”

  马车走了。院子安静下来。王知还把石桌上杯子收了,药渣倒进蚯蚓坑。

  他站枣树下伸懒腰,看着远处马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

  脑海中功德系统的提示适时弹出:

  “【系统提示】:宿主以亲身践行及肺腑之言,在贵人心中深植重农恤民之念。

  所述农人艰辛、所吟田家诗篇,皆如明镜,映照民间真实疾苦。

  此意若得贵人扩散,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功德值+800。”

  王知还看着这个数字,心中了然。

  今日之言,今日之诗,今日所展露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取悦或迎合,而是他本就如此想、如此做。

  那番关于田家辛苦的感慨,那首描写农人艰辛的诗,正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他看到稻田,想到农人,那些话语和诗句便自然涌上心头。

  他把竹蜻蜓往窗台里挪了挪,免得晚上露水打湿了。

  然后转身回屋,准备明日的农活。

  贞观九年的这个午后,一位帝王在农家小院听了一席话,看了一片稻,喝了一杯茶。

  而那个说话、种稻、煮茶的青年,并不知道自己今日的言行,已在帝王心中种下了怎样的种子。

  他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如此而已。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厢里,李世民靠车壁闭眼。长孙皇后坐旁边,手里还捧着那个粗瓷杯。

  “观音婢。”

  “嗯?”

  “那番话……那首诗……”

  李世民缓缓睁眼,“他是真正的有感而发啊。”

  长孙皇后轻声说:“嗯,他不只是个有才情的人。

  他是真在田间地头劳作过,真与农人一同辛苦过,才能懂得这般深切。”

  “你觉得他知不知道朕是谁。”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今日所言所行,皆是发自本心。

  他若知道陛下身份,仍能如此坦然直言,是忠直。

  他若不知,却能对寻常访客如此倾心相谈,是真诚。无论哪种,都难得。”

  李世民点点头,不再多问。

  回宫之后,他叫了人来,吩咐了两件事。

  第一件,让户部挑两个真种过地的老农官,明日去蓝田县那个庄子,跟着王知还好好学。

  第二件,让将作监派人,去查查蓝田周边水系,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渠、哪些地方可以改道。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那片绿油油的稻田,那几句沉甸甸的诗,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18章 额外的奖励

  马车渐渐走远了,扬起的尘土在傍晚的光里渐渐消散。

  王知还站在院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土路,心里也空了一瞬,随即被填满的是一种“该来的总算来了”的平静。

  从那位气度沉静的李娘子和活泼烂漫的兕子踏入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也做好了准备。

  自己这方小小的天地,注定要与长安城里那些权贵大人物产生交集。

  今日这对自称“李老爷”、“李夫人”的夫妇来访,虽是便服轻车,但那通身的气度、言谈间的见识,就可见一般。

  尤其是那份即便刻意收敛也掩不住的、久居人上的从容与威仪,无不印证了他的判断——这绝非寻常富贵人家。

  至于具体是何等显赫身份,他无意深究,也不必深究,该知道之时自然会知道。

  对方以友人长辈的身份登门道谢,他便以接待长辈的礼节相待。

  煮一碗润喉的茶,说几句实在的话,展示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仅此而已。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做好自己该做的本分,便是最好的应对。

  至于由此会带来什么,是福是祸,是更深远的交集还是渐行渐远的平行,那都不是他现在需要焦虑的事。

  他回到院中石凳坐下,脑海中功德系统的提示适时浮现:

  “【系统提示】:宿主言行得当,所献之策、所展之学获当朝显贵高度认可,所惠及者将不止一庄一地,功德深重。今日总功德值额外+9300。”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所行之路已进入更广阔视野,功德系统解锁新权限:【体质强化·第二阶段】可兑换。”

  额外加这么多,看样子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身份不低,不过,与其费这般脑力,不如看着这丰厚的收获。

  王知还嘴角露出一丝谈笑,该有的都会有的,真好。

  他起身,如往常一样收拾院子、查看蚯蚓坑、准备明日农活。

  心中那点因“大人物”到访泛起的微澜,很快便平息在日复一日的踏实劳作里。

  该种地种地,该行医行医。外界的波澜再大,他自己的日子,总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过。

  …………

  程处默是在东市堵人的时候看见那辆马车的。

  说是堵人,其实就是带两个兄弟蹲在胡饼摊子前啃胡饼。

  刚出炉的胡饼撒了芝麻,咬一口直掉渣。

  他蹲在路边正嚼得起劲,旁边兄弟忽然碰了碰他胳膊。

  “小公爷,你看那边。”

  程处默抬头看过去。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从东市街口往东走,车帘子放得很低,走得也不快。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长安城里这种马车一天能过几百辆。

  但赶车的人不普通。

  “那不是陈老三吗?”程处默把胡饼往怀里一揣,眯起眼睛又看了一遍。确实是陈老三,千牛卫的陈老三。

  他在宫里当侍卫,跟他爹进宫的时候见过好几次,认得那副方脸盘。

  千牛卫的人赶着一辆普通马车往外走。车厢里坐的能是谁?

  程处默没追上去。他把胡饼掏出来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陈老三赶车,车厢里必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微服出宫,不摆仪仗不惊动人,这是不想让人知道。

  他没跟任何人说,带着两个兄弟继续在东市晃悠。但接下来的几天他把这件事搁心里了。

  程处默这人看着粗,心思不粗。

  他爹跟他念叨过不知道多少遍。在长安城里活着,拳头硬不如脑子快。

  看到一件事,先别嚷,先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差不多同一个时辰,他又去了东市。

  还是那个胡饼摊子,还是蹲在那儿啃饼。嚼了没两口,那辆马车又出现了。

  陈老三赶车,帘子照旧放下来,往东边出城的方向去了。

  连着看了三天,马车每天都出城,方向都是长安城东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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