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52节

  “林管家,且去将一应账目尽数取来!”

  “遵琏二奶奶的令。”

  短短几分钟,业已摸透,王夫人已然失去内宅管家权,

  且接任者为贾琏正妻王熙凤的林之孝,自是识趣得道:

  “小的这便将账目尽数取来。”

  瞧着那在王夫人掌管府务时,自己见着都得唤一声林管家的林之孝,此刻在自己命令之下,躬身行礼,应声而去的模样。

  ‘一言出口,纵是掌管银库的林之孝,都得从命而去,这便是荣府掌家媳妇的权力吗?’

  爱惨了权力的王熙凤,那光洁如玉的俏脸之上,霎时飞上两坨晕红,挺直的脊背,亦是微微颤抖的心道:

  ‘真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啊!’

  那王熙凤享受权力余韵之时,林之孝则是领着数名小厮,将几箱子账本抬进了别院厅中。

  方才至厅,林之孝便向厅中众人行了一礼,

  而后,指着那一箱箱的账本言说根由的道:

  “这一箱乃是金陵祖地,每岁运至神京的账目;这一箱是辽东等地庄园收入:这一箱乃是荣府勋田产出……”

  “荣府账目,尽已齐备。”

  历数荣府收支账目之后,林之孝面向众人躬身行礼的掏出一本小册子,呈至众人身前道:

  “此为诸般账目最终清单,还请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琏二奶奶阅览。”

  史老太君同贾赦贾政,皆是学问不俗。

  独那自小被当做男儿教养的王熙凤,不善文字。

  因而,当史老太君以及贾赦贾政尽数阅览,册子至王熙凤处时,王熙凤面露求救之色的瞧向贾敏。

  “母亲,兄长,凤丫头。”

  瞧见王熙凤求救眼神的贾敏,自王熙凤手中接过册子,

  而后便朝着史老太君以及贾赦贾政的方向瞧了一眼道:

  “这账目之事,我等皆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因而还是令精通数算之人来瞧看后,为我等讲述罢。”

  得闻此言,身为荣府银库管家的林之孝,偷偷朝着王夫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林之孝看来,自己身为银库管家,这贾敏所言之精通数算之人,可不就是自己吗?

  不止那林之孝,王夫人闻言,瞧向贾敏的眼神之中,亦是浮现出了嘲讽之意。

  呵,令林之孝查他林之孝自己的账目,这贾敏能做出此事,想来这些年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我家玄儿,精通数算,其之才华,得到前国子监祭酒钟老盛赞。”

  然而王夫人与林之孝心中思绪方起,贾敏处便已然朝着,那自进厅之后,便乖乖的站在贾琏一侧的林玄招了招手说道:

  “想来应对些许账目,玄儿应当是不在话下罢?”

  贾敏言辞方落,林玄便迎着众人惊愕的视线,迈步而出,满脸自信的自贾敏手中接过册子道:

  “但请师母放心,些许账目而已,玄自有十足把握。”

  言落,林玄也不瞧看厅中众人神态,直接翻开册子,细细的瞧看了起来。

  乾承明制,虽大乾建国业已百多载光阴,但荣府这记账之法,仍旧无甚变革,仍是最为基础的单式记账之法。

  即:仅记录银钱、货物等单一账户的收支,却不反应银钱与货物的对应关系。

  虽有总账单,定期将流水账按收支项目归类。

  然,不是记账主事之人,却极难追溯资金流向,更加难以核查盈亏。

  不过,这个其他人自不包括,胎穿至此,且凝聚了神童等诸般词条,思维敏捷,且拥有过目不忘之能的林玄。

  只是片刻,翻阅总清单,并至几个大箱子处,翻阅账本的林玄这眉头便是紧紧一皱,抬起头瞧向贾敏众人道:

  “师母,赦公,政公,老太太,这账目有问题!”

第六十三章:账目作假,林之孝被自戕

  府库乃荣府要害,虽不曾严如国库一般,进出皆需外人陪同,赤身查验,也是出入森严。

  为的便是,防微杜渐,不令财货遗失,更防止库管人员窃取。

  除此之外,府库进出账目,亦是需在荣府爷们儿,或是管家媳妇的监管之下,细细清点,据实记录。

  正因为荣府银库进出账目,有荣府爷们儿,及管家媳妇监管。

  在众人看来,这账目却是不应出错。

  也因如此,众人闻听这林玄走马观花一般,翻了几下总清单,又至存储账本的大箱子处,寻了几本账单,随手翻看之后,便言账目有问题。

  才会面露惊诧,禁不住怀疑问道:

  “账目有问题?”

  “有何问题?”

  “小兄弟你确定你看出问题了?”

  “……”

  倒也不怪众人心有怀疑。

  毕竟这老话说的好:嘴上无毛,办事儿不牢。

  纵有贾敏借前任国子监祭酒钟兴之名,为林玄张目背书。

  然而,瞧看着胎毛都未曾尽褪,面颊仍有婴儿肥残留的林玄,那副稚嫩的模样。

  回想方才林玄走马观花一般,翻阅总清单,及箱中账本之时,那随意随性之态。

  不言林玄,‘黄口小儿,荒唐妄言’,便已然是顾忌贾敏背书的体面,以及林玄自身凝聚之词条在发力了。

  史老太君与贾赦等人这边惊诧发问。

  而那做贼心虚的王夫人处,则已然是心头急跳,禁不住朝林之孝的方向瞥去。

  待瞧见那做账的林之孝,满眸镇定,一脸自信的同自己微微点头之后。

  忧心事态败露,自己应当如何自处的王夫人,方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想来也是,不过一介黄口小儿粗略一翻而已,又怎能瞧看出,浸淫此道数十载光阴的林之孝,精心编造的假账漏洞来?

  “随手翻看了几下,便言账目有问题。”

  既确定林之孝处无有问题,心下稍安的王夫人,便整理了一番自身仪容。

  而后,瞧着那拿着总清单,及在箱中取出账本,欲要说些什么的林玄道:

  “我却是好奇,到底是这账目有问题,还是看账目的人有问题。”

  纵然王夫人不甚向下,林玄小小年纪,能瞧看出林之孝编造假账之漏洞。

  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全之念下,王夫人还是张口给林玄施加起了压力。

  在王夫人看来,林玄如此年幼,自身心性定然不稳。

  在自己施加压力后,旁说他不大可能瞧出账目漏洞。

  纵然这林玄走了狗屎运,瞧出了些许漏洞,也会在心绪紊乱之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王夫人这番施压,却是选错了对象。

  胎穿至此,留有前尘记忆,自记事以来,便编造人设,攫取他人认知的林玄表示。

  旁说是这气焰被师母压制的王夫人了,纵是那当朝皇帝,也休想令自己乱了阵脚。

  “是与不是,一算便知。”

  因而,王夫人此言出口,林玄面上连些微波澜都未曾浮现,这嘴角亦是勾起一抹自信弧度,

  径直来到师母贾敏身前,翻开林之孝递呈之总清单,及自身从箱子之中所取出的账本说道:

  “师母,荣府林管家所用的记账之法,乃是最为基础的单一记账法。”

  “即,依照日期顺序,将银钱、财货入库几何;及荣府靡费出库几何,流水账一般,尽数记载。”

  指着账本之上,那王夫人执掌荣府第一载时,春秋两季的地租,产粮等条目的林玄,镇定自若的讲道:

  “虽说以此记账之法所记录之账目,入库出库,皆是单项,无有对照,甚至不显示银库存银几何。”

  “使得账目混乱,无法追溯资金流向,难以核查盈亏。”

  “然,万事万物,皆有规律。”

  ‘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倒也懂得几分理账之术。’

  听林玄如此讲述,那低头不语的林之孝,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心道:

  ‘不过,纵然如此,你也休想从这账本上瞧出些许不对来。’

  “而我便以师母及赦公所言,荣府二房王夫人接掌荣府内宅之期,做为基准点。”

  林之孝信念未落,阐述完毕荣国公府账目记录之法的林玄,

  便翻开账本,抬手自王夫人执掌荣府内宅第一岁岁末之时,所记录条目轻轻一点说道:

  “史老太君曾言,届时荣府核查过府库存银,应有两百余万两。”

  “那么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之本金便暂定两百万两白银。而后依照总清单,按图索骥,依照日期,将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第一岁时,荣府田亩、产业、乃至金陵祖地运送入京之财货,叠加归总,综合计算,便能得出荣府一岁之收入。”

  “我不知届时粮食价值几何,便暂以今日之粮价进行估算。”

  言至于此,有过目不忘之能的林玄,如数家珍地同众人讲述说道:

  “最终得出,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第一岁时,荣府岁入约为四万三千二百两。”

  “而王夫人接掌荣府第一岁时,算上账目上赦公、政公、老太君之靡费,荣府哥儿姐儿,以及下人月钱,日常所需等项,得出荣府全年支出为三万九千二百三十七两。”

  “当岁入账减去当岁支出,便得出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第一岁之结余为三千九百六十三两。”

  “更为重要的是,扬州之时,我曾翻阅过扬州历年府志,确定这一年天下大旱,波及金陵,田亩产出不丰。若是遇着风调雨顺的年景,每岁结余之数目,应当更为丰沃。”

  三言两语便算出,王夫人执掌荣府第一载收支结余情况的林玄,

  抬起头,环视一周后,视线落在王夫人与那林之孝的身上说道:

  “王夫人执掌荣府内宅至今,业已十七载光景。就算依着大旱之岁的年景,十七载光阴,也应积攒下六万八千余两的银钱。”

  “纵然算上,师母出嫁之时靡费的三十六万两白银;琏二哥迎娶嫂夫人之时,靡费之二十四万两白银,林林总总等项。”

  说到这里,林玄将账本,放在桌案之上,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算这十七年内,荣府额外靡费了百万银钱。”

  “啪!”

  “府库余银,也不应是二十余万,而应当是一百余万两,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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