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22节

  太阳底下无新事,承接前明国祚的大乾朝盐政虽然错综复杂。

  但是只要厘清当前盐业政策,以及盐政所施行的大环境的话,

  配合自己脑海之中历久弥新的诸般记忆,完成师尊所出课业,自然不是难事。

  念及如此,面上浮现出自信之色的林玄,同师尊林如海对视一眼,点头说道:

  “有此卷宗,徒儿无虑矣。”

  瞧着林玄面上自然流露的自信,林如海眉头微微一簇,刚想告诫其莫要马虎。

  却有道脚步声自书房外响起,脚步声方落,贾敏之音便在师徒二人耳畔响起:

  “夫君、玄儿,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二人入得书房半日了,有何言辞,用过晚膳后再谈,可否?”

  林如海同林玄在书房待了数个时辰,宝贝女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身为母亲的贾敏,自是前来呼唤。

  精神高度集中数个时辰的林如海,未得人提醒尚不觉奇,贾敏这么一提,便觉腹中饥饿难耐。

  “咕噜噜噜!”

  林如海已然如此,正在长身体的林玄,更是在闻听晚膳二字瞬间,五脏庙内咕噜作响。

  “你师娘都等得急了。”

  瞧着腹中声响,面上本能浮现出一抹羞赧之意的林玄,

  原想告诫林玄一二的林如海,告诫之言止息,面露笑意的站起身来道:

  “且先如此,余者等用过晚膳之后再说罢。”

  ……

  ……

  且不提五脏庙打鼓,同师尊一并前去用膳的林玄。

  单说甄应物处,虽说那甄应物很是不愿劳烦兄长。

  然,不论是盐商,还是两淮勋亲世家,皆认为林如海所言,太过骇人,

  忧心林如海前去巡查盐场,会将两淮盐区捂了积年盖子给掀开的众人纷纷恳请、施压。

  在众人的恳请、施压下,甄应物终是动笔,以密文将林如海之事,尽数书写,放飞信鸽。

  扬州至金陵,总共也就不到两百里的距离。

  而世家专门培养的信鸽,每日却能行进六百余里的距离。

  因而,方至傍晚,得太上皇隆恩,得任钦差金陵体仁院总裁,在金陵坐堂的甄应嘉,便接到了信笺。

  金陵甄家庄园内,得亲信忠仆,送来信笺的甄应嘉,撇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火漆封缄,以及信封处专属暗纹,方才拆开信笺。

  信笺暗文方才入目,甄应嘉便熟稔地将其翻译为原文。

  得知甄应物,竟然不听自己的嘱咐,在贾史二族离去后,口不择言的以盐业不稳为筏,威胁起了林如海的瞬间。

  “嘭!!”

  形容清隽,一年到头,都无有几次发火的甄应嘉,眼仁一缩,令忠仆退去。

  待忠仆行礼退去之后,甄应嘉瞬间暴怒,怒拍桌案地道:

  “明明都告知了你,涉及林如海之事,必须将贾史二族推至台前,你竟然还将此事搞得一塌糊涂……”

  因四次接驾太上皇,且嫡亲姑母,为太上皇妃子之故,甄家素得太上皇信重,

  若太上皇仍端坐龙椅,甄家自无他虑。

  然而,老迈的太上皇已然退位移居大明宫,此刻端坐九五的乃当今圣上。

  并且已然退位的太上皇,不舍权柄、财富,仍要甄家搜寻诸般奇珍异宝。

  随着太上皇年龄越发老迈,其令甄家所搜寻的奇珍异宝便越珍贵。

  甄家每年靡费,更是水涨船高。

  甄家一应权势,皆源自太上皇,为了维系甄家的声望与权势,甄家自是不能不满足太上皇。

  为了满足太上皇日益疯涨的欲望,甄应嘉咬牙找到先前欲投效自己的两淮盐商,允其投效。

  却不想,错打错着,

  甄应嘉方同盐商搭线没几个月,

  便有金陵锦衣卫前来告知太上皇之暗令:

  令钦差金陵体仁院总裁,操持两淮盐政,积攒银钱,至太上皇私库……

  自那之后,不上几年,两淮部分盐政,便被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世家,通过盐商把控掌中。

  太上皇终究已老,当今圣上却如那东升之日愈发强盛;因而,随着时光的流逝,甄应嘉越发的忧心甄家的下场了。

  偏偏那群盐商,在得到自家以及一应两淮勋亲为靠山之后,行事愈发猖狂,

  不仅仅收买盐政官员,夹带私盐,甚至挤兑的另一批盐商无法凭借盐引自盐场领取食盐。

  从而使得凭引无法领盐的盐商不再购买盐引,并连锁引发盐课异常,两淮盐税逐年递减,

  圣上因此震怒,彻查前任两淮巡盐御史不说,

  且命时任兰台寺大夫的林如海,担任两淮巡盐御史,并加钦差二字。

  担忧林如海通过两淮盐政查到自家身上的甄应嘉,便制定了以贾史二族为排头兵,同林如海达成默契的计划。

  “我这个做兄长的,都把饭菜端起来,送到你的嘴边了,你偏不张嘴!”

  瞧着信笺之上的暗文,自身所任之体仁院总裁便前缀钦差二字,自然知晓钦差厉害的甄应物,

  想着甄应物离开之刻,自己苦口婆心的谆谆教诲,将计划掰开了揉碎了,塞给其消化的甄应嘉,

  牙关死死咬紧,眼眸之中,更是如同点燃了一团火焰一般怒喝开口:

  “不张嘴倒也罢了,你还胡乱蹬腿,刺激那林如海去查两淮盐场……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啪啪啪!!”

  越说越气的甄应嘉,抓起桌案之上那枚价值三百两银子的羊脂白玉酒杯,一把便将其摔个粉碎。

  仍不觉消气的甄应嘉,直至将桌案之上,一应物品尽皆砸个粉碎,方才胸膛起伏,稍稍恢复了平静。

  “来人备马!”

  心中郁结火气,尽数发泄殆尽之后,又平息了小半晌,

  顾及扬州之事已然千钧一发,相较避嫌,更为重要的是搞定林如海的甄应嘉起身出门,吩咐甄府忠仆的道:

  “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扬州!!”

  甄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已然下令,甄家下仆,哪里敢怠慢半分,

  不过片刻,甄应嘉便登上了豪华车厢,启程赶往扬州府。

  甄应嘉虽严令忠仆快马加鞭,然上路不久,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甄应嘉,便受不住路途劳累,速度一慢再慢。

  直至四日后,方才步入扬州府。

  而在这四日光阴之内,林玄早已凭借自身过目不忘之能,将师尊林如海花费月余光阴,仍未彻底阅览完毕的两淮过往盐政尽皆阅读,并铭记于心。

  将巡盐御史衙署诸般卷宗,及过往政令尽皆阅览,

  林玄方才发现,承接前明大统的大乾朝,此刻所行之盐政,竟然还是那向盐运司缴纳白银,便可获得盐引,前往盐场兑换食盐的折色制。

  并且通过前几任巡盐御史的政令来看。

  师尊前面四任半巡盐御史,皆有贪腐。

  当然巡盐御史本就是极易贪腐,这点并不奇怪,令林玄略显好奇的是,师尊前面的巡盐御史皆只任职一载光阴。

  虽说凝聚了神童词条的林玄,脑海之中清楚,明清时期的巡盐御史,法定任职期限仅仅只有一年。

  可林玄清楚的记得,曹公笔下的师尊,可是在钦差巡盐御史任上司职了数载光阴,甚至于若非师尊病故,这巡盐御史怕不是仍是师尊的。

  ‘位卑权重的巡盐御史一职,虽说油水极大。’

  回忆着这些时日同师尊林如海交谈之言,以及师尊开口之刻的表情,林玄眉头微蹙的心道:

  ‘但通过这几日同师尊的交流,我却知晓师尊志向远大,绝不愿自困巡盐御史一职。’

  ‘而师尊口中的宣靖帝,对师尊极其看重。’

  ‘由此来看,除非师尊自己坚持的话,宣靖帝应当不会令师尊这么一个大才,久困巡盐御史一职。’

  ‘那么究竟是何原因,致使师尊选择自困扬州……’

  端坐林府内宅湖畔的林玄,尚未想出个所以然,耳畔便响起了一道奶嫩嫩的声音:

  “师兄在想什么呢?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顺声瞧去,却是林黛玉领着雪雁与喜鹊这两个一团孩气的丫鬟来了。

  “娘亲说过,王大医曾言:人这身子好坏,同情绪有关。”

  见林玄望向自己,不再被贾敏约束,常常与林玄会面,同林玄已然相熟的林黛玉,坐在林玄对面,歪着头瞧着林玄道:

  “若开开心心的,纵然有疾,也会痊愈,可若愁眉不展,纵然没病,也会憋出病……”

  黛玉此言出口,凝聚神童词条后,本就思维敏捷的林玄脑海之中,猛地浮现出一道亮光。

  对了,师母与师妹!

  师尊同师母举案齐眉,蜜里调油。

  师妹为师尊唯一嫡女,万千宠爱。

  若是说有什么人或事,能够令师尊选择自困扬州的话,无疑是师妹与师母。

  而在曹公笔下,师母自贾雨村至林府担任西席先生堪堪一载,便一疾而终。

  可这问题在于,师母得疾而终的话,为照料唯一独女,师尊更应调往都中才是。

  但是曹公笔下的师尊,却直至病重将逝,都未曾调往唯一独女在的都中。

  并且,更为重要的是,为了慈父母刻苦攻读医术,凝聚了神童词条之后,每日思索、钻研,医毒二道皆是大有进益的林玄瞧看得仔细。

  那原应在西席先生贾雨村就职林府的一载光阴内,便一疾而终的师母,身体却极为康健。

  ‘也就是说,曹公笔下师母的一疾而终。’

  念及如此,林玄眸光之中,浮现出一抹恍然的心道:

  ‘极有可能并非疾病,而是被他人所害。’

第三十章:崭新的词条凝聚之法!

  ‘是了,是了,只有如此,于仕途一道,有着自己明确政治目标的师尊,才会选择自困扬州。’

  越想越是合理的林玄,心头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怒意:

  ‘更是唯有此事,那将师妹视为掌中宝,疼惜到无以复加的师尊,才会选择将师妹送往都中。’

  俗语有言: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死婆子下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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