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如此,见鸳鸯三女,业已越过了贾宝玉,
目的乃是钓贾宝玉上钩,给其一个永生难忘之教训的林黛玉,却是趁着母亲贾敏同史老太君母女交谈之刻,遣丫鬟喜鹊将林义唤来。
林黛玉瞧看的清楚,方才狠狠的抽挞了贾宝玉的林义方才离开。
那贾宝玉便蹑手蹑脚的朝着鸳鸯三女的方向尾随而去。
却在林黛玉烟眉流转,盯瞧着贾宝玉之情况时,方才同史老太君交谈的贾敏,却是凑至林黛玉耳畔轻声道:
“玉儿,你是想要惩治那贾宝玉一番?”
母女连心,林黛玉瞧看着贾宝玉的动静,贾敏亦是瞧看着宝贝女儿的动作。
也因如此,贾敏才会在鸳鸯三女离开后,前去同史老太君交谈分散其精力。
“母亲,玄哥哥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林黛玉自幼得父母偏爱,此刻贾敏询问,林黛玉亦是未曾有丝毫隐瞒的同其轻声耳语,言说自己之本意:
“那蠢蠹业已将玉儿视作,可随其心意,任意摆弄之物;我却是须得令其知晓厉害……”
“吁~!!”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却在林黛玉同贾敏轻声耳语之刻。
梨香院外响起了车把式的勒马声,原是自北静郡王府归来的林玄与贾敬,终是抵达梨香院了。
林玄原本的目的,仅是更换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衫,而后便前往校场打熬身躯,磨砺武艺的为科举做准备。
然而,方才下车,院外林府下人便告知,今日史老太君同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联袂而至,及不久前王夫人,被史老太君惩处之讯息。
林玄何等聪慧,仅凭此言,便觉察今日这梨香院的情况颇有些不对劲。
不止林玄,深知史老太君脾性的贾敬闻言,亦是眼眸微微一皱的言道:
“我这二婶,向来最重尊卑礼节。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其既然以生母之身,领着宁荣二府的媳妇婆子,前来瞧看敏儿,想来定有要事,欲勉强敏儿。”
“敬公所言,正是玄所忧心之事,师父临行之刻,将师母与师妹交于玄来照顾,若是外人,玄虽不才,却有自信能够应对自如,然,老太君毕竟是师母之生母……”
见贾敬业已点明史老太君之脾性,及其此行前来目的不纯。
清楚贾敬几次三番欲要施恩于自己的林玄,也不绕弯儿,直言不讳地同贾敬言道:
“因而,便欲劳烦敬公,随玄一并步入梨香院;借敬公的威风,为师母张目……”
“敏儿是玄哥儿师母,亦为我贾敬幼妹,且敏儿素来知礼、得体,此番归宁,更是臂助贾氏良多。”
林玄言辞尚未道尽,便被贾敬抬手截断,紧跟着那贾敬便满眸认真的言道:
“若敏儿真被二婶所苛责,我自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自从得陛下隆恩,恢复了我的爵位之后,我亦是接过了贾氏族长之位。”
“身为贾氏族长,处理宗族事务,本就是分内之事。”言至于此,贾敬瞧看向林玄言道:“因而,玄哥儿这劳烦二字,却是无从谈起啊!”
言落,贾敬便昂首阔步,领着林玄步入了梨香院中。
跨院门,至院道,前行十数步,穿过垂花门,复行半射之地,便见满院梨树,与那正房厢庑游廊,及正房中面色发白的同贾敏耳语的林黛玉。
‘太好了,玄哥哥同宁府敬舅舅,竟在此时归来了。’
林玄瞧着了林黛玉,那黛玉亦是心有灵犀的扭头瞧看,正好瞧着了同贾敬联袂而至的林玄。
瞧着林玄与贾敬的瞬间,这黛玉便是眼前一亮的心道:
‘有敬舅舅在侧,纵是外祖母欲要偏私那蠢蠹,也有宁府敬舅舅主持公道。’
‘等等,玄哥哥天生聪慧,十倍于我,若是其亲眼瞧见那蠢蠹,自我闺阁之内强抢身契,却是定能瞧看出那蠢蠹为我所设计、构陷。’
不过,很快的,烟眉含喜的黛玉,心中突生小意的忧愁心道:
‘却是不知玄哥哥知晓此事,会不会不满于我……’
有些事情,注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却在那林黛玉心生小意,游移不定之时,同贾敬一并步入正堂的林玄,欲要同师母贾敏见礼之刻。
忽有一道短促尖锐,满是不从与倔强的尖叫声,自梨香院前院,林黛玉闺阁之地遥遥响彻。
那林玄听得仔细,这尖叫声的主人,正是身契归了自己的晴雯。
听出是晴雯在尖叫的林玄,第一时间扭头,瞧看向林府护卫头领林义道:
“林义叫人,随我前去瞧看!”
同样听到尖叫声的林义听言,立刻召集林府护卫。
林义召集护卫之时,林玄却是扭头,瞧看向师母贾敏师妹林黛玉言道:
“师母,玉儿,你等且在此地,我领人前去瞧看情况。”
林玄言辞方落,同林玄联袂而至的贾敬,亦是朝着史老太君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沉声言道:
“玄哥儿,老夫也去瞧看瞧看,这荣府之内,出了什么幺蛾子。”
贾敬言辞未落,便有七八名身强体壮的林家护卫,循声而至,聚拢林玄周边。
留下四人护持师母之后,林玄便同贾敬一并,领着林家护卫朝着尖叫声响起之地,大步行进。
穿过垂花门,过穿山游廊,便寻至那尖叫声连绵不断之源头。
瞧见尖叫声源头的瞬间,林玄眼皮瞬间一皱,扭头看向贾敬:
“敬公,那里是玉儿的闺阁!”
说话间,林玄等人,便至了林黛玉闺阁之外。
此刻的闺房门扉,豁然洞开,闺阁之内,除却那尖叫着护着怀中物件的晴雯,及那发丝凌乱的鸳鸯,与那抱着贼人腿脚的琉璃外。
竟还有那,依着礼法,绝对不应当出现在此地的贾宝玉!
那双眸赤红,大脸盘青紫肿胀,状若疯魔的贾宝玉,一面嚷着:‘袭人她们是我的丫鬟,绝对不能归了林玄。’
一面生拉硬扯的扛着鸳鸯与琉璃的拽扯,生生自不断尖叫的晴雯怀中,将一沓身契生生抢走。
然而,就在那抢过袭人等女身契的贾宝玉,满脸喜悦的挣脱三女的束缚,准备冲将出去之刻。
这贾宝玉却好似突然被冻结了一般,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只因,就在此刻,方才强抢身契时热血沸腾,忘乎所以的贾宝玉瞧见,这门外竟然站满了人。
看着门口站立,双眸冰冷,面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怒意的贾敬。
再看看贾敬身侧,拳头捏紧,双眸含煞,面容冰冷如霜的林玄。
以及那牙关咬死,青筋暴起,面色狰狞,鼻子都喘着粗气的林家护卫。
‘明明李贵业已探明,敬大伯与这林家蛮子,离府前往北静郡王府去了,怎滴会这么快便归来?’
贾宝玉这面上,方才因为将袭人等女的身契抢走,从而自面上本能浮现而出的喜悦之色,霎时间便被浓郁的惊恐之色所替代:
‘苦也,这番被敬大伯与林家蛮子他们堵住,我却是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心念尚未道尽,那消瘦的近乎皮包骨头的贾敬,冷漠无情的盯着贾宝玉的双眸,以冷到近乎掉渣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道:
“贾宝玉,你在玉儿的闺阁之中干什么?!”
“噗通!!!”
贾敬此音出口,见着贾敬的瞬间,便业已被骇到惊魂大冒的贾宝玉,禁不住双腿一软摊在了地上。
“去,将二婶,及这孽畜的娘亲给我唤来!”
看着贾宝玉那不成器的模样,本就因这贾宝玉顽劣不堪,且其教导权被史老太君生生自贾政手中剥离等等原因,对其无甚好感的贾敬,面颊微抽的朝着林义言道:
“我要问问二婶,我要问问他王氏,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出的这么一个,私闯女子闺阁,强抢丫鬟身契的畜生来!!”
林义尚未及得应答,那贾敬业已左右探看,似在找寻着什么。
同一时间,业已步入门中,将贾宝玉怀中身契悉数取走,一脚踹出,便将那贾宝玉踹飞两米开外的林玄,
亦是,一面步向鸳鸯三女之处,俯身瞧看三女是否受伤,一面冷冷的朝着门外那剩下的林家护卫下令道:
“愣着作甚,将其拖出来,捆在树上!!”
那林家护卫,方才将哀嚎不止的贾宝玉,拖出来捆在树上,
贾敬便提着一根儿臂粗细的木棒,双眸含煞,怒气腾腾的朝贾宝玉大步而去。
显然,这贾敬所找寻的物件儿,正是这抽人方便的粗壮木棒……
第一百三十六章:顺天府差役拘宝玉!
“敬大伯,不要打我,不……”
天生异象,必有异常,含玉而生的贾宝玉,却是如那僧道一般异常耐操,
先是挨了林义一顿爆抽,方才更是被力若牛犊的林玄一脚踹出两米多远,
依着林玄的气力,莫说是一孩提了,纵然是一成年人挨了这么一下,都要骨断筋折,身受重伤。
然而这贾宝玉,虽说大脸盘子青紫肿胀,口鼻之处亦是大喘粗气。
但,瞧见面色冰冷的贾敬,手持大棒大步而来时,这贾宝玉竟能涕泗横流的求饶出声。
且,听贾宝玉逻辑清晰,无甚结巴的表述。
显然,挨了这么一记狠的,这贾宝玉竟然未受重创?
“嘭!!!”
不过,贾宝玉的求饶,并未曾唤来贾敬的心软。
非但未曾心软,乃至听贾宝玉中气颇足的言辞,贾敬这心头还在感慨:玄哥儿什么都好,独一点不好,便是太过心软了。
若是自己处在林玄的位置,并且拥有林玄那单臂抛接数十斤石锁的蛮力,不将贾宝玉这这混账生生踹死,也要将其打残!
念着如此,那贾敬甚至不等贾宝玉求饶声落地,
便甩起木棒,狠狠的朝着贾宝玉身上抽打而去。
棒硬肉软,纵然贾敬气力不足,这一棒子抽打下去,也是瞬间便将涕泗横流的贾宝玉口中的求饶声,硬生生砸成了痛呼惨叫:
“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心较比干多一窍的林黛玉,虽然颇有智慧,却因年岁过幼之故,手段稚嫩,漏洞百出。
如此显而易见的构陷,自然瞒不过贾敬的双眼。
不过,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正因为瞧看出了贾宝玉受人构陷,贾敬才更不会手下留情。
毕竟这贾宝玉虽然顽劣不堪,却也是二房嫡子,而在荣国府内,梨香院中,有胆量、有资格谋算贾宝玉的也就贾敏母女,以及林玄了。
而林玄清晨便随自己前往北静郡王府,没有时间谋算不说,且以林玄的智慧,谋算贾宝玉之手段,定然不会粗糙至如此漏洞百出。
同理可得,也非自幼聪慧,尚且胜过贾赦的幼妹贾敏。
那么此次构陷贾宝玉之事,便定然是极类母的林黛玉。
且不提林黛玉那被陛下钦点为探花郎,又因查抄两百余万两白银,备受宣靖帝信任的生父林如海了,单单就是纯孝、知恩,被宣靖帝御封为妙手神医,更得其承认为天子徒孙的林玄一人之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