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浓紫,竟然急转而下,至了那知恩必报的青色词条之处,将那亮青色泽的知恩必报,亮蓝色泽的纯善,以及那刚刚抵达亮绿色泽仁慈词条悉数吞没。
刹那之间,
那亮紫色的辉光核心,猛然迸发出了一抹鎏金。
豁然,在吞没了一青、一蓝、一绿三条词条后。
那在路彪宣扬之后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便飙升至亮紫的词条之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蜕变至了鎏金色泽。
同一时间,那色泽鎏金的词条之光,缓缓塌缩,化作了一条崭新的词条。
【万家生佛(金):恩泽广被,万人祭祀;施恩与你,受你恩惠,皆欠你因果,见你观之可亲;欠你因果者,可为之托梦;立身之处,即为佛国,佛国之内,如观掌纹。】
第一百一十五章:天花疫毕!
‘紫色词条之上,是耀金词条吗?’
瞧看着脑海之中,那悬浮一应词条之上,色泽淡金,华贵异常的金色词条,精神集中,落在那词条描述上的林玄心道:
‘吞纳知恩必报、纯善、仁慈词条,蜕变而成之万家生佛,却是将诸般词条特性融汇一炉,再次拔高。’
‘除此之外,还能如神话绘本一般,步入欠下自己因果之人梦境,为他人托梦。’
瞧看着词条描述之上所书文字,眸中浮现惊异之色的林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列文字之上:
‘其他描述,我皆知悉,独这佛国之效用,令我有些困惑。立身之处,即为佛国……’
心中下意识默念词条描述的林玄,心中念毕。
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般,浑身一震,呆立当场。
只因,就在那一瞬间,
林玄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视野逐渐拔高,不过片刻,便越过颅顶,悬浮半空之上。
同时,十平方公里之内,房屋建筑,男女老幼,牲口车马,悉数撞入眼帘,那若管中窥豹,如观掌纹的视野,只令林玄眼前发亮。
‘原来,这所谓的佛国,却是为我开了一个,瞧看十平方公里之内,诸般环境的特殊视野,就是不知这特殊视野的极限几何?’
正常视野,同俯瞰视野共存的林玄,此念落地,便惊奇的发现,俯瞰视野之中,多出了密密麻麻的乳白色细线。
顺着那乳白色细线盯瞧而去,林玄便瞧见了密切接触者隔离之所内,一个个面露希望的感念圣人恩泽,自己恩惠;以简易木牌,为自己立长生牌位,双手合十,拜念神医庇佑的百姓来。
凡是为林玄立下长生牌位之人,林玄都可以借助那道祭祀白线,借助其视野、五感,瞧看周边环境,聆听声音:
‘见其所见,闻其所闻。除却无法满足其愿望之外,启用佛国的我,却是拥有了,近乎神话绘本中仙佛的特殊能为。’
‘不止如此,在无有卫星、无人机、雷达等物扩张视野的封建王朝。’
念着如此,思维发散的林玄,双眸晶亮的心道:
‘启用佛国,便可瞧看十平方公里之内环境变化、人畜动向的我,却是可以在战场之上,料敌之先,依敌人之动向,提前做出应对……’
突然,心潮翻涌的林玄猛地一愣,双眸瞬间发亮。
却是因为,就在此刻,林玄的俯瞰视野中,突然多出了数十道乳白色细线。
此刻正值九百天花患者治愈归家之节点,多几个为林玄竖立长生牌位之人,自不算怪事。
而令林玄双眸发亮的原因则在于,伴随着这数十道乳白色细线的浮现,林玄发现,自己那可瞧看十里方圆的特殊视野,却是悄然增长了些许。
并且,每每有乳白色细线新增,特殊视野便随之增长些许。
‘这佛国的视野范围,竟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为我竖立长生牌位之人的数量增加,依次递增!’
发现异常,寻找原因,最后总结出规律的林玄,大脑迅速运转,计算了片刻后心道:
‘经计算,每增加千道长生牌位,俯窥视野之范围便增加一平方公里……’
‘古人迷信,若我以托梦之能,假借仙佛之名,入得那欠我因果之人梦中。’
计算得知,一面长生牌位,便能为自己提供一千平方米视野的瞬间,
林玄便本能的谋算起了,如何凭借自身能为,最大限度的攫取好处:
‘是否能令那欠我因果之人,为我树立长生牌位,助我开辟更为广袤的佛国视野……’
‘不止如此,在这场天花大疫之中,却是连那宣靖帝独子,若无意外,必然成为大乾朝,第五代皇帝的攫芳殿皇子,都欠我恩惠。’
念着如此,林玄却是继续发散思维的心道:
‘若托梦之事,能够促使,欠我因果之人,为我立下长生牌位,祭祀于我。我却是得试试,能否借助入梦之事,潜移默化的将那原本便对我颇具好感的宣靖帝独子,捏塑成我的形状。’
“踏踏踏!”
此念尚未落地,林玄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瞧看,却是那锦衣卫指挥使路彪,领着部下前来。
那路彪至了林玄跟前,不等林玄问话,便道出了来意:
“林大医,就在刚刚,巡盐御史林大人正妻林夫人前来,欲要见你。”
“师母?”
正在探索金色词条效果的林玄闻言,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了数十日未见的师母贾敏模样。
得闻此言,林玄下意识收回俯瞰视野,恪守人设看向路彪,眉头紧皱的紧张言道:
“路大人,我师母在扬州之时,便遭人谋害,中了丹毒,身子骨孱弱,且未曾接种天花熟苗,隔离之地,疫气严重,万不可令师母入内啊!”
俯瞰视野收回的瞬间,林玄便感觉腹中一阵饥饿,身子也微微有些乏力。
显然,这未曾限制使用次数的‘佛国’视野,却是需要消耗林玄自身气力。
且,感知着身体的疲累、饥饿程度,这‘佛国’视野之消耗,却是颇为巨大。
“某家自然知晓此事,因而便告知了林夫人,疫情结束之前,隔离之地,除密切接触者,及锦衣卫特许之人,不可擅入,业已将林夫人劝离。”
身为宣靖帝心腹,路彪自知林玄同贾敏之间的情分,
见林玄如此紧张贾敏安危,却是第一时间点头回道:
“不过,林夫人离开时,托某家将些许物品带与林大医。”
说着,那路彪便示意手下,将一个精致的食盒,及一个两层匣子,一叠信笺等物悉数递交了林玄。
打开食盒,其内所盛放的,却是林玄爱吃的松鼠鳜鱼,时令小菜,及一小盆碧梗米,下层则是一副洁净的碗筷。
而那两匣子的最上层,单独盛放着一个绣线歪歪扭扭,其内装着艾叶、紫苏、丁香、藿香、薄荷等草药,具有驱虫辟邪、清心安神等效的小荷包。
再下一层则是,“麦穗”、“稻穗”与“鹌鹑”这些寓意岁岁平安的针织物件。
望着那还散发着热气的松鼠鳜鱼,及那荷包、麦穗等针织物,林玄微微一愣,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道:
“师母怎么知道,我想吃这松鼠鳜鱼了。”
说话间,林玄抬手,盛了一碗碧梗米,就着那松鼠鳜鱼、时令小菜,便状若无人的用了起来。
一碗碧梗米下肚,林玄好似方才想起路彪等人一般,抬头邀请对方:
“路大人,诸位,我家师母这碧梗米蒸的却是有些多了,一块吃点吧?”
林玄此言落地,那路彪便摇了摇头言道:“谢过林大医好意,不过我等业已用过饭了,就不夺人之所好了。”
路彪等人既拒绝,林玄也不强求,再次盛了一碗碧梗米,回返座位,一面就着鳜鱼吃饭,一面拆开火漆封缄完整的信封,瞧看起了其中内容。
第一封乃是师母贾敏的信笺,信中言述了贾敏的思念、关心之情,就着那拳拳关爱之意,林玄再次盛了一碗碧梗米。
而后拆开剩下的信封,第二封乃是林黛玉所写,文字飘软,却写的很是认真,
信中年幼林玄一岁有余的林黛玉,第一件事便是说了那小荷包。
那小荷包之上歪歪扭扭的图案,乃林黛玉亲手所绣,而后更是言道:
“母亲说,玄哥哥是去给人治病了,不知玄哥哥可还安好。母亲方才说,那被锦衣卫带走的病人,安全回返,病痛全消,到处宣传,乃是受了玄哥哥恩惠,且言玄哥哥生了一副菩萨心肠,定要给玄哥哥立下长生牌位,日夜上香。”
“母亲还说,玄哥哥未曾接种天花熟苗,接触天花病人,可能沾染病痛。”
“母亲原本不甚信那劳什子的佛道,却也是亲为玄哥哥立了一副长生牌位,祈祷菩萨保佑玄哥哥安全归来,玉儿也去上了炷香。”
书写至此,那宣纸之上的字迹被墨水晕了几块,显然写到此时,执笔的林黛玉,那手却是抖了几分:
“赦大伯那边也说,贾氏族人都要给玄哥哥立个长生牌位,祈祷玄哥哥安全归来,玄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玉儿还等着玄哥哥教玉儿练字呢!”
看完林黛玉之信笺,几碗碧梗米下肚之后,肚皮被填满的林玄心念佛国二字。
‘佛国’视野,再次显现,这一遭,林玄却是集中注意力的朝着宁荣街望去。
一眼望去,却见宁荣二府之内,浮升起了道道色彩斑斓的丝线来,注意力锁定那丝线刹那,林玄便一个个的瞧见了林黛玉、金鸳鸯、贾琏、王熙凤等人。
却是如那黛玉信中所言,宁荣二府,诸多贾氏族人,及媳妇婆子们,皆为林玄立了长生牌位。
‘我说,依着原本经验,连紫色词条都无法凝聚的密切接触者之认知层级,怎就助力我凝聚了一条金色词条。’
瞧看着宁荣二府那丝丝缕缕飘扬向上,汇聚己身的斑斓丝线,林玄一脸恍然的心道:
‘原是宁荣二府,在贾赦的倡议之下,宁荣二府贾氏族人,大多都给我立了长生牌位啊!’
林玄入京这段光阴之内,自是量化的对比过,宁荣贾氏那有名有姓之人,同神京城无名无姓的百姓认知之间的优劣。
量化之下,以那贾宝玉房中的花袭人为例,花袭人的认知不仅仅能在短时间之内,令林玄薅取数次,甚至薅取认知之质量,也相当于百八十个无名无姓之人。
贾宝玉、林黛玉等人认知,又胜过花袭人数倍。
不曾瞧见这封信笺之前,林玄还以为万家生佛词条之凝聚,是因为这些天花病人,及密切接触者在情绪爆发之下,为自己供给了数量更多,质量更高的认知。
此刻瞧看了黛玉之来信,林玄方知,除却天花病人,及密切接触者极端情绪之下,为自己提供的认知质量高了许多外,也同宁荣二府中人的发力脱不开干系。
念着如此,收回注意力后,腹中再感饥饿的林玄,再次起身,将那剩下的碧梗米端来一面大快朵颐,一面心道:
‘这金色词条万家生佛之效用虽强,却也过于消耗精力、体能了,为了日后能够长时间的开启佛国状态,往后却是得刻意凝结些,提升精力、元气、体魄之类的词条来啊!’
“陆大人,天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干活了。”
将松鼠鳜鱼,时令小菜,及那碧梗米,悉数用完之后,林玄起身看向路彪言道:
“早一日平息这天花恶疫,咱们也能早一日离开这隔离之所。”
语落,不等路彪开口,
林玄重新戴上了药布,朝着那天花病人隔离之地行进。
瞧看着林玄那脚步匆匆的背影,路彪满脸感慨的言道:
“咱们林大医这是受刺激了啊!”
“莫要愣着了,未曾接种天花熟苗的林大医,冒着沾染天花恶疫的风险,一天诊治、瞧看那么多天花病人,咱们锦衣卫也不能拖了林大医的后腿!”
言至于此,也不知是因为受林玄所凝聚的万家生佛词条感染,还是为了早日终结这天花恶疫,
那路彪亦是深吸一口气,满眸凌厉的盯瞧着一应下属道:
“传某家命令,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京营所有人,全力以赴,马不停蹄的按图索骥,将所有的漏网之鱼,给某家一网打尽!”
“别到了最后,林大医将隔离区的天花病人,密切接触者,全部疗愈完毕了。却因为我锦衣卫的工作疏漏,致使神京城内再次爆发天花恶疫!”
言说至此,路彪展现出那被人称之为恶彪的凶残表情,环顾一周的厉声言道:
“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谁出了纰漏,拖了后腿,别怪老子将他的皮给扒咯!”
显露出恶彪之貌的路彪此言一出,不论是路彪的直系下属锦衣卫,亦或是那被借调而来的五城兵马司,及京营兵卒,皆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