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第28节

  此战若是交给将军您来……”

  任福眉头皱了起来,道:“这话不要说!”

  张忠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将军,末将听说,葛怀敏那边已经在写密信了。说是狄青私通西夏,有书信为证。”

  任福一愣到:“什么书信?”

  张忠摇头:“末将也不清楚,但听说是葛怀敏的探子截获的。

  不管真假,这信往韩相公那儿一送,狄青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任福沉默良久。

  张忠又道:“将军,末将不是挑拨。只是您想想,这事儿若是真的,您跟着狄青一起打仗,到时候算谁的?

  若是假的,那葛怀敏写了信,您没写,到时候韩相公问起来,您怎么说?”

  任福看着他,目光复杂。

  张忠退后一步,低声道:“末将言尽于此,将军自己斟酌。”说完,掀帘出去了。

  帐中只剩下任福一人。

  他站在案前,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久久没有动。

  外面,西夏军的喊话声还在继续,一声一声,像钉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良久,他缓缓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了笔。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想起辛缜给狄青说得那些好话,他何尝不知道,辛缜是怕众将不服狄青,因此来了这么一遭,只是……

  任福皱起了眉头,张忠所说的那句话反复在他脑中反复:“不是狄青太强,而是夏军太弱,若是将军来打……”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若能彻底大伤李元昊元气,逼迫其重归大宋……功劳之大,足以……

  再睁开眼时,笔已经落了下去。

  “韩相公钧鉴:末将任福,有要事禀报。狄青自掌军以来,刚愎自用,不听老将之言。日前定川寨布防,末将建言……”

  他写着写着,笔越来越快,仿佛要把心中那口闷气全部倾泻在纸上。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盖上自己的印,封好,唤来亲兵:“连夜送去渭州,亲手交给韩相公。”

  亲兵接过信,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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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怀敏端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

  “狄青顿首拜上西夏国主陛下:

  前日阵前交锋,方知陛下虎威。青本黥卒,蒙韩公不弃,暂掌兵权。

  然青深知,以区区之才,实难挡陛下雄师。

  愿与陛下约:若陛下肯退兵三十里,青当献上定川寨粮草,以为敬意。

  他日若有机缘,青愿为陛下内应。事成之后,但求一富家翁耳。”

  下面还盖着一个印,模模糊糊,像是狄青的印。

  葛怀敏看完,忍不住皱眉。

  他的幕僚在一旁道:“将军,这信……会不会是假的?”

  葛怀敏点点头道:“应该是假的。”

  幕僚道:“可万一是真的呢?”

  葛怀敏呵呵一笑道:“狄青愿意去当西夏人的狗,只愿意做一富家翁,也不愿意在大宋当一大将,光宗耀祖,这你能信?”

  幕僚摇头道:“这信是探马送过来的,任将军那边可能是知道的,将军您却没有报上去……到时候反而是将军您的责任。”

  葛怀敏皱起了眉头,道:“你说的是,此事大概率是假,但涉及到这种事情,若是不报上去,就算是狄青没有叛宋,但我隐瞒下这个事情,也是个大罪……不行!你亲自去渭州,把这封信交给韩相公!”

  幕僚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第三十三章李元昊急了!

  渭州城中。

  韩琦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田况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两封信,脸色有些古怪。

  “相公,任福将军和葛怀敏将军都派人送来了急信。”

  韩琦抬起头,接过信,先拆开任福的那封。

  他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狄青自掌军以来,刚愎自用,不听老将之言……”

  他放下任福的信,又拆开葛怀敏的那封。

  这一封更厚,里面还夹着另一封信。

  他先看了葛怀敏的正文,脸色微微一变。

  然后展开那封夹带的信,一字一字地看下去。

  “狄青顿首拜上西夏国主陛下……”

  他看着那封信,看着上面那个模糊的印,脸色越来越难看。

  田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道:“相公,信上说了什么?”

  韩琦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两封信并排放在案上,盯着它们,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良久,韩琦缓缓开口:“去把辛缜叫来。”

  田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韩琦靠在椅背上,望着那两封信,眉头紧锁。

  辛缜来得很快,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韩琦指了指案上的两封信:“看看。”

  辛缜气息还没有喘匀,便先拿起任福的那封,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又拿起葛怀敏的那封,看到正文,眉头挑了挑。

  最后展开那封夹带的狄青通敌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笑得还很轻松。

  韩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道:“你笑什么?”

  辛缜把信放下,摇了摇头笑道:“叔父,不过是个离间计罢了,理他作甚?”

  韩琦挑了挑眉,道:“怎么说?”

  辛缜笑道:“李元昊这是急了。”

  韩琦哦了一声,道:“急?”

  辛缜点头:“叔父想想,李元昊在狄青手下吃过多少亏,保安军之战,狄青以五百人硬扛他数万大军。

  承平砦一役,狄青与许怀德以千余人马,让他三万党项人六天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寨子。

  最近虽然没有大战,但小战大大小小十几仗,李元昊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他的大军寸步不进,他自然是急了。”

  韩琦点头道:”所以他才会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战场上打不赢,就想借咱们自己的刀,把狄青除掉。”

  辛缜笑道:“这野蛮人就是野蛮人,要用离间计也就罢了,可这手段也太糙了。

  您看这封所谓的通敌信,叔父请看,上面说狄青愿献出泾原路军情,换取西夏的荣华富贵。

  哈哈哈,李元昊能给他的,无非是个王爷、一堆金银,可狄青若打赢这一仗,回朝之后是什么?”

  田况笑道:“泾原路副都总管是打底的,加节度观察留后是寻常,若功劳再大些,马军副都指挥使、节度使衔,都是指日可待。

  大宋的节度使,放在哪朝哪代不是人臣之极。

  他去西夏,李元昊能给的也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困在兴庆府当个富家翁而已。”

  韩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道:“其实本官担心的,不是狄青会不会投敌。”

  辛缜笑道:“那叔父担心什么?”

  韩琦指了指案上那两封信,苦笑道:“本官担心的是这个,任福告状,葛怀敏告状,这还只是递到本官面前的。

  他们心里积的那些怨气,恐怕比这信上写的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狄青有本事,本官知道。

  你辛缜也看好他,本官也知道。

  但打仗不是一个人能打的。

  任福不服他,朱观虽然配合,心里未必服气,葛怀敏更是憋着一肚子火。

  这些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锅里搅马勺,万一哪天绷不住,在战场上闹起来……你说,怎么办?”

  辛缜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充满讥讽的意味。

  韩琦一愣,道:“怎么?”

  辛缜长吸一口气,他当然不会说刚刚这一瞬间,他想到是为什么大宋朝为什么人口比辽夏多,财富更是十倍辽夏两国不止,但终其王朝一生,却无法灭掉辽夏!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呢。

  皇权惧怕武人,文人防着武将,而武将也不争气啊,争权夺利,嫉贤妒能……

  真是草他妈的!

  自己将狄青推上去,还不惜出丑,在任福等人前阿谀奉承,就是为他把大家捏合在一起,可即便是这样,才打赢了几场小仗,他们就开始内斗了?

  好啊,好的很!

  辛缜只是一瞬间的懊恼,但随即有一股战意自胸腹之中汹涌而上:我偏不信这个邪!

  洗澡呢好呢沉默片刻,忽然走到舆图前,指着渭州北面的几处要地。

  “叔父,李元昊派细作送来这封信,说明他一直在盯着咱们的动静。

  他知道狄青是主将,知道葛怀敏对狄青不满,也知道任福心里憋着气。

  他以为,这封信能让我们内部乱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看向韩琦,道:“那咱们就乱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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