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又是一叹:“我托押司的福,才在县衙里谋个小小的文案,如何能养得了你。”
目光落在阎婆惜身上,穿金戴银,满身的绫罗,胭脂水粉也是高档货。
这身打扮,让人又勾勾又丢丢,恨不得压在床上好生快活。
但养这么个女人,可就难喽。
“押司他要是……”
阎婆惜伸手拦住,笑道:“此事不用你操心,我只问你……你肯不肯要我?”
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张文远的大腿上。
如果他能管得住二弟,也不会上恩人的床。
张文远立刻一点头,“嗯”了一声。
阎婆惜这才满意笑了起来,耳鬓厮磨。
“别,时辰不早了,押司下了职,可能回来。”
“你怕他?不用怕,他那人丢不起面子,便是撞见又如何?老娘我更快活,恨不得他在下面听……”
此刻,宋江被那王婆叫住,问道:“干娘有什么事吗?”
“老身问心有愧啊!当初不知道这婆娘的根底,只是看他可怜,这才请押司为她葬父,才有了后面的事。”
王婆干笑了一声:“如今让宋押司这样的好人当了王八,遭人耻笑,我……唉!我真该死!”
说罢,便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
在她看来,宋押司这样的人,要是知道了此事,她岂能好过。
与其等阎婆惜自爆,不如先落子为强。
宋江的心神越发不宁,此刻略有些愣神。
王婆一见,“啊”了一声,皱眉问道:“押司不信?”
“哦!又不是父母许配明媒正娶的妻室,懒得听些闲话、生些闲气,你自去吧!”
王婆瞪大了眼睛:“押司不管?也不问问那个人是谁?哼!哪天让人宰割了,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啊!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整日跟随押司左右的那个小白脸,刚刚还在那婆娘屋里,我亲眼所见……”
宋江深深望着王婆,然后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王婆一见他往城外去,并不回家里捉奸,哑然道:“唉!老娘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瘟男人。”
宋江自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要在体制内爬的更高。
只是今日越发心慌,让他不知所措。
只认为是家中出了大事。
此刻,已经是傍晚日落时分,租上一头骡马,便慌忙往宋家庄赶去。
可谁知道,半路只是撒了泡尿的功夫,那倔骡马竟然撒了蹄子跑了。
宋江撒了一脚的尿,追又追不上,只能迈开双脚借着夜色往宋家庄方向而行。
说来也巧,今日夜色昏沉,被团乌云遮蔽了朗月。
少间,风扫薄云,现出那轮明月。
宋江定睛一看,方才认得仔细,心中叫苦,原来走岔了路,此地名唤还道村。
周围团团都是高山峻岭,山下一遭涧水,中间单单只一条路。入来这村,左来右去,只是这条路,更没第二条路。
虽然通过后山就是宋家庄,可这深夜山路难行,绕路的话,仅凭双脚也要走到天明。
那不如暂且在此留宿一晚,天明再动身。
奔入村里来,抹过一片林子,早看见一所古庙。
但见:墙垣颓损,殿宇倾斜。两廊画壁长青苔,满地花砖生碧草。门前小鬼,折臂膊不显狰狞;殿上判官,无幞头不成礼数。供床上蜘蛛结网,香炉内蝼蚁营窠。狐狸常睡纸炉中,蝙蝠不离神帐里。料想经年无客过,也知尽日有云来。
“咦!”
“今晚便在此安身吧!”
宋江握着压衣刀,在供台下躺着,不觉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两个青衣童子,站在那破败的殿中,举口道:“小童奉娘娘法旨,请星主说话。”
“娘娘?”
见宋江愣住,童子又道:“娘娘有请,星主可行。”
宋江定睛一看,只见是两个青衣螺髻女童,齐齐躬身,各打个稽首。
于是回礼,问道:“二位仙童,自何而来?”
青衣道:“奉娘娘法旨,有请星主赴宫。”
宋江摇了摇头:“仙道差矣。我自姓宋,名江,不是甚么星主。”
“如何差了!请星主便行,娘娘久等。”
宋江为人谨慎,再度摇头道:“甚么娘娘?亦不曾拜识,如何敢去!”
青衣道:“星主到了便知,不必询问。”
“娘娘在何处?”
“只在后面中。”
由青衣前引便行。
宋江随后跟下殿来,转过后殿侧首一座子墙角门,但见星月满天,香风拂拂,四下里都是茂林修竹。
再往前走,香坞两行,夹种着大松树,都是合抱不交的;中间平坦一条龟背大街。
又听得潺潺的涧水响。
岸上栽种奇花异草,苍松茂竹,翠柳夭桃;桥下翻银滚雪般的水流。
最后入了一座大朱红棂星门,抬头见一所宫殿。
宋江到大殿上,不觉肌肤战栗,毛发倒竖,下面都是龙凤砖阶。
这般景色,这般宫殿,宋江躬身俯伏在地,高高翘着臀,口称:“臣乃下浊庶民,不识圣上,伏望天慈俯赐怜悯!”
宋江不敢去看的那七宝九龙座上,端坐着一位娘娘,身穿金缕绛绡之衣,手秉白玉圭璋之器,天然妙目,正大仙容。
“星主别来无恙,且饮酒!”
两下青衣女童执着莲花宝瓶,捧酒过来。
宋江起身,不敢推辞,接过杯,朝娘娘跪饮了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便觉得这酒馨香馥郁,如醍醐灌顶。
又有一个青衣捧来一盘仙枣。
宋江战战兢兢,怕失了体面,伸着指头取了一枚,就而食之,怀核在手。
如此共饮过三杯仙酒,三枚仙枣,宋江便觉有些微醺,昏昏然不知所言所行……
第198章 不行了金莲快来
宋江身具天命,不可违背。
吃了仙枣,喝了仙酒,昏睡在了九天玄女庙中。
王禹也吃了不少酒,可越喝他越是清明。
区区凡俗酒水,醉不倒他。
等狂欢进入高潮,王禹便抽身而去,将热闹留给了兄弟们。
后宅,金莲嘱咐新来的契丹奴婢道:“山上虽然没有多少规矩,但也不是没有规矩。刘夫人,唤作慧娘,你也看到了,山上大大小小的头领都敬重夫人,你可以冒犯任何人,不可冒犯了夫人。”
“姐姐,我知道了。我很乖的,有什么事,你尽管交待我去做。不会的,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萧塔不烟眨了眨大大的星眸,一副柔弱可爱的模样。
金莲小门小户的奴婢出身,哪有多少心思,点头道:“也无须你干苦活,等下夫人沐浴,你在旁伺候便是。”
“是,那姐姐也沐浴吗?”
“我?”
金莲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娇羞,点头道:“我自然需要沐浴,只不必你来伺候。”
“我伺候完夫人,便来伺候姐姐。姐姐的皮肤真好,长得也真美。我若生得有姐姐三分美,就知足了。”
萧塔不烟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哄得金莲喜笑颜开。
“妹妹也不差,就是还未长开,等三两年,就是个美人了。”
王禹回到后宅,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最近修炼火炁,心中火气也甚大。
“夫君,我来伺候夫君沐浴。”
刘慧娘上得了实验室,下得了浴室。
聪明人学什么都快,捏肩、解乏,像模像样。
“学了多久?”
“临时学的,怎么样?”
“再多用三成力才好。”
“不行了,手腕太累。”
一场鏖战,直杀得刘慧娘惨败,高举免战旗。
“金莲……金莲,你哪去了?”
刘慧娘叫了几声,不见金莲回应,便大声了些。
很快,金莲匆匆打开门,红着脸道:“夫人……”
“你快来。”刘慧娘急道。
王禹如今炼精再做突破,精猛强悍。
不觉间,金莲也高举起白旗。
在外面听了半夜的萧塔不烟冷笑一声,暗忖道:真不顶用,要是我,肯定能用百般手段,叫主人痛痛快快。
一念及此,便悄悄走来进来,低声道:“主人?!”
“你进来干吗?回去!睡不着就滚去修炼太阴炁。”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