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哥哥在青州所做之诗,端的让学生受益匪浅。学生本已经绝了志向,去了东溪村做了教授。直到读了这首诗,方才明悟,人生在世,怎能得过且过,还需勇往直前,生要做人杰,死要为鬼雄。”
吴用真的是五体投地,高高撅起屁股,拜道:“愿为哥哥驱使,让学生一展胸中才华,百死不悔!”
姿态都摆成了这般,王禹立刻伸手将他扶起,拉着他的手,感慨道:“我观兄弟也是志同道合之辈,来来来,到了这里,便是到了家,不必这般见外。”
当即,引见李家庄的各位兄弟相见。
第142章 借刀杀人吴用计
吴用初来乍到,也是需要展露展露实力,才好融入团队。
可他一不炼精、二不养炁,肉体实力实在不堪,那就只有靠脑子了。
一连数日,他奔波在独龙岗上,和李应交流祝家庄的虚实,又去扈家庄拜见了扈太公,还从杜兴手里得到了祝家商业的详细信息。
甚至详细剖析了祝家几个兄弟的性格,为人处世的方式。
综合整理之后,吴用这才来拜见王禹:“哥哥,学生近日收集了祝家庄的信息,要赚那祝家倒也简单。学生愿为哥哥分忧!”
“赚祝家?”
王禹沉吟一下,摇头道:“祝家还是有些底蕴的,只可徐徐图之,温水煮青蛙,要是逼迫得太甚,那祝朝奉掀了桌子,倒是不美了。”
“哥哥说的在理,所以学生认为,可以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借官府的刀。”
“怎么说?”
吴用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狠辣的话:“哥哥可知今年五月的时候,蔡京蔡太师过寿,大名府的梁中书以十万贯为生辰纲。最终却被人劫了去,至今也没查出是谁干的。”
“你要栽赃嫁祸给祝家?”王禹有了些兴趣,但还是摇头道:“怕就怕那祝朝奉胡乱攀咬,将火引到了李家庄和扈家庄。”
“哥哥的担心不无道理,那就退而求其次,赚了那祝家三杰,剪除其羽翼。”
“祝龙、祝虎、祝彪?说来听听。”
“我听杜兴兄弟说,我们夺了祝家的生药生意,可以从这上面着手。这般……这般……”
王禹听完,点了点头:“这倒是可行,你要多少银子布置?”
“一千两足以。”
“我给你两千两,人手呢?”
“我亲自出马,然后让小五兄弟在旁相助,大事可成。”
“好,你尽管去干,成与不成,我为你兜底。”
“学生必全力以赴。”
吴用这人对别人狠辣,对自己也够狠,很多时候赚人上山,多是以身入局,不畏艰险。
如今也是一样,他化身祝家的人来到了阳谷县。
却说那西门大官人的几个结义兄弟,自西门庆暴毙之后,就彻底的落魄了下去。
祝家得了生药铺子,现在又马上要失去生药铺子。
突然派人来联系这些人,倒也合情合理。
吴用虽难成大事,搞阴谋诡计却堪称满级。
用银子开路,又用言语欺骗那几个会中十友,说什么李家庄要来夺商路,只要打胜了,将生药生意掌握在手里,就给兄弟们分干股。
又说祝家李家毕竟不在阳谷县,还是要本县的好汉来相助。
只要两厢合作,这事就十拿九稳。
毕竟,那西门庆做得,难道九位兄弟加在一起还做不得?
画饼不算,那每人一百两银子可真是亮瞎了人眼,而且这席面、这美人,自西门庆死后就没人请他们这般快活了。
当即拍着胸膛保证,要和祝家联手护好生药的买卖。
其实,他们一个个的都生着狗胆,哪敢和县令作对,都是拿了银子不干活的主。
可吴用也不需要他们干活。
这日,李家庄派到阳谷县接手生药生意的掌柜,鼻青脸肿地来到县衙,痛哭流涕道:“老父母,你可要为我等做主啊!”
“你是?”
“小的乃是李家庄的掌柜,来接手生药的买卖。今日不知怎的,被一伙人给袭击了。将生药铺子都砸了个稀巴烂。那伙人还说……还说……”
听到这里,史文魁的脸就黑了下去:我的银子,那是我的银子啊!
“说了什么?”
“输了,不交商铺、不交账本,妈的什么都不交!”
“啪!”
史文魁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咬牙道:“我看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交也得交。查一查,祝家的人现在在哪?抓来见我。”
“好像在勾栏里喝酒,他们联络了西门庆的几个兄弟……”
一听这话,史文魁又信了三分,那生药买卖本就是西门庆的祖业,因为有他这个县令相助,这才做大做强成了气候。
祝家要搞破坏,联系那几个倒也合情合理。
“以为不在我县就能这般行事,都头,与我将那些个都抓来。”
吴用用了苦肉计、瞒天过海、借刀杀人,便深藏身与名,消失在了阳谷县。
他才是真正了解官府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对于人性,吴用洞悉人心。
什么叫“破家的县令”?
什么叫“八字衙门朝南开,官字两张口”?
人一丢在了大堂下,那双腿就彻底不受控制了,一个个五体投地。
等大老爷高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道:“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别管你有没有冤屈,先打了再说。
“老爷饶命啊!”
“我招……我招……”
“是祝家……都是祝家要图谋不轨啊!”
“我等只是赴宴,只等得了证据就来报于老爷。”
还没打,会中十友就鬼哭狼嚎交代了。
可那些凶神恶煞的衙役根本不理会,用水火棍一夹,扒了裤子,露出白嫩嫩的臀部。
“啪啪啪啪……”
几板子下去,那原本白嫩的臀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二十大板是能打死人的。
但衙役也是看眼色行事,只做下马威,并不下死手。
史文魁冷眼等了片刻,见他们忍住了痛规规矩矩趴好,这才道:“那现在便开始招吧!”
这时,那花子虚努力挤出笑脸:“老爷,小人是花太监的侄儿,还望老爷开恩……”
啪!
一个太监的侄儿,也配来攀交情。
史文魁敲着惊堂木:“在本官这里,不管你是谁的子侄,老老实实交代,才有将功赎罪的可能。说……祝家究竟要你们干什么?”
“祝家……”
应伯爵抓住了关键信息,立刻道:“祝家想花银子买通我们,要霸占生药生意。我不敢啊!都是祝家逼的……”
“对,是祝家逼的。”
众人一阵点头,别管真相如何了,老爷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要不然,可就遭老罪了。
二十板子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老虎凳、手枷、木驴……
想一想都毛骨悚然啊!
第143章 天凉了祝氏破家
人的名树的影,县衙大狱那就是地狱。
除非你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
大宋朝与士大夫共天下,刑不上士大夫嘛!
剩下的,别管你是豪强地主,还是武官悍将,入了大狱,打板子是开胃小菜,任你再好汉,也只有认罪服软的份。
对于会中十友的供词,史文魁不甚满意。
要只是商业上的不正当竞争,那顶多也就是罚钱赔钱,怎么斩草除根?怎么破家发财?
不出手则已,既然准备动手,又岂能留下心腹大患。
得一棒子打死才行啊!
“哼!”
史文魁冷哼一声:“看来是不打不招啊!来人,继续用刑,本官今日要好好审一审,挖一挖那祝家的根。”
他对祝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感,西门庆在世之时,孝敬的银子可不少。
祝家可没西门大官人那般豪爽。
而云天彪这个景阳镇的兵马都监,又没追回他丢失的那批金银,要是没李应出手,差点就坏了大事。
这心中岂能不怨。
如此种种之下,你祝家还要拿生药的生意来搞事。
这不就撞到刀口上了嘛!
所以说啊!吴用这洞彻人心、玩弄人性,确实了得。
了了一出手,就借史文魁之手打中了祝家的七寸。
一听老爷此言,大堂上跪着的众人魂都去了七分,但也有机灵的,比如那应伯爵,当即就高呼了起来:
“老爷,祝家要造反,小人举报祝家造反。”
史文魁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挥了一挥手,老神在在往官椅上一靠:“哦!细细道来。”
衙役们都是老江湖了,立刻收了刑具,只目光恶狠狠望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施刑的架势。
应伯爵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急道:“祝家有个祝万年,曾经打死了人,假死这才消了案子。后来他隐姓埋名,结交了不少草寇贼人,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审问祝念实,他是祝家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