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03节

  果不其然,刚刚入城,七八个军汉围了上来,个个面目狰狞,神色贪婪,其中为首那个军汉身形高壮,两条腿足有常人腰肢粗细,显然腿功了得。

  “张保?为何拦我的路?”

  杨雄皱起眉头,知道此人是蓟州守御城池的军汉,这属于城防军,手里是有几分官方身份的。

  而且他和手下的人在蓟州向来横行霸道,可官府明明知道他们作恶,却从来不管。

  这背后,显然是有势力在撑腰。

  但杨雄看不出来,他向来一得空便练刀,连婆娘都不怎么去碰,哪会在意这些条条道道。

  张保伸手拦住杨雄,笑道:“杨押狱,如今你发了财,借个百十两银子花花呗!”

  这是在“试探”:你杨雄一个外乡人,靠着知府的面子才在蓟州站稳脚,如今看着风光,可没有我们这些本地军汉帮衬,你能安稳几天?

  今天找你“借钱”,不是真缺这点钱,是给你个台阶,跟我们处好关系,以后在蓟州,没人敢找你麻烦;要是你不给这个面子,那你这押狱,恐怕也坐不安稳了。

  你堂哥做知府时,你那般风光,如今你堂哥没了,你若是还那般风光,那你堂哥这知府不是白做了。

  这其中的道道,百折千回,年轻人不懂撞个头破血流也就罢了。

  可杨雄你都三十好几,在蓟州城也厮混了十来年,也是个积年老吏了。

  张保觉得他懂,只点到为止。

  说白了,张保的“借钱”,是给杨雄递“投名状”,也是在划定“地盘规则”。

  可杨雄这人,他是真没看懂这层深意,只觉得是地痞敲诈。

  没办法,前半生都在堂哥的庇护之下,他不必深究为吏之道。

  面对张保的试探,他既没想着迂回周旋,也没考虑过留几分余地,只梗着脖子硬邦邦回怼:

  “我与你军卫有司,各无统属!”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把路全堵死了。

  顿时,张保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就是铁青。

  想他张保,在蓟州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绰号“踢杀羊”是也!

  “你确定?”张保寒声问道。

  “哼!”杨雄自鼻子中喷出一道浊气。

  对张保来说,这话既是打脸,也是挑衅,他本是带着“合作”的心思来的,哪怕是带着胁迫的“合作”,可杨雄这句“各无统属”,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不入流的混混”,连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都不肯给。

  于是,当着一众手下和围观百姓的面,张保的面子算是彻底挂不住了。

  对于江湖人来说,面子有多重要,不必多言。

  面子那就是第二条命啊!

  他一挥手,喝道:“抢了。”

  顿时,直接动手撕扯住杨雄身上的花红绸缎,又招呼着手下一拥而上,把杨雄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杨雄刚开始还想反抗,可很快他便隐忍了下去。

  人到中年,该忍还是要忍啊!

  况且对方人多,不动刀,怎能斗得过?

  动了刀,难道都斩了脑袋?

  杨雄挣扎了半天,终究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挣来的体面,被踩在泥地里。

  至于杨雄押狱里的那些同僚,各个冷眼旁观,哪个也没上前帮忙。

  “呸!”

  张保朝着杨雄吐了一口老痰,戏谑道:“蓟州城乱不乱,我‘踢杀羊’张保说了算。杨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充愣……”

  突然,也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大枣,时机恰到好处地打在了他双腿之间。

  “啊”的一声,这踢杀羊便抱着卵子滚在了地上,痛苦地嚎叫起来。

  “大哥,你咋了?”

  “大哥……你流血了……”

  “大哥……你说句话啊!”

  “大哥,你胯下镶了颗大枣!”

  张保蜷缩在地上,就像一只大虾,良久这才沙哑着嗓子道:“敌……敌人……暗器……偷袭!”

  军汉们这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朝着人群中虎视眈眈。

  顿时,那些看热闹的齐齐退了一步。

  “出来!”

  “是好汉就快出来……”

  就在人群中,有一樵夫,身材高大,四肢匀称,因为常年行走在户外,晒出了一身古铜色的肌肤。

  那一双浓眉下生有一对虎目,炯炯有神,裸露出的手臂肌肉凸起,充满着男人的阳刚之力。

  他目光灼灼望着人群,刚刚他准备出手救下那押狱,可还未动手,人群中就飞出一颗大枣,精准命中了那张保的老二,瞬间解决了问题。

  而在此刻,王禹的目光也落在了这樵夫身上。

  二人四目相对,然后各自点了点头。

第119章 石秀满身赵子龙

  杨雄虽然是龟男,可毕竟曾救过杜兴兄弟的命。

  杜兴如今作为李应的副手,负责李家庄对梁山援助物资的出纳工作,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鬼脸儿”的作用和地位都将是巨大的。

  他不仅是兄弟,是亲信,更是创业集团内部旁人无法替代的一环。

  与李应一同,起到萧何“给饷馈、不绝粮道”的作用。

  试问,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将中,几个有这能力?

  战将好得,智将难寻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杨雄还是要“请”上山的。

  王禹偶然到了翠屏山,又冒险至此,自然不只是为了“病关索”杨雄,他入城的最大目的,其实为的正是眼前这个樵夫。

  有赞诗曰: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全仗一条杆棒,只凭两个拳头。掀天声价满皇州,拼命三郎石秀。

  二人对过了眼神,也不声张,只简单又打了几颗枣丸,教训了那张保之流,叫杨雄脱了身,便扬长而去。

  那杨雄也发现了王禹、史进两个,只是刚准备起身去拜见,却见其人转过身,留下两个伟岸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石秀也并未久留,拿着挑柴的哨棒紧紧跟了上来。

  到了一处松木林,见四下无人,这才拱手一拜,说道:“兄弟使得一手好飞石啊!在下石秀,金陵建康府人士,自小学得些枪棒在身,一生执意,路见不平,但要去相助,人都唤小弟作拼命三郎。”

  王禹也是拱手回礼,笑道:“在下青州王禹,因在饮马川上打杀了几只辽狗,便被人唤作娑竭龙王,取了个契丹名,叫做铁木真。”

  “娑竭龙王铁木真?”

  石秀猛地抬起眼皮,瞪圆了眼睛,愣了一秒钟,这才剪伏道:“龙王在上,受小弟一拜。”

  龙王的大名,近日在那天寿公主不计代价的搜山检海之下,整个燕云十六州,乃至半个辽国,都知道了这么一号牛逼的人物。

  被契丹贵族视作心腹大患,仅在那辽东女真头领阿骨打之下。

  正是: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来给我们造。

  这名声,根本不必如宋江那般苦心孤诣,慢慢积累。

  一朝得势,自有敌人为我名传万里。

  虽然不敢以大名示人,可艺名笔名也是名啊!

  随着天寿公主继续搜捕,娑竭龙王铁木真的名望就越响亮,王禹的属性面板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不过是些虚名,不值一提。”

  王禹伸手便将石秀扶起。

  尽管只是轻轻一抚,可对石秀这样的炼精高手而言,就已经判断出眼前龙王的一二虚实。

  那力道,深不见底;那肌肤,宛如厚甲。

  双手虽然毫无一丝练武的老茧,可这正是炼皮有成的表现。

  娑竭龙王,名不虚传啊!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是位汉人。

  又在天罡地煞魔星吸引之下,石秀深吸一口气,心中涌出追随的冲动,当即又是一拜:

  “好叫龙王知晓,我本随叔父来辽国贩卖羊马,叔父却半途染病亡故,我无钱还乡,流落至此。如今在蓟州城砍柴为生,今日三生有幸,得遇龙王,愿追随龙王左右,执鞭坠蹬,在所不辞。”

  再度扶起,王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得兄弟,就像昭烈帝得赵云。如今我和史进兄弟被那辽狗追的松不了一口气,有兄弟入伙,我等酣睡无忧矣!也不必再唤我龙王,只以兄弟相称便好。”

  “哥哥……史进兄弟……”

  “石秀兄弟!”

  虽然尚且不知眼前的樵夫有何能耐,但史进知道哥哥有未卜先知之能,也不轻视,相互拜见。

  三人来到翠屏山的古墓中畅聊一番,石秀当即抱拳道:“哥哥,小弟弓马并不娴熟,但为人谨慎,胆大心细,愿替哥哥去那南京城里探一探虚实。”

  众所周知,梁山步军虽有鲁智深、武松这样的顶级战力,但鲁智深偏向“力敌”,武松侧重“突袭”,而石秀最擅长的是“渗透侦察+临机破局”。

  正面战场固然重要,敌后战场也不能或缺。

  石秀就是天生的敌后武工队的队长啊!

  原著里初识石秀时,他还是个在蓟州街头卖柴的穷汉,为争一口饭能跟泼皮拼命,身上带着底层小人物的粗粝与狠劲。

  上梁山后,他更是将“拼命”升级为“智勇”。

  三打祝家庄时,他乔装成卖柴人混入庄内,摸清盘陀路的机关,为梁山破庄立下首功;

  大名府劫法场救卢俊义时,他明知城防严密,却敢孤身跳楼高喊“梁山好汉全伙在此”,用一己之力吸引官军注意力,为兄弟们接应争取时间。

  对于石秀的能耐,王禹并不质疑,只拍着他的手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兄弟这身本事,我自是信得过。只是那南京城非比寻常,乃是契丹人的巢穴,需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那南京城我也曾去过,虽然是龙潭虎穴,可我石秀也非寻常贩夫走卒,哥哥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说罢,就要起身拜别,雷厉风行。

  “兄弟不要着急,我前些日子结识了一位好汉,唤作鼓上蚤时迁,他有飞檐走壁、潜行匿迹的能耐。你若去了南京城,我便让他来与你联络。先约定个暗号才好!”

  “还是哥哥考虑周全。”

  一番密谋,石秀钻出了古墓,在翠屏山打了一担柴火,便朝南京城而去。

  目送石秀离去的背影,史进不免有些担忧,问道:“哥哥,石秀兄弟就这般光明正大去辽人的南京城,真的没问题吗?”

  王禹笑道:“艺高人胆大,我信得过他。论胆识,石秀兄弟首屈一指。都说蜀汉赵子龙一身都是胆,我观石秀兄弟满身都是赵子龙。区区一个南京城,等闲耳!走,我两也该动一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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