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回到章台宫。”
“刺杀的余孽使用吴地铸造的宝剑,所以向腾公要了咸阳士卿的籍,来调查这件事。”
“从渭水的北方向渭水的南方搜捕。”
“想搜寻上卿的宅邸。”
自己的爵位比李由高,并没有因为自己爵位高,而流露出懈怠的神色。
“将所有的仆役叫来。”
喜把除庶子和奴仆叫来,在庭院前站成一排,有二十七人。
十个披着黑甲的卒士进来,李由把竹简递给他们,黑甲卒士核对他们的籍。
走过来朝李由摇头。
“上卿告辞!”
李由站起来。
禁卫在咸阳城中搜寻十几天,没有寻找到刺杀的士族,逐渐没有消息。
丞相府。
内史腾、李斯、章邯、蒙毅、王序坐在正堂中,看着内史腾把竹简搬运到正堂里。
内史腾打开一卷竹简。
“腾想和诸君商议纳粟的事。”
“咸阳缴纳粟稷,有九百三十万五千石。”
“得到爵位的黔首,六千三百零五人。”
“按照先公十,再上造,再簪袅,得爵最高为簪袅,有三千黔首。”
“咸阳仓储存一百五十万石,栎阳仓储存粮食八十万石,敖仓储存五十万石,灞上仓储存四十万石。”
“上郡运输两百万石。”
“其余储存在郡县仓。”
“现在郡县的仓储,也已经无法容纳,诸君认为应该怎么处置?”
粟的收成很高。
每亩能够产出一点五石,然而能缴纳这么多粟米,今年的收成很好,在咸阳没有听说遭遇水火败亡的事。
陈远青静静地听着。
章邯想了想。
“御府在咸阳的仓库,能容纳三十万石,咸阳城里仍然有黔首纳粟,少府也不能完成容纳。”
看诸君目光逐渐注意到自己,率先开口。
内史腾问:“诸君以为,使用士族的仓库怎么样?”
“他们在咸阳建造有仓储,防火防潮防鼠的工事,和县仓郡仓不会相差太多,粮食从他们的粮仓运出来,一定也能够容纳。”
王绾点头:“这是使粮食不运出咸阳,得到安置的方略。”
李斯站起身向正堂外走去,蒙毅也向门外走去。
………………
章台宫。
秦始皇斜倚在扆座上。
“咸阳的余孽抓到了吗。”
蒙毅躬身:“禀君上,卫尉和禁军从渭水北岸的士族开始,到渭水南岸和上林苑,核验士族的奴仆和财产。没有发现奴隶缺失的士族。”
他顿了一下:
“在丽邑、杜县、废丘、中山、富平、乾县的关隘传来消息。”
“没有传不对不上的人。”
秦始皇握着竹简开口:
“毅啊!你认为怎么样呢?”
蒙毅肃着脸:“君上因为喜欢高渐离击筑。”
“哪怕知道他是荆轲的挚友,把他招到宫里当乐师,高渐离为了杀死您甘愿在咸阳的酒馆里当舍人,六国当中有很多这样的游侠客卿,一定是隐藏在酒肆和客店中。”
“他们怎么获得马匹和武器?”
“咸阳有人隐匿了财产。”
秦始皇目光看着手中的竹简,继续说:
“下令内史,匿赀不报者,什伍连坐!”
“唯。”
蒙毅躬身。
李由站在大殿后,二十日没有把想要复辟的余孽搜寻出来,错失一次建立功业的机会。
这时也只能从大殿退出来。
看到章台宫阶梯上。
有十余道黑色袀玄身影,正在拾阶而上,有自己的父亲李斯。
站在一旁。
微微躬身。
“拜见腾公!”
“拜见上卿!”
内史腾手握着两卷竹简往上走,六百六十六个阶梯,哪怕陈远青这样的青壮,一口气走上章台宫,也会感到疲倦。
毕竟给自家阿父运了粮。
“腾公把奏给我。”
陈远青伸手。
内史腾手从袖口伸出来,稳稳地把陈远青的手推开。
“秦人崇尚凭借自己能力建立功业,极少依靠他人。”自己是老秦人。
知道内史腾这个人固执,不再询问跟在后方。
十余道黑色袀玄身影走进大殿。
走进大殿。
内史腾抬头,认真看向秦始皇:
“君上!”
“咸阳管辖的县,有杜、芷阳、蓝田、骊邑、郑、武城、宁秦等三十七个座县,均向黔首纳栗,计吏将納粟统计出来。”
“有九百三十万五千石。”
“臣已经将咸阳、灞上、栎阳、敖仓装满。再往咸阳以外运输就会产生损耗,是否再运输一批粮草前往上郡?”
秦始皇看着竹简,却开口:
“赏赐每里黔首六石米,两只羊。”
内史腾静静听着。
第123章 代田
“臣把王书下发到郡县。”
内史腾躬身。
从章台宫离开,一辆驷马牵引的高大轩车尾随在后面,看驭者并不是熟悉的人,马车停在咸阳直道前。
胡毋敬撩起黑色的车帘:
“仆射能跟随我的马车吗?”
“上卿要去哪里?”
“去咸阳仓。”
簪袅驾驶马车来到咸阳城东面,马车停下来,陈远青和胡毋敬下了马车。
眼前的咸阳仓。
像军营一样有高大的营门,可以看到庭院里的官署。
官墙夫牧走出来:
“上卿!”
看了一眼陈远青的黄铜黑绶,朝他微微躬身。
胡毋敬说:“听说君上赏赐的事了吗?”
“朝廷下令每里赏赐黔首六石米。”官啬夫牧点头:“特书已经来到太仓。我和官啬夫正想把粟稷取出来。”
胡毋敬走在前面。
穿过官署正堂。
可以看到粮仓,夯土的结构,上圆而下窄,仓顶盖着芦席和稻草,整体看起来像酒壶,像这样的酒壶,咸阳仓里有无数个。
走近一些。
仓门挂着一枚竹简。
写着储存粮食的种类,数量,以及负责看管的仓吏。
“粮食入仓的形势怎么样呢?”
官蔷夫牧说:
“内史府运输来的粮食,都已经封仓。”
咸阳城上空云层昏暗,进入腊祭后时不时有小雨,刮的风却很大。
回到正堂廊道坐下。
胡毋敬倒上一碗茶。
“进入腊祭,咸阳的天时并不好,很是寒冷,却很少有雨水。”
“我担忧明年开春的时候,不利于黔首耕种。”
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