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496节

  “西夏……杀了张仪。”

  “人头挂在兴庆府城门。”

  “现在……现在外面的百姓都疯了!”

  “几万百姓,把东华门给堵了!都在喊着要见官家,要灭西夏!”

  “张仪?”

  赵顼的手一抖。

  那块鱼肉掉在桌上。

  他猛地抓过急报,一目十行。

  “啪!”

  赵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好!”

  赵顼怒极反笑,笑声森寒。

  “梁氏贱婢!安敢如此欺我!”

  “张仪乃朕之天使,代表的是朕的脸面,是大宋的尊严!”

  “杀他,就是杀朕!”

  “挂他在城头,就是把朕的脸,把大宋的脸,挂在那让天下人耻笑!”

  赵顼霍然起身,龙袍一甩。

  “摆驾!”

  “去东华门!”

  “朕要亲自去告诉百姓,这笔账,朕怎么算!”

  群臣早已在殿外候着,一个个面色凝重,有的更是义愤填膺。

  赵顼大步走出大殿,取下天子剑挂在腰间。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股子帝王的杀伐之气。

  “都跟朕来!”

  ……

  东华门外。

  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群,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没有往日的喧哗吵闹。

  几万人聚在一起,却只有一种声音。

  那是整齐划一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怒吼。

  “报仇!”

  “报仇!”

  “报仇!”

  声浪一波接一波,拍打着高耸的城墙。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赵顼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御前班直护卫下,登上了城楼。

  他没有坐龙椅,也没有让人打伞盖。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城楼边上,双手扶着栏杆,任由正午的烈日晒在身上。

  底下的百姓看到了那道黄色的身影。

  “官家来了!”

  “官家!”

  几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烟尘四起。

  “官家!西夏人杀我使臣,辱我国威!”

  “求官家发兵啊!”

  “草民愿捐全部家产!只求灭了西夏!”

  “草民有三个儿子,全给官家!让他们去杀贼!”

  哭喊声,请愿声,震得城楼都在颤抖。

  赵顼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悲愤的脸,看着那一双双含泪的眼。

  他的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向下压了压。

  这一个动作,几万人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赵顼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大宋的子民们!”

  “朕,听到了!”

  “朕的心,跟你们一样痛!”

  “张仪,是朕派去的。他带着和平的诚意而去,却被豺狼残忍杀害!”

  “这是国耻!”

  “是朕的耻辱!也是你们每一个人的耻辱!”

  赵顼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西北。

  “朕,在此立誓!”

  “从即日起,大宋与西夏,不死不休!”

  “朕已授权西北行营,授权燕王赵野,授权经略使王韶!”

  “对西夏,正式宣战!”

  “不灭其国,不绝其祀,不把那梁氏贱婢抓到这汴京城来跪在张仪灵前!”

  “朕,誓不罢兵!”

  “哗——”

  底下的人群沸腾了。

  “万岁!”

  “万岁!”

  “灭西夏!灭西夏!”

  赵顼收剑入鞘,大声说道:

  “传朕旨意!”

  “张仪,不畏强暴,持节不屈,壮烈殉国。”

  “此乃大宋之脊梁!”

  “追封张仪为龙图阁直学士、兵部侍郎!”

  “封开国县侯!”

  “赐爵号:忠烈!”

  “赐谥号:忠毅!”

  这一连串的封赏,每一个都是沉甸甸的殊荣。

  龙图阁直学士,那是清贵的极品;兵部侍郎,那是实权的副部级;开国县侯,那是世袭的爵位。

  更别提那个“忠烈”的爵号和“忠毅”的谥号。

  这是把张仪捧上了神坛。

  底下的百姓听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侯爵啊!

  那可是世袭罔替的富贵啊!

  赵顼还没完。

  他指着史官。

  “你要为张仪著书立传!”

  “要把他在西夏大殿上如何怒斥群贼,如何慷慨赴死的英姿,给朕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我大宋有这样的硬骨头!”

  “朕要让他流芳百世!”

  随后,赵顼一挥手。

  “拿笔墨来!”

  两名内侍抬着一张长案,铺上宣纸,研好浓墨。

  赵顼走到案前,提笔饱蘸。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悬空,笔锋落下。

  八个大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杀气。

  【宋魂不灭,气慑西虏】

  写完,赵顼把笔一扔。

  “找京城最好的工匠,立刻雕刻成牌匾!”

  “朕要亲自派人,送往张仪家中!”

  “他的老母,朕来养!他的妻儿,朕来护!”

  这一套封赏下来,底下的百姓彻底炸锅了。

  羡慕。

  赤裸裸的羡慕。

  原本的悲愤,此刻竟然夹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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