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大宋铁蹄即将踏碎的地方。
……
三日后，灵州城破。
宋军如潮水般涌入。
没有屠城，但凡是敢于抵抗的西夏士兵，全部被斩杀殆尽。
赵野骑马入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瑟瑟发抖的百姓。
大多是汉人，也有党项人。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宋杀神”。
赵野没有看他们。
他直接来到了灵州的府衙。
“发布安民告示。”
赵野对身后的王韶说道。
“告诉城里的汉人，大宋回来了。”
“分田，免税。”
“至于党项人……”
赵野顿了顿。
“只要不反抗，皆为大宋子民。”
“若有反抗，灭族。”
“是。”
第265章 大宋的怒火
灵州城的残火还未完全熄灭，黑烟在西北凛冽的风中打着旋儿，往南飘去。
城头上，赵野披着那件沾了尘土的黑色大氅，手扶着粗糙的墙砖，目光越过城下的废墟，投向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王韶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卷刚送来的斥候军报。
郭逵和燕达则蹲在一旁的马道上，两人正在擦拭各自的兵刃，布条刮过刀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五十里。”
王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西夏统军嵬名山，集结了左厢神勇军司、祥祐军司的精锐，号称十万，实数应该在八万上下。”
“前锋是三千铁鹞子，后面跟着大量的步跋子。”
赵野没回头，只是伸出手指，在墙砖的缝隙里扣下一块碎土。
“八万也好，十万也罢。”
他将碎土碾成粉末，随手扬了。
“王经略，你怎么看？”
王韶把军报折好，塞进袖口，上前一步，与赵野并肩而立。
“若是以前，依兵法，咱们刚下灵州，立足未稳，当据城而守，以此消耗敌军锐气。”
“或者设伏于野，攻其不备。”
王韶顿了顿，转头看向城内那整齐排列的五十门火炮，还有那些正在往炮车上搬运铁弹的捧日军士卒。
“但现在，下官以为，不用那么麻烦。”
“怎么说？”赵野问。
“就在这打。”
王韶指着灵州城北那片开阔的戈壁滩。
“咱们不守城，出城列阵。”
“就在平地上，跟他们面对面，硬碰硬地干一场。”
蹲在地上的郭逵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大刀往地上一杵。
“好！”
郭逵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全是亢奋的红光。
“王经略这话提气！”
“以前跟这帮党项兔崽子打仗，总是要是守这守那，憋屈得慌。”
“如今咱们手里有那神威大炮，还怕个鸟？”
“就该堂堂正正地碾过去，让他们知道，究竟谁才是这就西北的主子！”
燕达也把横刀归鞘，咧嘴一笑。
“殿下，大帅，火炮营的兄弟早就手痒了。”
“之前打个屈野堡，那是杀鸡用牛刀，好多兄弟连引信还没点着呢，仗就打完了。”
“这次来了十万，正好够分。”
赵野转过身，看着这几位求战心切的将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都要打。”
“那就打得漂亮点。”
赵野走到王韶面前，帮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头盔。
“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把西夏人的胆给吓破。”
“要让他们以后看见‘宋’字旗，就腿软，就想跪下。”
“王韶，你是主帅，下令吧。”
王韶对着赵野拱手抱拳。
随后声音骤然转冷。
“全军出城！”
“背靠灵州，列偃月阵！”
“火炮居中，神臂弓两翼，步兵结阵护卫。”
“就在那片戈壁滩上，给嵬名山摆一桌‘接风宴’！”
“诺！”
众将齐声应喝，杀气冲天。
.....
汴京城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垂拱殿内，几盏儿臂粗的巨烛燃得正旺，烛芯爆出噼啪的声响。
赵顼坐在御案后，手里攥着那封刚刚送到的加急军报。
那是赵野从灵州前线发回来的。
“好。”
赵顼看着那上面“寻找走失士兵”的理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最后实在憋不住，肩膀耸动，笑出了声。
“哈哈哈！”
“这赵伯虎，当真是个泼皮无赖！”
“什么二狗，什么兔子，亏他想得出来！”
站在下首的王安石和章惇对视一眼，也是忍俊不禁。
王安石拱手道：“官家，燕王此举虽有些……不拘小节，但确实也是唯一的法子。”
“既然要打，借口总得有一个。”
“哪怕这借口再荒唐，只要咱们的拳头硬，那就是铁律。”
赵顼收敛了笑意，把军报往案上一拍。
“没错！”
“既然伯虎已经在前线动手了，咱们这后方，也不能拖后腿。”
“传朕旨意！”
赵顼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位重臣。
“令宣化部、报司，即刻刊印号外。”
“把这份军报的内容，原文登上去！”
“要让全大宋的百姓都知道，西夏人扣了咱们的兵，还拒不交人，咱们是被迫反击！”
“另外。”
赵顼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手指在北面和西面重重一点。
“传令燕云路经略安抚使，全军戒备。”
“若辽人敢有异动，不管是过河还是屯兵，无需请奏，直接给我顶回去！”
“传令蜀地四路，向吐蕃边境增兵，摆出一副要进攻的架势。”
“告诉董毡，他要是敢帮西夏，朕连他一块儿收拾！”
“最后……”
赵顼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传令军器贸易司。”
“即刻停止对辽国、吐蕃的一切军械贸易。”
“哪怕是一把刀，一根箭头，也不许流出去！”
“遵旨！”
群臣领命，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这座庞大的帝国机器，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开始全速运转。
……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