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问你。”
“大宋军纪第三条,是什么?”
藤子义身子一颤,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忘了?”
赵野站起身,提着刀,一步步走下台阶。
“燕达,你告诉他。”
燕达一步跨出,大声吼道:
“大宋军纪第三条:奸淫掳掠者,斩!”
“听到了吗?”
赵野走到藤子义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奸淫掳掠者,斩。”
“你不知道?”
藤子义猛地磕头,带着哭腔喊道:
“殿下!卑职知错了!”
“卑职……卑职是一时糊涂!”
“卑职想着,那几个弟兄都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不过是睡了几个扶桑女人……”
“那些扶桑人本就是咱们的手下败将,是神弃……”
“卑职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让弟兄们丢了性命,这才……”
“小事?”
赵野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堂的军官。
“你们听听。”
“他说这是小事。”
赵野猛地回过头,一脚踹在藤子义的胸口。
“砰!”
藤子义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你管这叫小事?!”
赵野指着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都头。
“他们强奸,杀人,灭门!”
“你身为指挥使,不仅不惩处,还帮着灭口,还把那家人的旁支全杀了!”
“你这叫包庇!叫同谋!”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朝廷会怎么看我们?”
“你知不知道,咱们在扶桑建立起来的‘天军’形象,会因为这几个畜生,毁于一旦?!”
赵野走到那个都头面前。
那都头嘴里的破布被扯掉。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都头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小人再也不敢了!”
“再?”
赵野冷笑一声。
“没有再了。”
他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坐下。
“本王问你们。”
“可认罪?”
都头和那几个士卒只顾着磕头求饶,涕泗横流。
“认!认!求大帅给个机会!哪怕贬为奴隶去挖矿也行啊!”
藤子义爬起来,跪在地上,垂着头,声音沙哑。
“卑职……认罪。”
赵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认罪,那就按军法办。”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杀气四溢。
“传本王令!”
“左厢一都头,及涉事五名士卒。”
“违反军纪,奸淫杀人,罪大恶极。”
“即刻,拖出帅府,斩首!”
“并且!”
赵野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将其罪行,记录在案,传回兵部。”
“通报全军,引以为戒。”
“这几个人,取消一切抚恤。”
“其子女,取消读书特权,不得入县学、州学。”
“其尸骨,不允许藏入陵园。”
“其灵位,不允许入兵祠!”
这几句话一出,堂下的那个都头,直接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对于大宋的军人来说,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后无名,更可怕的是连累子孙。
不能读书,那就是断了子孙后代的上进之路,永世不得翻身。
几名亲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拖起那几个人就往外走。
“大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让我死在战场上吧!别杀我!”
惨叫声渐渐远去。
很快,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刀斧入肉声。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大堂内,更加死寂。
赵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藤子义。
“至于你……”
藤子义抬起头,满脸泪水。
“卑职愿死!谢殿下成全!”
“你想死?”
赵野冷哼一声。
“没那么容易。”
“你虽未直接参与强奸杀人,但身为长官,治军不严,事后包庇,罪加一等。”
“按律当斩。”
“但念在你往日有功,且未直接动手。”
赵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革去你陷阵营指挥使一职。”
“贬为普通士卒。”
“发配先锋营,遇战必先登。”
“你给本王记住了。”
“你的命,是暂存的。”
“什么时候你在战场上把这笔债还清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藤子义闻言,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殿下不杀之恩!”
“谢殿下!”
赵野挥了挥手。
“滚下去。”
藤子义被人拖了下去。
赵野站起身,环视着堂下的众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看得众人心里发毛。
“都看到了?”
赵野指了指门外那一滩还没干的血迹。
“本王知道,你们心里可能有人不服。”
“觉得咱们是胜利者,玩几个女人怎么了?杀几个人怎么了?”
“本王告诉你们。”
“咱们不是流寇,不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