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299节

  十几枚震天雷被投石机巨大的力道甩上半空,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抛物线,朝着蓟州南门城头砸了下去。

  城头上的辽兵正严阵以待,看见宋军阵中那些巨大的投石机,还以为是要投掷石块,一个个都举起了盾牌。

  可当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落在城墙上,砸在人群中时,他们才发现不对劲。

  “轰!”

  “轰轰轰!”

  十几团火光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开。

  爆炸声震耳欲聋。

  坚固的城墙都在颤抖。

  处于爆炸中心的几十名辽兵,瞬间被撕成了碎片,碎肉和血浆糊满了墙垛。

  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向四周扩散,周围的辽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响彻云霄。

  城头上的辽将都懵了。

  这是什么东西?

  妖术吗?

  “别慌!举盾!都躲到垛口后面去!”

  然而,没用。

  宋军的投石机校准得极准,那些震天雷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落。

  轰炸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城墙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尸体堆积如山,伤员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残存的辽兵被炸得彻底没了脾气,一个个都学聪明了,找了些死角龟缩起来,再也不敢冒头。

  王延珪通过千里镜,将城头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时机到了。”

  他放下千里镜,眼中杀机毕露。

  “传令!所有投石机,全速发射!”

  “敢死队!准备!”

  “嗡——!”

  这一次,是上百枚震天雷同时升空。

  那场面,如同末日降临。

  黑压压的铁疙瘩遮蔽了天空,带着死亡的呼啸,覆盖了整个南城墙。

  “轰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座蓟州城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城墙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豁口,城楼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就在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去之时。

  “杀!”

  三百名敢死营的士卒,赤裸着上身,嘴里叼着短刀,扛着厚重的木板,背着百余枚特制的攻城震天雷,怒吼着冲向护城河。

  “噗通!噗通!”

  木板被架在河上,一座简易的浮桥迅速搭建完成。

  “辽狗!爷爷来了!”

  敢死营的士卒们踩着摇晃的木板,向着那被炸得残破不堪的城门冲去。

  城头残存的辽兵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地往下射箭。

  “噗!噗!”

  不断有敢死营的士卒中箭倒下,栽进冰冷的护城河里,将河水染红。

  但后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投石机!给老子压制住城头!”

  王延珪嘶吼着。

  更多的震天雷被投上城墙,为敢死营的冲锋提供掩护。

  在付出了六七十条人命之后,终于有十几名敢死营的士卒冲到了城门下。

  他们将背上那些威力巨大的震天雷堆放在城门口,点燃了引信。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本就残破的城门被彻底炸碎,连带着门后的绞盘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摧毁,悬在半空的吊桥“轰隆”一声砸了下来。

  城门破了!

  但敢死营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又一队敢死营的士卒,在百余名手持塔盾的重甲步兵掩护下,冲进了瓮城。

  他们要做的,是炸塌瓮城的内城墙。

  “轰隆!”

  当瓮城的城墙也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时。

  王延珪拔出腰间的佩刀,第一个策马冲了出去。

  “静戎军!随我杀!”

  “杀!杀!杀!”

  数万宋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入了蓟州城。

  双方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静戎军在付出了近四千条人命的代价后,终于将蓟州城彻底拿下。

  当静戎军的黑色大旗插上蓟州城头时,也宣告着,燕云十六州境内剩余的近十万辽军,被彻底困死在了这片他们统治了百年的土地上。

  ……

  三天后。

  赵野在顺州城外的大营里,收到了王延珪攻克蓟州的消息。

  他捏着那封写满了血腥味的战报,脸上满是狂喜。

  “好!好一个王矮子!”

  “成了!”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喜悦被冷酷的理智所取代。

  他立刻下令。

  “传令给怀熙军和安朔军,各分出五千人,急行军赶往蓟州,协助王延珪守城!”

  “再从后方调拨两千枚震天雷,火速送往蓟州!”

  做完这一切,赵野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了那座被三路大军合围的孤城——幽州。

  如今的幽州城内,还盘踞着耶律挞不也的六万大军。

  有不少是其他城池被攻破后收拢而来的。

  其中最少还有一万多骑兵。

  强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赵野手指在舆图上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还是下达了命令。

  “传令各部,坚守阵地,等待后方支援!”

  ……

  幽州城,节度使府。

  当一名从蓟州逃回来的信使,哭嚎着将蓟州陷落的消息告知耶律挞不也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双眼赤红。

  “再说一遍!”

  信使吓得浑身发抖,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哆嗦。

  “萧……萧节度使,蓟州……蓟州城破了!”

  “一万八千守军……一天……就一天……全没了!”

  耶律挞不也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万八千人,守一座坚城,一天就被攻下了?

  他娘的,那震天雷真有那么厉害?

  那宋军,真的如此无敌?

  “宋军太凶狠了!”信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们简直不是人,是疯子,是野兽!”

  “我在城里看到,有个宋军手被砍断了,还冲上来用牙咬人的脖子,被捅了三四刀都不松口!”

  “我们……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耶律挞不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拔出腰刀,一刀砍下了那信使的脑袋。

  鲜血溅了他一脸。

  “妖言惑众,霍乱军心!”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那信使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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