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路滑,容易摔跟头。”
赵野听到这,眉毛一挑,乐了。
威胁我?
老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
“呵。”
赵野冷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把脸凑得更近。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
“老东西,你以为这是哪?这是大宋的汴京!”
“不是你们上京临潢府!”
赵野猛地直起腰,大袖一挥,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我现在改主意了。”
“你们身为辽国使臣,参加我国朝会,居然在外密谋,想要害我大宋。”
“简直可恶!”
“既使臣心不诚,那就别进去了!”
“来人!把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给我叉出去!”
赵野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但周围并没有禁军立马上前,毕竟这是偏殿角落,禁军都在正门守着。
耶律挞烈闻言,那是彻底炸了。
“宋狗!”
“竟敢如此狂妄?”
“不让我们进去?好!那我们就回去!”
耶律挞烈指着赵野,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到时候让你们看看我们大辽铁蹄的怒火!”
“看你们这些南人能不能挡得住!”
萧扈则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冷眼旁观,没有表态,显然是默许了手下的放肆。
在他看来,宋人就是软骨头,吓唬两句就得跪。
赵野一脸不屑,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指尖吹了口气。
“辽国铁蹄?”
“吓唬谁呢?”
赵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轻蔑地看着两人。
“就你们那点破家底,还能蹦跶几天?”
“过几年,那白山黑水里的女真人起来了,怕是得给你们皇帝的祖坟都给扬了。”
“到时候你们连哭都没地儿哭去,还敢在这跟老子叫嚣?”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萧扈原本那副淡定的模样瞬间崩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赵野。
女真?
那个还在给他们大辽进贡海东青的部落?
这宋官怎么会提起他们?而且还敢诅咒大辽皇陵?
“赵野小儿!”
萧扈气得胡子乱颤,手指哆嗦着指着赵野。
“放肆!”
“居然敢诅咒我大辽皇族先祖!”
“你这是在找死!”
而他旁边的耶律挞烈更是忍不住了。
作为辽国皇族的旁支,听到这种话,那是比杀了他爹还难受。
“哇呀呀!”
耶律挞烈怪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抡起那砂锅大的拳头,照着赵野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赵野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得当场开瓢。
赵野大惊。
他没想到这辽国人这么嚣张,居然真的敢在宫里对他动手。
他身子一矮,本能地往后一缩,想要躲开这致命一击。
但耶律挞烈毕竟是武将出身,动作极快,眼前着快要擒住赵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侍御!赵侍御!”
“官家在找你呢!”
一个浑厚的大嗓门从回廊另一头传来。
是宁重。
赵野听到这声音,那叫一个兴奋啊。
扯着嗓子就喊:
“宁重!”
“快过来!”
“辽国使臣要刺王杀驾!”
“救命!”
正往这边跑的宁重,听到“刺王杀驾”四个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但他反应也是极快,立马扯开那破锣嗓子,跟着大喊:
“辽国使臣要刺杀官家!”
“来人啊!”
“来人啊!”
他那大嗓门,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瞬间穿透了风雪,传出了老远。
集英殿门口的禁军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大变。
刺杀官家?
这还了得?
“快!护驾!”
“往那边去!”
一阵甲叶碰撞的哗啦声,大批禁军纷纷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赶去。
集英殿内,原本正在推杯换盏的群臣,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是一阵慌乱。
殿前司指挥使反应最快,“噌”地一下拔出腰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顼的御座旁,高喊:
“护驾!”
“保护官家!”
殿内的御前班直瞬间将赵顼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赵顼坐在龙椅上,手里还端着酒杯,一脸的懵逼。
刺杀?
谁刺杀朕?
偏殿回廊下。
耶律挞烈听到赵野喊“刺王杀驾”,也是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功夫,赵野直接挥出手中的笏板,照着耶律挞烈的手腕就砸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但那壮汉皮糙肉厚,只是手稍微偏了一下,笏板直接被扫飞,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耶律挞烈狞笑一声,再次伸手去抓赵野的衣领。
“死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
“休伤我主!”
宁重赶到了。
他借着冲势,没有丝毫花哨,直接一拳送出,直奔耶律挞烈的面门。
那辽国壮汉见状,也是不甘示弱,变抓为拳,伸出拳头跟宁重对拼。
“砰!”
两只拳头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滚。
随后,一阵骨裂之声传出。
“咔嚓!”
只见那辽国壮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着手倒退了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震落了一蓬积雪。
而宁重也捂着手,连退三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嘶——”
“我的手!”
赵野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宁重。
“没事吧?”
宁重摇摇头,甩了甩手,龇牙咧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