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颢被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儿没胡说!”
赵颢梗着脖子,眼泪哗哗往下流。
“他就是想杀我!”
赵顼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这个弟弟,脑子是真的坏掉了。
跟个傻子计较,那是自己找罪受。
站在后面的几位公主,纷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高太后看着赵颢那一脸委屈的样子,气得肝疼。
有内侍想要上前给赵颢松绑。
“滚开!”
高太后一挥手,把那内侍推了个趔趄。
“退下!”
她瞪了赵颢一眼,咬着牙。
“绑着吧!”
“省的等会突发癔症,伤了人!”
说完,她直起腰,转过身看向赵顼。
“吾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给娘娘说清楚。”
赵顼叹了口气。
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说完,赵顼指了指殿门方向。
“若不是赵野机灵,第一时间封了坊,把人带回来。”
“如今怕是整个汴京城,连那勾栏瓦舍里,都在唱我要杀岐王的戏文了。”
高太后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看了看赵顼,又看了看地上的赵颢。
半晌没说出话来。
高太后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皇帝留下。”
她声音发冷。
“其他人,退到殿外候着。”
向皇后和几位公主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走得比兔子还快。
待殿门重新关上。
高太后转头向门外内侍喊道。
“去。”
“取根棍子来。”
地上的赵颢听到这话,身子一抖。
他抬起头,看着高太后,声音发颤。
“娘娘,您……您这是要干嘛?”
高太后冷笑一声,伸手挽起袖子。
“我要干什么?”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给你大哥一个交代!”
她指着赵颢,手指头都要戳到他脑门上。
“构陷兄长,坏乱朝纲!”
“你可知罪?”
赵颢闻言,脖子一梗,仰着头。
“儿哪有构陷大哥!”
“若大哥不是想杀我,为何两次都那么巧?”
“哪有那么巧的事?”
高太后闻言,愣了一下。
她转头,狐疑地看向赵顼。
赵顼无奈地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娘娘,怎么可能?”
“我有什么理由去杀我的亲兄弟?”
“他手里没兵权,朝中没党羽。”
“杀他?我图什么?”
“图被人骂?图史书上留个恶名?”
高太后点了点头。
确实。
赵颢威胁不到皇位。
赵顼吃饱了撑得才去杀他。
“那……”
高太后皱了皱眉。
“是否是那个赵野,与颢哥儿有私怨?”
“故意从中挑拨?”
赵顼摇了摇头。
“今日之前,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怎有私怨?”
高太后听到这,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她不再看赵颢那张嘴硬的脸。
“棍子呢!”
她冲着内侍喊道。
内侍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根红漆木棍。
高太后一把夺过,举起棍子就要往赵颢身上招呼。
“娘娘!”
赵顼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棍子的一头。
“娘娘息怒。”
赵顼把棍子往旁边一扔。
“哐当。”
棍子滚出老远。
“我刚才已经打过了。”
赵顼指了指赵颢脸上的伤。
“就别打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赵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宽容”。
“吾弟虽蠢如猪,但终究乃血脉同胞。”
“儿断不会杀他的,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的。”
高太后看着赵顼,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赵顼的脸。
“儿啊,你能这么想就好。”
“是娘娘没教好他。”
她刚才确实是想把赵颢打一顿,给赵顼出气。
省的赵顼真动了杀心。
现在赵顼这样表态,那赵颢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高太后松了口气。
但看着地上那个还在瞪着眼睛、一脸不服气的赵颢,她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啪!”
高太后弯下腰,对着赵颢的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你闯下天大的祸事!”
“还不给你大哥认错?”
“还要犟到什么时候?”
赵颢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两边脸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高太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装好人”的赵顼。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不认!”
赵颢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