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100节

  只见赵野面无表情,神情冷漠。

  “伯虎,这是……”

  苏轼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两位。”

  “衣冠不整,今日不能入殿。”

  “啥?”

  苏轼和章惇人都傻了。

  两人低头看了看自己。

  苏轼今日穿的是崭新的绿袍,幞头戴得端端正正,脚下的官靴连个灰尘点子都没有。

  章惇更是出了名的注重仪表,腰间的玉带扣得一丝不苟,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这也叫衣冠不整?

  “伯虎,你这是?”

  苏轼皱着眉,满脸的不解。

  “我这衣冠哪里不整了?”

  赵野没说话。

  他只是叹了口气。

  “回去吧。”

  “今天这个殿,你们进不去。”

  说完,赵野直起腰,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没有再看两人,只是对着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几名禁军招了招手。

  “这两位,衣冠不整,不得入内。”

  “请他们离开御道,莫要挡了后面人的路。”

  说完,赵野一甩袖子,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殿内走去。

  留下苏轼和章惇两人,站在冷风中,大眼瞪小眼。

  几名身穿铁甲的禁军走了过来,虽然态度还算恭敬,但手中的长戟却是实打实地拦住了去路。

  “两位,请吧。”

  章惇是个暴脾气。

  他看着赵野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

  昨夜为了帮这小子,两人连觉都没睡好。

  结果倒好。

  临了临了,这小子居然给他们来这一手?

  把他们挡在门外?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赵伯虎!”

  章惇猛地往前一步,张嘴就要喊。

  而苏轼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将他拉住。

  “别喊!”

  章惇转过身,瞪着苏轼。

  “子瞻!你拦我作甚?”

  苏轼摇了摇头。

  “子厚,你还没看明白吗?”

  苏轼松开手,指了指大殿的方向。

  “伯虎他……是在保我们。”

  “保我们?”

  章惇眉头一皱,眼中的怒火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什么意思?”

  苏轼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袍子。

  “吕惠卿虽然被降级,但他毕竟还是王相的左膀右臂。”

  苏轼看了一眼章惇。

  “若是我们今日在朝堂上,公然站出来替赵野说话,替他辩驳。”

  “特别是你,那就是公然与吕惠卿决裂。”

  苏轼顿了顿。

  “伯虎是怕我们被牵连进去,怕我们被王相等人记恨,影响了仕途。”

  “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把我们挡在门外。”

  “只要我们不进那个殿,不掺和今日的争斗,我们就还是安全的。”

  章惇听完这番话,也熄了火。

  他看着那扇朱红的大门,沉默了许久。

  随后。

  章惇冷笑一声。

  “呵。”

  “他赵伯虎不惧,难道我章子厚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们既然决定帮他,难道就没想过这些后果么?”

  “仕途?”

  章惇一挥袖子,脸上满是傲气。

  “若为了仕途就要看着忠臣受难而袖手旁观,这官,不当也罢!”

  苏轼看着好友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伯虎所为,人之常情。”

  “若换了我,我也不愿我好友因为我的事,毁了前程。”

  苏轼抬起头,看着那巍峨的宫殿。

  此时,朝阳已经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不过……”

  苏轼眯起眼睛。

  “伯虎拦住了我们,难道还能拦住官家不成?”

  “昨夜官家召见我们,可是亲口说了,今日要我们配合。”

  “如今我们被挡在门外,官家若是看不到我们,这戏还怎么唱?”

  “伯虎这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子厚且放心。”

  苏轼拍了拍章惇的肩膀,语气笃定。

  “等会官家看不到我们,自会派人出来寻我们入殿。”

  章惇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盯着那扇大门。

第76章 我认,开始脑补了

  宣德门上的钟鼓声歇了,余音还在晨雾里打转。

  垂拱殿内,大烛高烧。

  百官分列两班,赵顼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睛扫视着下方群臣。

  这是年前最后一场常朝。

  按例,今日该议的是年节庆典的章程,以及过了年大朝会的座次安排。

  礼部官员出班,捧着折子念了一通,无非是哪里挂灯,哪里设宴,赐宴的名单又添了谁减了谁。

  赵顼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

  底下站着的臣工们,也没几个在听礼部那点车轱辘话。

  大伙儿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都在往两个人身上瞟。

  分别是赵野跟吕惠卿。

  昨日赵野在清风楼一番“言利”的宏论,早已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

  吕惠卿为了这事,串联了国子监和太学,这事儿满朝文武心知肚明。

  今日这场朝会,才是正戏。

  司马光站在班列的前头,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皮耷拉着,像是个入定的老僧。

  若是搁在往常,听到赵野在清风楼那种“读书只为赢”、“只为名利”的言论,他这会儿早就跳出来,指着赵野的鼻子骂他有辱斯文了。

  可今日,他没动。

  毕竟吕惠卿已经要上弹章了,他也没必要跟着上了。

  况且,赵野前夜回家时的样子他们是知道的。

  赵野言利却如此清贫,若说他心思不正,他是不信的。

  他认为,赵野或许只是没想到其中关节,口不择言罢了。

  ...

  “……以上,便是礼部拟定的章程,请官家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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