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道长只想修仙 第185节

  来宗道狂热道:“拼死一搏,若是成功,你我皆当生入内阁,成为张居正那般的摄政首辅!倘若失败,坦然赴死便可!”

  “当年英宗皇帝能够仅凭七百人发动夺门之变,我等有三两千,为何不敢?!”

  听到来宗道的声音,钱龙锡重重地吸了口气,接着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决然道:“好,行动!”

  说罢,便出声喊道:“钱一,速速派人,去寻……”

  从钱龙锡的口中,一连串说出来数十个军官的名字,而那名为‘钱一’的老管家立马去办。

  而伴随着一个个家丁的出门,紧接着,钱龙锡便道:“事已至此,诸君已无退路可去,立马团结家中男丁,杀入宫门!”

  “切记,一炷香之内,必须集合!如今事情已经外泄,若是三大营中有人不从,那么我等必然会遭遇阻击!只有抢先入宫,杀了朱由校,才能抢占先机!”

  来宗道大喊道:“赵贤弟,你带人去截信王殿下,不能让那些太监带信王离京!”

  “是!”

  赵康健紧张的全身发抖,但听到了来宗道的话语之后,当即兴奋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成为从龙功臣的画面了!

  于是,大伙纷纷开始行动了起来。

  大明对于甲胄控制极为严格,因此虽然家丁乌泱泱凑了四五百人,但却只有四五人披甲,而且这些披甲人显然都是当朝大官,比较怕死,穿着一身铠甲却躲在最后面,指挥着无甲的家丁们上前。

  乌泱泱的一片人,就这样杂乱无章地朝着宫门方向行进而去,趁着夜色,速度很快。

  无论是钱龙锡还是来宗道,他们两人的小心脏是砰砰直跳,即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他们距离城门越来越近,不过就在此时,忽然之间,周围却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嗯?”

  来宗道为之一愣,不由朝着周围看去,一瞬间,无数双火把从左右燃起。

  一位位披甲的明军竟然就这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在火光的照应之下,他们错愕的脸颊显得尤为惊恐。

  “什么情况?!”

  钱龙锡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可以说是惶恐万分。

  他记得,方才这分明就没有士兵的!

  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当兵的?!

  莫非……

  是遇到了鬼魂?!

  而来宗道更是慌张万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飘扬着‘敢勇’的旗帜……那是属于十二团营的旗帜。

  可是,十二团营早在嘉靖二十九年便被废黜了,现在可是天启年间,怎么可能会有十二团营的营旗出现?!

  这下是真见了鬼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

  忽然间,有一道如同雷霆般的声音在他们耳畔炸响,一名络腮胡大将策马而来,提着骑枪,指着这四五百人。

  周围士兵们目光不善,已经纷纷掏出刀兵,看向了这些家丁。

  而为首的钱龙锡、来宗道腿肚子都已经开始发颤了,不多时,忽然后方有一人尖声叫道:“饶命啊,饶命,都是钱龙锡、来宗道谋逆,我等都是被裹挟的啊!望将军明察!”

  有第一个人,自然就有第二个人,很快,眼前便哗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看到这一幕,钱龙锡和来宗道也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直接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而为首的络腮胡大将见此情况,一双虎目雄视片刻后,才扬声道:“擒下,送到陛下面前,由陛下定夺!”

  ……

  皇宫之内,望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大臣,朱由校深吸一口气,感觉脑袋有一点混乱,青筋甚至都有点想要暴起了。

  “朕将你们扶持到高位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也能让东林党人给渗透?!那个灵露饮里究竟是什么东西,霍维华,你真是蠢如猪啊!”

  天启帝一把将自己平日最喜欢的饮品扫到了地上,一瞬间汁水与瓷碗破裂开来,爆的到处都是。

  “魏忠贤,御医院那边审出什么来了吗?”

  朱由校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站着的魏忠贤,当即冷声问道:“如果没有,你这个秉笔太监也干到头了!”

  魏忠贤闻言为之一愣,紧接着便恭敬道:“回禀陛下,已经审出来了,这些天来,不断有人给他们送来银两,送银之人来自于钱府,疑似前南京吏部右侍郎钱龙锡之意。”

  “据悉,钱龙锡近期与来宗道等人走得很近,东林党人恐怕……”

  就在魏忠贤汇报之时,忽然有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对着朱由校大拜道:“不好了陛下,紫禁城外忽然凭空多了数万军队,乌泱泱的一大片,叫嚷着开门,怕是叛军打进来了!”

  魏忠贤以及一众阉党成员大惊失色。

  而朱由校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脸色一喜,张口道:“速速打开城门!”

  “随朕去迎接我大明的世宗肃皇帝与武宗毅皇帝!”

第180章 魏忠贤的功过,朱由校决心整治士绅!

  听到朱由校的话语,周围人的表情,那叫一个相当的精彩。

  之前就感觉皇帝有些疯疯癫癫,现在真疯了。

  外面那是什么人啊外面,突然出现的数万人,身份不明朗的情况下,陛下竟然让我们打开城门,迎接什么世宗、武宗入紫禁城……疯了,真的疯了。

  见周围的大臣们,包括魏忠贤都为之一愣,朱由校皱了皱眉,当即呵斥道:“愣着干什么,去办啊!难不成朕这个皇帝,还指挥不动你们了?!”

  魏忠贤额头之上冷汗直流,接着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朱由校劝导:“上位、陛下,不可啊,城外兵马不明身份,当今当务之急,乃是等待三大营反应,若是证实安全,您怎么折腾都行,若是皇城之外乃是叛军,那万岁爷,您……您……”

  整个大明朝,最不希望朱由校死的就是魏忠贤了。

  要是朱由校死了,那么魏忠贤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步之间,坠入地狱。

  魏忠贤不希望朱由校有一点危险,因此如今才会恳切的叩首。

  宦官的权力,来自于皇帝。

  唐朝时风光的太监们,在大明已经早已消失殆尽,一旦朱由校死去,那么魏忠贤就会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轻易拿捏。

  甚至于,魏忠贤心中甚至升起了将面前的皇帝陛下囚禁,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魏忠贤否决了。

  魏忠贤能够从一个泼皮破落户,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靠的就是足智多谋以及部分运气。

  挟天子以令诸侯,只会让自己失去阉党领袖的地位,同时更容易被其他党派反攻。

  毕竟,他的权势来自于皇帝,没有了皇帝,他什么都不是。

  在历史上,崇祯帝朱由检登基之后,根本就没费多大力气,只需要一纸诏书,这个在天启朝权倾朝野的大太监魏忠贤便落寞下台,最终自杀……可能是被自杀。

  朱由校见到魏忠贤如此表情,不由想要哈哈一笑,但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由校啊,朕与皇弟诚心来援,为何闭门不开啊?”

  在脚步声传来的同时,也传来了一道年轻的声音。

  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朱由校也认出了,这便是武宗皇帝的声音。

  “不肖子孙朱由校,拜见世宗先祖、武宗先祖!”

  朱由校恭敬有加,竟然直接在这光亮的大殿内跪拜了下来,行三叩九拜大礼。

  并且说的也很有讲究。

  世宗朱厚熜,乃朱由校的嫡系亲属,是亲高爷爷。

  而武宗朱厚照,只是高伯爷,因此自然是排在朱厚熜后面的。

  而伴随着朱厚照爽朗的声音,朱厚熜和朱厚照便进入了殿中。

  朱厚熜瞧了两眼宫殿,倒是没什么区别,和自己的也没什么不同,接着便道:“谁是魏忠贤?”

  魏忠贤闻言,虽然没见过面前这人是谁,但心里还是突兀的‘咯噔’了一声,显得尤为‘咯噔’,接着便立马跪拜道:“奴婢魏忠贤,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他没见过眼前这人,但通过朱由校的称谓,以及他感觉到的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威势感,让他也猜测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大明的嘉靖皇帝!

  而毋庸置疑,在他身后那位看起来浅笑依然,却浑身上下充满着英武气势的男人自然就是正德皇帝了!

  魏忠贤现在可谓是心乱如麻,他万万没想到陛下说的竟然全是真的,武宗皇帝和世宗皇帝竟然真的来了。

  这什么情况啊这是,陛下请神了?

  就算是请神,也得请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吧,怎么请到了世宗皇帝和正德皇帝啊?

  倒不是魏忠贤贬低这两位皇帝,实在是因为在魏忠贤的印象里,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这两位才是大明的天。

  就算是请神,也应该请最厉害的吧?

  而魏忠贤的小心思有点重,但他的身后那些阉党的大臣们,一个个更是见了鬼。

  毕竟魏忠贤和其他内侍都有朱由校之前预告过了,当时虽然觉得荒谬,但现在看到了正主,竟然隐隐有一种可以接受的感觉。

  这些阉党的大臣们,一个个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来了之后还没等皇帝训斥完,就看到皇帝陛下朝着这两个新来的皇帝下拜,并且口称‘祖宗’。

  人傻了。

  而另一边,朱厚照见此情况,不由轻轻一笑,接着便袖手旁观,双手抱胸,依靠在大殿的柱子前,吹了个口哨之后,对着朱厚熜道:“皇弟,这都是你的后代,就交给你咯,朕就在一旁看看,顺便统合一下军队……你和那个魏忠贤说完话,记得把他送来,朕要看看辽东当前的情况。”

  战斗狂人对其他事情一概不感兴趣,他只关心辽东战局,以及下一步怎么把黄台吉的脑袋塞在他的屁股里。

  其他的事情,都没什么别的想法。

  比较纯真。

  而朱厚熜闻言,倒是轻轻一笑,接着便眸子阴冷地看向魏忠贤,一瞬间便让这个精通权谋的太监两股战战。

  他感觉……

  自己面前似乎有一道极强的气势在凝聚,使得魏忠贤不由得大汗淋漓。

  而就在此时,朱由校忽然出声恭敬道:“高爷爷,此人乃是我身边贴身太监,做事还算聪明伶俐,为朕在朝中出力了不少,不知您这般……可是有什么事?”

  魏忠贤听到了朱由校的话语之后,倒是在心底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魏忠贤啊。”

  朱厚熜忽然念出了这个名字,瞬间又让魏忠贤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这一刻,他似乎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一次在赌场失利之后,被人当街痛揍,让他还钱,他在绝望之中,喊出的那句‘入宫当太监还钱’的话语。

  “东林党固然不行,但阉党也绝非忠良。”

  朱厚熜摇了摇头,虽然那些东林党确实可恨,但阉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魏忠贤有功,也有过。”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不能因为这坨屎更厚一些,就说它不是狗屎了。

  魏忠贤的功劳在哪里?

  在于他真能收上税。

  魏忠贤出身低微,虽然个人性格睚眦必报、残忍暴虐,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在百姓身上根本收不到钱,因此魏忠贤的目标集中在那些士绅之中,进言搞出了商税和海税,贪了一些、收了一些,然后发了军饷。

  天启年间,浙江年茶税二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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