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71节

  他皱着眉头,盯着天幕,脑子飞快地转。

  好像……标儿说得,很有道理啊!

  这老阉货贪是贪,但行事向来环环相扣,目的性极强。

  刚才还雷霆万钧地逼捐,现在突然炫富?

  不合逻辑!

  但如果是为了带头……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好!标儿!说得好!”

  “他这是要……自己先割一大块肉,逼得后面所有人,不得不跟着割!狠!真他娘的狠!对自己也够狠!”

  他重新坐回椅子,盯着天幕,咬牙切齿又不得不服。

  “这老阉货……真是什么招都敢用啊!”

  ……

  永乐朝。

  朱棣看着那五箱珍宝,眼中也闪过震惊,但更多的是深思。

  他没有像朱元璋那样暴怒,而是将问题抛给了群臣。

  “你们说说,这老太监亮出家底,意欲何为?”

  底下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说贪?那不是废话吗。

  说炫耀?好像又太浅了。

  “臣等……愚钝,不知其深意。”

  几位阁老谨慎地回道。

  朱棣不满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们:“太子,汉王,你们说。”

  朱高煦抢先道:“父皇!这还用说吗?这老阉货就是在炫耀!显摆他贪了多少!真乃国之大……”

  “行了。”朱棣直接打断他,这儿子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直来直去,看得他心烦,“太子,你说。”

  朱高炽略一沉吟,胖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

  “回父皇,儿臣以为,炫耀或许有之,但绝非主要。观其前后行事,步步为营。”

  “此刻亮财,更可能是为了‘带头’。他刚刚强令百官‘众筹’,自己若分文不出,于理不合,难以服众。”

  “他拿出这些,无论来路如何,只要声称‘捐输’,便是表率。”

  “此后任何官员,再无理由推脱、抱怨数额不公。”

  “此乃……高明至极的阳谋。”

  朱棣听完,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错,与朕所想一致。”

  “贪,他肯定是贪了。但这贪来的钱,他此刻敢拿出来,用在‘正道’上,并且用这种方式来用…”

  “这份决断和手腕,这份对自己也下得去手的狠劲……满朝文武,谁有?”

  ……

  天幕之上。

  满厅官员,看着那几乎能闪瞎人眼的五箱财富,心里同样翻江倒海。

  九千岁为什么拿出来?

  清算?

  难道要查这些宝贝是谁进贡的,然后顺藤摸瓜,再来一次大清洗?!

  这种事,九千岁干得可太熟练了!

第78章 朱棣表示,汉王,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套路!(收藏+追读!)

  不少人腿肚子又开始转筋,悄悄往后缩,生怕那簿册上又点到自己的名字,跟这些宝贝扯上关系。

  就在这死寂和恐惧蔓延之时,苏千岁终于再次开口。

  他轻轻拍了拍第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来,诸位大人都在猜测,老夫意欲何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恐不安的脸,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是觉得老夫在炫耀家当?”

  “还是以为……老夫要照着这份礼单,再请几位大人去诏狱喝茶?”

  几个胆小的官员被他目光扫过,直接吓得一哆嗦。

  苏千岁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都猜错了。”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所有人,声音清晰,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老夫拿出这些,不为炫耀,更非清算。”

  “只为告诉诸位一件事——”

  他指着那五口箱子,一字一顿,声如金铁交鸣:

  “此次‘众筹’赈灾,老夫……”

  “先捐!”

  ……

  洪武朝。

  “先捐?!”

  天幕上,苏千岁那清晰有力的两个字,如同定音锤落下。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怒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扭头就对着朱标夸:“标儿!你小子行啊!料得准!真让你说中了!这老阉货,就是自己先割肉,起这个带头作用!”

  他摸着下巴,眼睛放光,盯着那五箱珍宝。

  “虽说这些玩意儿,十有八九来路不正,不是贪的就是下面人孝敬的……可他敢拿出来,全砸进赈灾里,这一点,就比什么都强!”

  “甭管黑钱白钱,用在正地方,救了灾民,巩固了河防,那就是好钱!就冲这一点,老太监就比龙椅上那个只会发抖的废物朱祁镇,强出一百倍!”

  朱标也含笑点头:“父皇说的是。他行事,当真如高手弈棋,环环相扣。”

  “先以威压和把柄逼得百官不得不从,再以自身巨资捐赠堵住所有非议之口,树立标杆。”

  “如此一来,‘众筹’之事,从‘被迫摊派’变成了‘共襄义举’,即便有人心中不甘,也再无理由公开反对。此等手段心术,儿臣……叹为观止。”

  父子二人对着天幕,就苏千岁这一连串操作。

  从动机到效果,从手段到目的,讨论得热火朝天,越分析越觉得这老太监虽然专权可恶,但办事的水平,真是高得让人没话说。

  ……

  永乐朝,奉天殿。

  “果然如此。”

  朱棣缓缓吐出四个字,证实了自己和太子的判断。

  他看向苏千岁的目光,欣赏之余,也带着深深的忌惮和思索。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国之利器,用不好……就是掘墓人。

  他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汉王朱高煦,见他脸上非但没有深思,反而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甚至轻蔑的冷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儿子,勇武有余,心思却过于粗直,甚至有些蠢!

  朱棣心中念头一转,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汉王。”

  朱高煦正心里嘀咕“老太监显摆什么,不就是贪得多吗”,闻声连忙收敛表情:“儿臣在。”

  朱棣看着他,慢悠悠问道:“方才天幕情景,你也看到了。假如,朕是说假如,我大明如今也遭逢大灾,急需赈济,朝廷倡导官员捐输……你,捐是不捐?”

  朱高煦想都没想,胸膛一挺,声音洪亮:“父皇!这还用问吗?为国分忧,赈济灾民,乃儿臣本分!若真有需要,儿臣自当倾囊相助,绝无二话!”

  他觉得自己回答得特别漂亮,展现了担当。

  “好!”朱棣抚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汉王有此觉悟,朕心甚慰!”

  朱高煦脸上刚露出点得意。

  朱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笑容僵在脸上。

  “既然汉王如此深明大义,那便……现在捐吧。”

  “啊?”朱高煦懵了,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父……父皇?现在?现在……现在哪有灾啊?”

  朱棣脸色一沉:“刚才不是你说的吗?若有灾,你必捐!君无戏言!杨士奇——”

  被点名的内阁首辅杨士奇心里明镜似的。

  知道陛下这是要借题发挥,收拾一下这个口无遮拦、不识厉害的汉王了。

  他此刻也不再“圆滑”,直接出列,声音清晰平稳,开始“报账”。

  “启禀陛下,汉王殿下。我大明虽处盛世,然天时不测,各地用度亦繁。”

  “去岁北直隶春夏连旱,入秋又遇蝗灾,多地收成欠佳,今春青黄不接,需朝廷拨付钱粮以稳民心,预估需银不下十五万两。”

  “河间府奏报,子牙河河道淤塞,春汛恐有泛滥之虞,急需疏浚,工部估算需银八万两。”

  “辽东镇报,去年风雪损毁边墙七十余丈,墩台五座,开春需抢修,兵部与工部合议,需银约五万两。”

  “云南黔国公府奏,麓川余孽时有骚扰,边军械甲损耗补充,请拨银三万两……”

  杨士奇一桩桩、一件件,将各处确实存在、需要花钱的地方娓娓道来。

  虽然不全是“大灾”,但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国库开销和潜在隐患。

  朱高煦听得目瞪口呆,脸都白了。

  他哪知道这些具体账目?

  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表忠心啊!

  朱棣等他说完,才看向面如土色的朱高煦,慢条斯理地问。

  “汉王,都听清楚了?这些,算不算‘需要’?朕现在,有没有让你‘捐’的道理?”

  朱高煦嘴唇哆嗦了几下,看着父皇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今天这钱不出是过不去了,说不定还会被扣上“欺君”、“言而无信”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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