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
可那股子压迫感,却让孙太后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还是说,”苏千岁眯起眼睛,“太后真想学吕雉,学武则天……想把这大明,改成孙姓?”
“你胡说!”孙太后尖叫起来,“本宫从未有过此心!”
“那便请回吧。”苏千岁一挥衣袖,“这前朝之事,不劳太后费心。”
孙太后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看着满朝文武——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恭敬敬的臣子,此刻全都低着头,没一个敢站出来替她说话。
“你们都说话呀!都说话呀!本宫有什么错?”
孙太后对着群臣,发泄着怒火。
她又看向自己儿子。
朱祁镇看着此刻老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母后……”朱祁镇艰难开口,“老师……老师说得对……这前朝……您不该来……”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孙太后头上。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你说什么?!”
“儿臣是说……”朱祁镇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您……您还是先回后宫吧……”
孙太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来给儿子撑腰,结果……儿子反而帮着外人,赶她走?!
“好……好得很……”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皇帝,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那一刻,孙太后忽然觉得心里发冷。
冷得刺骨。
他看着苏千岁,眼神之中充满着怒意。
“好……好一个九千岁。”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要是本宫今日就在这朝堂之上,你又如何呢?”
孙太后强硬的说道,此刻的她,没有半分的畏惧。
而此刻,苏千岁则是摇了摇头,冷淡的说道。
“倘若太后真的要在朝堂之上,老臣自然而然不会拿你怎么办……”
听到此处,孙太后嘴角微微一笑,刚要说话,但却被他打断。
“但是,如果太后真的如此,那就别怪老臣不给太后脸面。”
苏千岁威胁的说道。
孙太后怒火冲天的说道,“你太放肆了!本宫乃是陛下的母后,你竟然敢威胁本宫,你当真以为,有着先皇的赏赐,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来人,给本宫将他拿下!”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三秒过去……
朝中的禁军却纹丝不动,鸦雀无声。
群臣也皆没有反应!
孙太后急了,彻底急了!
“你你你…”
“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都不把本宫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第45章 震惊!苏千岁居然要参孙太后三大罪!(收藏+追读!)
洪武朝。
群臣看着水幕里孙太后气得发抖的模样,一个个义愤填膺:
“这九千岁太放肆了!竟敢如此顶撞太后!”
“简直目无尊卑!”
“太后乃一国之母,岂容阉人羞辱?!”
马屁拍得震天响,谁都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朱元璋却眼皮都懒得抬,扭头问身边的长子:“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沉吟片刻,缓缓道:“儿臣以为……这老太监,做得没错。”
“哦?”朱元璋挑眉。
“国法就是国法。”朱标正色道,“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太祖您定下的铁律。若今日太后能站朝堂,明日其他妃嫔是不是也能来?后日外戚是不是也能插手?”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汉朝王莽如何篡的位?不就是从后宫干政开始,一步步蚕食朝堂?”
朱元璋听得频频点头,嘴角都咧开了。
“说得好!标儿说到咱心坎里去了!”他拍着大腿,“国法要是能随便践踏,那还叫国法吗?”
但高兴完了,老朱眉头又皱起来。
“可这么一来……朝堂不就真成那老阉货的天下了?”
朱标也叹了口气:“父皇说得是。所以儿臣才说,这事难办——按国法,太后不该干政;可按权谋,太后必须制衡九千岁。”
他看向水幕里那个缩在龙椅上的朱祁镇,摇头道:“这位皇帝若是有半分骨气,又何至于此?”
朱元璋也沉默了。
是啊,但凡皇帝争点气……
“就看这孙太后能不能扛住了。”老朱最后叹了口气,“她要是扛不住,大明……真悬了。”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反了……都反了……”她声音发颤,指着满殿臣子,“你们……你们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里站了出来。
于谦。
他整了整官袍,对着孙太后躬身一礼。
“太后。”他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锤子砸在寂静的大殿里,“九千岁所言,确有道理。”
孙太后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他。
“于谦——?!”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知道。”于谦抬起头,眼神清澈,“国法有定:后宫不得干政。太后今日临朝,确已越界。”
“你——”孙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你就不怕死吗?!”
于谦忽然笑了。
笑得坦荡,笑得无畏。
“死有何惧?”他朗声道,“臣只怕天下百姓受苦,只怕大明江山不稳!”
“好……好一个于谦!”孙太后咬着牙,“你如今翅膀硬了,敢跟本宫作对了?!”
她正要发作——
“太后。”
苏千岁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打断了她的怒火。
缓缓上前一步,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孙太后,一字一句:
“您当真要如此?”
“当真!”孙太后梗着脖子,“本宫今日就站在这儿了!你能拿本宫如何?”
苏千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伸手,从紫蟒袍的袖子里……又摸出了一个奏折。
“哗——”
满朝文武瞬间炸了!
又来了!
又拿折子了!
当群臣看到这个折子的时候,内心慌的一批。
九千岁的身上怎么这么多的折子。
不不不,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只要九千岁拿出折子,那么就有人要完蛋。
第一次拿出折子王振五牛分尸死了。
第二次拿出折子,一大批官员被处死流放。
第三次拿出折子,徐有贞被凌迟处死。
如今再一次拿出折子,又有人要遭殃了。
他们害怕,惊恐,担心,会是自己。
他要参谁?!
几个胆小的官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孙太后也愣住了,她盯着那本奏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这是何意?”
苏千岁没理她。
他转身,面向龙椅上的朱祁镇,缓缓躬身:
“陛下,老臣有本要参。”
朱祁镇手心里全是汗,声音都在抖:“老、老师要参谁?”
苏千岁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