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什么,朕再也不敢反驳了!您让朕做什么,朕都照做!全都照做!”
苏千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
“陛下说的,当真?”
朱祁镇忙不迭地点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绝不敢骗老师!”
苏千岁沉默了几息,目光冷幽幽地扫过他。
随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既然如此,陛下,下一道罪己诏吧。”
第221章 陛下,你这症状,是不行了,阳痿了,不举了!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死寂!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禁军们握着刀的手猛地一顿,僵在原地。
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也齐刷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罪己诏?!
那可是皇帝向全天下认罪的诏书啊!
是要把自己犯下的过错,一条一条白纸黑字写下来,昭告天下万民!
那是把皇帝的脸面、尊严,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朱祁镇也彻底懵了,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都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
罪己诏……
这个老太监,竟然要他下罪己诏?!
他怎么会不知道罪己诏是什么东西!
那是只有皇帝犯下滔天大错、走投无路时,才会被迫颁布的诏书。
那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让世世代代人都耻笑的东西!
那是……
朱祁镇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比刚才被拆宫殿的时候,还要怕上百倍!
朱祁镇哆哆嗦嗦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苏千岁,声音都在打颤。
“老师……真、真的要下罪己诏吗?”
苏千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声又冷又阴,听得朱祁镇后背嗖嗖冒凉气。
“你说呢?”
他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瞬间压得朱祁镇喘不过气:
“难不成,老夫还在跟陛下开玩笑?”
朱祁镇瞬间不敢说话了。
他低着头,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心里又怕又不甘。
憋了半天,他还是猛地抬起头,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开口:
“老师!朕有什么错?朕凭什么要下罪己诏?”
这话刚一出口,朱祁镇当场就悔青了肠子!
他猛地想起刚才的下场,就因为嘴硬说自己没错,这老太监差点直接叫禁军把他砍了!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可话已经说出口,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苏千岁盯着他,沉默了几息时间。
下一秒。
“没有错?你说你没有错?”
他忽然怪笑起来。
“桀桀桀桀!!!”
那笑声又尖又阴,阴森森的,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来陛下这记性,是真不怎么好啊。”
“刚才自己做过的事,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可笑。”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记忆混乱了?还是脑子不清楚了?”
苏千岁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朱祁镇,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
“你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怕是阴虚、阳虚、肾虚,全都占齐了吧。”
朱祁镇当场就懵了。
阴虚?阳虚?肾虚?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满脸疑惑:
“老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看来陛下是没听懂老夫的意思。”
他顿了顿,淡淡道:
“也正常,陛下又不懂医术,听不出来也不奇怪。”
朱祁镇更懵了。
医术?这老太监还懂医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可转念一想,这苏千岁权势滔天,什么世面没见过,懂点医术好像也说得过去。
他只能老老实实低下头,服软道:
“请老师明示。”
苏千岁看着他,眼神玩味,缓缓开口:
“意思就是!”
他故意顿了顿,盯着朱祁镇的脸,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陛下,你不行了。”
朱祁镇猛地抬头。
“阳痿了。”
朱祁镇脸色骤然大变。
“不举了。”
朱祁镇整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不举?!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个老太监,竟然当众说他不举?!
朱祁镇气得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害怕了,“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自己大声反驳:
“老师!你肯定看错了!”
“朕怎么可能不举?!”
他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
“朕夜夜笙歌,一夜好几次!怎么可能不行?!”
他瞪着苏千岁,满脸不服气,急着证明自己:
“朕上一次,可是足足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
洪武朝。
“什么?!”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不举?!那老太监居然说那废物不举?!”
朱标也当场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父皇,这……”
朱元璋缓缓放下茶盏,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又是震惊,又是好笑,还夹杂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毕竟,这可是皇家最私密的事。
就算是后世的皇帝,那也是他们老朱家的种。
底下的文武百官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种话题,谁敢插嘴?
说多了,触怒龙颜。
说少了,又显得不会来事。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装哑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朱标:
“标儿,你说,那老太监说的是真的吗?”
朱标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回道:
“父皇,儿臣觉得……九千岁应该只是在吓唬陛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既没有把脉,也没有问诊,就这么看了一眼,便说陛下不举……未免太过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