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08节

  “陛下!臣还有要务上疏,您万万不能就这么走啊!”

  刘隆停下脚步,唇角噙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了然,说道:

  “朕还真的以为你今日是来请安的,没想到你这小子果然没憋着好屁。”

  “陛下说笑了,臣哪敢憋着坏心思?臣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陛下的未来大业,为了大汉的宏图啊!”

  他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藏着几分精明的试探:

  “如今臣为了督办矿场、赶修驰道,前前后后招募了数万劳力,物料、工钱、工坊开销,处处都要花钱,臣手头上早已捉襟见肘,实在拮据得很。陛下您看,永隆商业下辖产业的收入,上交少府的比例,能不能稍稍降低一些?也好让臣有更多周转的余地,继续为陛下办事。”

  刘隆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中暗自好笑。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为了钱。

  他故作平淡地摆了摆手:“这事你去找邓凤和张衡详议,他们掌管少府财政,此事归他们督办。”

  “陛下,找他们没用啊!”

  桓良急得直跺脚,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幽怨道:“那两个都是榆木脑袋,认死理得很,臣求爷爷告奶奶,好说歹说,他们都不肯松口,实在没办法了,才只能来找陛下您这个主心骨啊!”

  “那朕也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少府的财政规制,岂能轻易更改?”

  “好吧。”

  桓良话锋一转,讪笑一声,立刻道:“陛下,臣如今口袋空空如也,穷的是叮当响,您看看我这衣服,到处都打着补丁......如今为了给陛下修路,为今后的目标开矿建工坊,又招募了数万劳工,花费甚为巨大,陛下您再给点吧!”

  “就这点事?朕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地大的要务上疏,原来又是来要钱的。”刘隆撇了一眼桓良,调侃道。

  “这事还小吗?”

  桓良急了,嗓门都提高了几分道:“陛下,银钱跟不上,矿场开不了,驰道修不完,工坊转不动,耽误了您的大业,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哭穷了......你去找张衡商议,就说朕让你去的,他自会给你下拨银钱的。”

  “臣多谢陛下!陛下英明!”桓良瞬间喜笑颜开,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浑身都轻松了下来,可转念一想,又连忙追问道:

  “陛下,您看,张衡那性子,臣怕他不肯多拨,您可否给臣一个手谕?有了您的手谕,臣办差也方便些,也能多要些银钱。”

  “口谕便可,能要多少,你自己争取!”刘隆扬长而去,只留下阵阵大笑。

  看着刘隆的背影,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大笑声,桓良当场僵在原地,一脸凌乱,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

  他何尝没有去找过张衡?先前为了银钱的事,他跑了三趟少府,可张衡那家伙,简直是铁公鸡中的铁公鸡,死板透顶,认死理不认人,想从他手里多要一分钱,比登天还难。

  “苍天啊,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一对君臣怎么这么抠门......”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

  一旁的蔡伦早已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见桓良这副模样,连忙敛住神色,轻咳一声,低声提醒:“桓大人,陛下都走远了,您若是再不去找张大人,怕是连原本的银钱都领不到了。”

  ......

  大战前夕的洛阳城,早已萦绕着几分肃杀的紧张气息。

  北军将士整装待发,粮秣军械日夜转运,朝堂上下皆在为天子御驾亲征凉州之事奔走忙碌。

  可就在这人心紧绷的节点,章德殿一道改元诏令陡然下发,如一颗石子投入沸水,瞬间让整个外朝陷入了躁动涌动之中。

  诏令传至各官署,官员们争相传阅,神色各异,窃窃私语声在朝堂廊下、官署之内此起彼伏。所有人的心头都萦绕着同一个疑问,眼底满是困惑与揣测。

  天子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为何偏偏选在大战在即的关键时刻改元?

  是为了彰显平定羌夷、安定西北的决心?

  还是另有更深层的谋划?

  改元乃是国之大事,素来选在祥瑞降临、新帝稳固之时,如今战事将起,人心未定,天子却突然颁下改元诏令,难免让百官心生动摇,暗自揣摩圣意。

  不过——

  外朝的喧嚣躁动,与尚书台内的静谧祥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尚书台议事堂内,烛火通明,人头攒动。

  尹勤、黄香、杨震、袁敞等一众尚书台重臣分列两侧,神情肃穆。此外,东观郎马融、许慎、刘珍领五经博士等一众饱学之士亦齐聚于此,皆是身着朝服,手持典籍,神色恭敬而严谨。

  他们汇聚在一起,各抒己见,共同商议皇帝的年号。

  此刻。

  尹勤抚着胡须,先开口定调:“陛下改元,正值亲征凉州、重振朝纲之际,年号既要合五经古训,顺承天命,更要彰显陛下荡平四方、再造大汉的雄图,诸位尽可直言。”

  闻言,马融缓缓起身,语气沉稳道:“依古制,年号宜取典雅祥瑞之字,昭示国泰民安。臣以为,‘永平’为佳。

  ‘永’者,长久也;‘平’者,四方安宁,百姓乐业,正合陛下安天下、抚万民之心。”

  一旁的黄香闻言微微摇头,反驳道:“季长所言固然稳妥,却稍显平淡。今陛下决意亲征羌戎,西定边陲,年号当显武威。老夫以为‘昭定’甚佳,一者明陛下平乱之志,二者振三军之气,令四夷皆知大汉天威。”

  “都不行!”

  杨震端坐一侧,目光清正,沉声反道:“帝王之治,德行为先。陛下施仁政、安流民、兴文教,民心所向,方有今日之基。拟‘昭德’,以明陛下圣德普照,垂范天下。”

  一时间,众人各执一词。

  有附和“永平”者,赞其安稳;有赞同“昭德”者,重其仁心;亦有推崇“中兴”者,慕其气魄......

  案上卷册翻动,记录的年号也越来越多,议论之声更是不绝,却始终没有一个年号,能真正压过众议。

  ......

  时间缓缓流逝——

  洛阳宫城早已经被一股庄重的气息笼罩,上至九卿重臣,下至宫娥宦者,全都陷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太常与大鸿鹄带着下属官吏往来如梭,捧着礼册、祭器、锦幡奔走于殿宇之间;

  章德殿的仪仗早已重新排布,鎏金的礼器被擦拭得锃亮,朱红与明黄的锦缎高悬廊柱,随风轻扬;

  负责誊写诏书的尚书台小吏彻夜不休,以朱砂笔在麻纸上恭楷书写新诏,只待吉时一到,便加盖天子玺印,快马传向十三州;

  乐府的乐师与舞生也在加急演练雅乐,钟磬之声清越绵长,为即将到来的改元大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

  同一时间——

  为迎接天子亲临大阅,更为即将到来的凉州远征,数万北军将士早已枕戈待旦,进入了最后的冲刺操练。

  校场上金鼓齐鸣,震天动地,身披玄甲的士卒列成森严方阵,执戈、挺矛、张弩,动作整齐划一,劈刺格挡间杀气凛然。每一名将士都神情肃穆,目露锋芒,日夜打磨战力,只待天子登临阅台,一展大汉王师的赫赫雄风,为御驾亲征凉州,奏响最壮美的序曲。

  这一刻,整座宫城灯火彻夜不熄,人人步履匆匆,却又秩序井然,只为迎接这场关乎大汉国运的全新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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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国号永隆,传国玉玺

  时间是一道长河,浪涛卷着岁月浮沉,从不为人间的筹谋、战事或是礼制更迭,停下半分奔腾的脚步。

  这场由天子下达诏令,太常和尚书台发起的‘年号’议定之事,终究在连日伏案,反复推敲后落下帷幕。最终层层筛选,足足拟定出二十一个备选年号。每一个年号旁,都附注了五经出处、祥瑞释义,写在明黄绫帛制成的奏本之上。

  这一日,暮色渐沉。

  黄昏浸染洛阳宫阙,朱红宫墙被落日镀上一层暖金,晚风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漫过重重殿宇,很是安宁。

  尹勤和黄香二人双手高举着这份沉甸甸的年号奏本,亲自将其送往了章德殿供刘隆御览。

  殿内烛火,已初燃起。

  刘隆端坐龙椅之上,其实心中早有定数。

  此番让众臣拟号,不过是循皇家礼制、守祖宗规矩,走一道必不可少的流程罢了。

  因此他并未追问议定细节,反倒先温言开口,对连日辛劳的尹勤、黄香,以及所有参与议定的官员大加褒奖,吩咐内侍取来金帛、锦缎重重赏赐,慰劳众人连日伏案的苦心。

  此刻。

  望着呈递上来的年号,刘隆将二十一个年号逐一看过,眸中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

  “永宁、昭德、隆熙、昭定......这些年号倒也不错,一个个寓意都蛮好的,可惜朕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情有独钟的年号!”

  刘隆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缓缓起身将奏本收好。

  改元定号,乃是震动天下的大事,关乎国祚传承,那么作为太后的好孩子,他必须亲自前往永乐宫,将此事当面知会,尽到人子之礼,也守皇家孝道。

  ......

  彼时,永乐宫。

  大殿之内烛火轻摇,橘色光晕漫过层层素纱帷幔,将殿内衬得静谧又温婉。博山炉中青烟袅袅,散出淡淡兰芷幽香。

  邓绥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眉眼轻阖,静静听着身侧邓灵轻吟诗赋,婉转的嗓音绕在殿内,她唇角不自觉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猜不透心思。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清灵的吟诵声刚落,邓绥骤然睁开美眸,眼底流光婉转,似有星河闪烁。她轻声接续,语调温柔却带着几分悠然: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邓灵闻言眉眼弯成了月牙,蹦跳着凑近榻边,乖巧地依偎在邓绥身侧,语气满是惊喜:“姑母好记性!这是陛下两年前登高望月,亲笔所作的《水调歌头》,时隔这般久,您竟还记得如此清楚,一字都不差。”

  “是啊,偏偏记得深刻......”邓绥摸了摸她的头,望着跳动的烛火,语气轻缓,带着几分莫名的感慨问道:

  “今夕是何年?”

  “回姑母,延平十四年,四月初八。”邓灵歪着头,稍稍思索片刻,便脆生生脱口而出。

  “延平十四年......”

  邓绥低声喃喃重复这几个字,眼神却渐渐飘远,似是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她想起十四年前那个襁褓中的幼帝,想起自己临朝辅政的日夜,想起朝堂的风雨,想起手中孩子一步步长大亲政,万千思绪翻涌。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释然与笃定,骤然道:“过了明日,这延平年号,便一切都成过往了,大汉的新时代,终究要来了。”

  “姑母是说,陛下改元的事情?”

  邓灵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早前便听闻了宫中传讯,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心底更是藏着满满的欢喜,只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改元诏令,是振奋朝野的天大喜事。

  邓绥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光,有些好奇,温声问道:“看来灵儿心里很开心啊!”

  “那是当然!”

  邓灵重重点头,语气满是雀跃,“陛下改元,昭示着革旧鼎新,既振朝纲,又慰民心,这可是我大汉普天之下,头等的大喜事!”

  “哦?姑母倒想听听,你心里是怎么琢磨这件事的,细细说与我听。”

  邓灵当即坐直身子,玉手轻轻托着下颚,收敛了几分娇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慢悠悠开口。

  “姑母,延平元年,陛下尚在襁褓之中,懵懂无知,全靠姑母您临朝称制、悉心辅佐,才一步步稳朝局,护着陛下长至如今,亲掌大权。

  当年定年号为延平,‘延’字是取延续、承继之意,盼的是我大汉能延续先帝永元年间的盛世隆景,重振汉室荣光;‘平’字则是祈愿天下清平、朝局安稳,四方无战事,百姓得安乐,是愿我大汉江山永固、四海升平。”

  说罢,她看向邓绥,见姑母神色淡然,又轻声反问一句:

  “姑母,这般祈愿国祚绵长、四海安宁的寓意,自然是极好的,对不对?”

  “自然是好的,这也是姑母当初最大的心愿。”邓绥轻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对过往初心的感念。

  “延平年号的安稳守成之意,早已跟不上陛下的宏图壮志了!”邓灵摇了摇头,靠在床榻边上,转头看向殿外,眼底满是崇拜与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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